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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几秒,才转身上了楼。 许寒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咀嚼的动作停下,眼神空荡的盯着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 奢华繁复的包厢,灯光绚烂,楚晏行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悠闲地抚摸着身边的清秀男子,另一只手则握着酒杯轻轻晃着。 杯内液体殷红似血,迷人又危险。 “楚总,小浮来喂你。” 男子仰着白鹅颈凑近那酒杯,面向楚晏行,媚眼如丝,带着不易察觉的引诱。 楚晏行轻笑:“哦?你想怎么喂?” “小浮自然用楚总喜欢的方式。”男子就着楚晏行的手,饮了口红酒,然后慢慢靠近那张淡漠的薄唇。 就在两唇即将相接的瞬间,门突然被打开,严渡从外面走进来,没有丝毫情绪道:“楚总,人来了。” 楚晏行意味深长的看了严渡一眼,然后将身上的男子推开,似笑非笑道:“叫他进来。” 好事被打扰,男子咽下口里的酒水,不满的瞪了底下的闷柱子一眼。 什么时候报告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真是会坏气氛。 严渡垂下头,低声应:“是。” 他慢慢退出门,余光不经意扫过楚晏行那张欲色渐重的脸,紧紧握了握拳。 严渡走出后不久,包厢就走进一个男人来。 “楚总好兴致。” 男人看到楚晏行身边的人,笑着调侃。 楚晏行将酒杯递向旁边的男子,并说:“你先下去吧,我跟江先生有话要说。” 男子接下,眼神缠绵不舍地瞧了楚晏行一眼:“楚总一会儿可记得再找小浮,小浮会一直等着您的。” 楚晏行模棱两可:“想找你时自然会叫你,乖,你先下去吧。” 男子轻放下酒杯,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包厢,目光在触及到门外的严渡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趾高气昂地走了。 包厢没有了其他人,楚晏行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想必江先生找我,不是专程过来坏我好事的吧?” 江池笑道:“自然不是。” 他喊来酒保,上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主动给楚晏行倒了一杯:“这次的事情,还是要多谢楚总给的消息。” 楚晏行笑盈盈的接过:“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江池与他对酌一口,然后状似无意的问:“不过,楚总就这么把许寒的消息传给我,不怕程虞知道了报复吗?” “我跟程虞原本就水火不容,自然不怕再多这一笔账。”楚晏行摇晃着高脚杯,红酒摇曳,他的眼神深不可测,薄唇意味不明勾了个弧,缓缓说:“难不成,江先生,这是怕了?” “怕?”江池嗤笑一声:“我既然做了自然不怕他报复?” “说起来,我还有些好奇。”楚晏行带着兴味,“这个许寒在你眼中真的就这么重要,不惜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要的得到他。” 重要... 江池忽然安静下来,心里不断咀嚼这两个字,神色有些异样。 楚晏行得不到答案也不急,只用心品着他的酒,偶尔眼睛飘向门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池静了有半分钟,才偏执的开口:“重不重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得到他,不惜一切也要得到。” 看着倒像是爱惨了许寒,可做出的那些事,连畜生都不如。 楚晏行笑不达眼底,语气带着有点敷衍漠然:“那便祝愿江先生可以得偿所愿了。”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江池要告辞离开,楚晏行将守在门口的严渡喊进来,让他送江池出门。 没过多久,严渡就回来了。 他板直的站在楚晏行的面前,眉眼顺从的低垂着:“楚总,已经按您的吩咐派人时刻关注江池的动静。” “嗯,很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晏行十分好心情的抿了口酒。 有什么能比救人于深渊更快打开一个人的心的。 他要做许寒的救赎,唯一的光。 于此同时,出了高级会所的江池,便撤下了虚假的笑。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电话。 “江先生。” 里面传来醇厚的男声。 “怎么样?”江池皱眉问。 “正如您猜测的那样,有好几拨人在跟踪您。” 江池冷笑一声,眼里阴鸷:“程虞,楚晏行这两个老狐狸,都盯上许寒了,想从他们手里抢人,你们有多少把握?” “现在的情况我们也只有两成的把握。”电话里的男人也稍稍感觉到棘手:“毕竟A市程家的势力盘综错杂,再加上实力也不容小觑的楚家,只凭我们,很难将人带走。” 交谈间江池已经走到停车的地方,他坐上车,有点疲惫地往后倚了倚:“任何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只要你们能配合我将人带出国,我会在原有的酬劳上再翻一倍。” 电话那边安静了许久,然后才姗姗传出男人下定了决心的声音:“江先生,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帮您将人带走。” 江池按着太阳穴嗯了一声,随即才挂掉了电话。 真是没想到,曾经那个任打任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如今倒成了香饽饽,任谁都要掺一手。 他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 不过,能笑到最后的肯定是他,也只能是他。
