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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自己的举动,还真是丢人。 脱掉湿漉漉的衣服,虞柚白走去淋浴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冲洗冰凉的身体,冷到发抖的手这才缓过来一些。 在水里泡了有一会儿,加上夜晚天气凉,水温几乎接近零度,虞柚白冷的瑟瑟发抖。 那会儿被恐惧填满,哪里能分心出来感受水温。 直到抓到救命稻草,虞柚白出于求生本能贴近滚热的身体,这才切身感受到彻骨的寒意。 虞柚白怎么都不撒手,晏闻实在是没办法只能抱着他走出泳池。 晏闻应该是很不爽被他如同树袋熊似的挂在身上,拧着眉不悦道:“虞柚白不要太粘人,自己下来走。” 这么说着,晏闻也没有拉扯虞柚白让他下来,而是绅士的等着他自己下来。 虞柚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鼓出来的勇气,竟然抱紧晏闻,死也不撒手。 “不要。”声音又柔又软,还有劫后余生的颤音儿。 这会儿再想想,不撒手的原因有两种。 第一是天冷了,晏闻身上热乎,他靠着暖和点。 第二是因为在水里透支了太多体力,他腿软的厉害没办法行走,这才赖在晏闻身上。 况且人在脆弱的时候不就应该装可怜? 还有一点是后来想到的,可能是看见欺负他的人在水里挣扎,虞柚白感受到权利的可怕,这才瑟瑟发抖。 一直在岸上咆哮嚣张的人,随着晏闻的到来,成了水里挣扎的落汤鸡。 因为晏闻,虞柚白和他的处境转换,成了站在岸上看戏的人。 虞柚白紧紧抱着晏闻,双脚勾缠在一起,如同一只树袋熊抱紧自己的大树。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泳池,随着距离拉开,那种恐惧依然没有消散。 如果有一天晏闻知道他不是真心喜欢会怎么样? 会不会毫不留情的把他按在水里淹死。 一开始晏闻没有动作,后来随着怀里的人哆嗦的厉害,这才抱着他说:“害怕什么,没事了。” 说着将宽大的毛巾裹在他身上,“虞柚白你这胆子也太小了,不比小猫大多少。” “我还以为你有胆子红杏出墙,敢绿我?结果就是被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力?太怂了。” 什么红杏出墙? 难道晏闻以为他是来找乐子的,所以追过来落实他的罪名? 刚才还在好奇晏闻怎么突然出现,现在破案了,这家伙儿是为了离婚做准备抓证据来了。 “我没有。”虞柚白替自己辩解,“我是被骗来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酒会。” 一开始不知道,现在算是彻底了解了。 “谅你也不敢。”晏闻说的笃定,很快情绪转换又语气不好的说:“虞柚白你太怂了,狐假虎威不会吗?” 虞柚白眨了眨眼睛静静的听着,晏闻这是让他当狐狸,借他的势。 晏闻语速不快不慢,自信道:“记住,以后谁再欺负你给我狠狠地打回去,咱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赔的起。”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揍,我看谁敢动你。” 看样子晏闻是真生气了,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自觉自己话多了,害怕虞柚白误会,晏闻又解释了一句,“当然了,我说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你我现在还是夫妻,我自然是帮着你,不然奶奶也饶不了我。” “婚还是要离的,这个事没得商量。” 虞柚白缩在晏闻怀里懒得如同一只即将睡着的小猫,他轻声“嗯”了一声,随即转头靠向里侧,结果嘴唇不小心触碰到晏闻的侧颈。 感受到晏闻身体的僵硬,虞柚白心慌了一瞬,暗道晏闻不能把他丢地上吧。 紧接着是晏闻警告的声音,“虞柚白,不许偷亲我。” 气急败坏的话语没有多少威慑力,反而透着些许可爱。 多少有些幼稚在身上,谁在偷亲,分明不是故意的。 虞柚白没忍住笑了出来,“哦,知道了。” 行吧,这锅他背了。 心里的阴霾驱散开来,恐惧所剩无几,只剩下冷意。 思绪回笼,虞柚白听见浴室门被敲响,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虞柚白正在洗头,泡沫糊在脸上他睁不开眼睛。 眼睛眯成一条缝勉强能看见伸进来一只手拿着一个袋子,门也是虚掩着没有进来。 “谁啊?” “给你送换洗衣服,自己过来取。”晏闻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好似在说我为什么要伺候你? 大少爷果然是第一次伺候人,帮人拿衣服也端着架子,一股心不甘情不愿的憋屈之感。 “你帮我拿进来吧。” 跟晏闻混的熟了,虞柚白也没那么客气了。 虞柚白想的是他又没穿衣服怎么过去拿?不如晏闻直接拿进来比较方便。 况且淋浴间是有隔断的,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见,他怕什么。 余光瞥见浴室的门开大了一些,紧接着又关上了,一个人影慌乱的窜了进来把自己也关里面了。 就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晏闻整个人都有些慌,“你......!” 晏闻说了一个你字没了下文,也不知道怎么了。 “怎么了?”虞柚白疑惑的问,没顾上看晏闻。 虞柚白洗完头正在搓洗自己的‘小秘密’,最爱藏污纳垢的地