第64章 越来越严重的病症 许寒在底下喝完中药,拿着江池开的药上了楼。 刚迈进房间,他将药一股脑全塞到柜子里,死死关上了柜子门。 还有... 还有手上... 许寒的目光落在被江池包扎的伤口上,他伸手,有些粗暴地扯着。 好不容易又结痂的伤,又被撕裂出了血。 许寒扯下纱布,手上沾了不少血,应当是很痛的,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意,脸上只带着胆怯的厌恶。 将纱布丢到浴室的垃圾桶,他才恍然发现,走过来的的这一路滴了不少的血珠,落在雪白的瓷砖上,异常的扎眼。 他抿紧了唇,走到洗漱台那先冲干净手腕,稀释的粉色血水哗啦哗啦的淌进下水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一时走了神,等再回神,手腕已经不出血了,只是伤口被水冲的泛白。 他收回手,愣了一会儿,突然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传到耳边,终于清醒了些。 许寒咬着嘴里的软肉,出浴室门找到医药箱重新包扎好,这才找了块布浸湿了伏在地上一点一点擦起血迹来。 他擦的认真极了,眼里似乎只有这雪白之中唯一刺目的血红。 将血迹都擦干净,许寒站起身缓了会儿神,这才慢吞吞地走回浴室,将沾了血的布给洗净,晾起来。 这两天实在是失了不少的血。 只是做了这些,许寒就有些头晕目眩,从阳台出来的时候耳朵嗡嗡的,眼前也是时明时暗。 他有些撑不住,扶着墙缓缓蹲了下来。 “呃...” 脑袋像是被人恶意摇晃的晕眩感。 难受到有些恶心。 许寒有点难捱的缓了不知多久,眼前才渐渐正常,不再晃动。 他轻喘了口气,慢慢撑墙站了起来。 刚摸到床沿坐下,手机突然发出震动。 他僵硬地垂下目光。 是一个新信息。 上面写着:亲爱的阿寒,你今天的样子,我很喜欢,期待你下次到来。 许寒盯着看了两秒,伸手将手机猛地拨到一边。 心脏不堪重负的剧烈跳动起来,带着剥皮抽筋的疼,让他捂着胸口难以呼吸似的喘息。 药... 额间的冷汗滑下,落在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他费劲眨了眨,手摸索着去够床边的柜子。 摸到后,他拉开了下面的抽屉,翻出那个维C瓶子,哆嗦着拧开,倒出一片,干咽了下去。 药片的苦涩一下子在舌尖散开,掩盖住刚吃下的奶糖的甜。 许寒倒在床上,苦的有些有些难受。 耳朵里满是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吵。 太吵了。 他用力攥紧了心口,唇色褪下,苍白脆弱。 ... 因为晚上睡得晚,第二天许寒醒时,已经不早了。 他下楼,却没见到程虞。 姚姨说程虞是临时有事出差了。 许寒慢慢喝着碗里的粥,眼神却有些空,又开始走神。 “许先生?许先生?” 姚姨去给定时来家里打扫卫生的阿姨开门,回来看许寒对着空碗一下一下用小勺舀着往嘴里填,忙过来叫醒他。 “啊...”许寒愣愣抬头看向姚姨。 “您这是想什么呢?”姚姨没察觉到许寒的异样,只当他想什么事情想的入了神:“这碗都空了,您也没察觉。” “啊我...”许寒扯出一抹笑:“就是想程虞他...什么时候回来...” “哎,那可有些时候呢,我今早听过来给程先生收拾行李的人说,这次是什么国外的分公司出了问题,挺棘手的。” 许寒低头若有所思:“这样啊...” 吃完已经算晚的早饭,许寒走到阳台那里,思索了一阵,还是给秦姐打了过去。 电话通了,秦姐的声音传过来:“小寒?” “秦姐,你今天有时间吗?” 秦姐那边静了一会儿,才说:“下午三点,你知道地方。” 许寒握紧手机,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他松了口气。 下午,许寒早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是一家很偏的咖啡厅,装潢很干净清新,客人很少。 他点了一杯热的焦糖玛奇朵,将杯子握在手里,看上面漂亮的拉花。 “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喜欢甜的东西。” 身后传来声音,许寒抬头,秦姐已经走到座位上坐下了。 她还是如同当年一般成熟干练,只不过将头发剪短了,堪堪到下巴的位置,显得她的五官越发冷艳精致。 “来一杯美式咖啡谢谢。” 点完单,秦苑抬眼看向许寒,细细打量他:“胖了,就是脸色太差。” “秦姐我...”许寒低下头:“现在有些严重。” 秦苑皱了下细长的眉:“你说说状况。” “除了幻听,现在我走神时间越来越长,对痛觉的感知...很差...” “你伤害自己了?” 许寒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苑沉默下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又开始有极端的想法了?” 许寒握着杯子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许寒,如果你还是不配合的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帮你。” “你消失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叫我来,这也说明你是需要我的帮助的。” “秦姐。”许寒微微抬了抬眼,但还是逃避的姿态:“我...确实在有时候会不受控制的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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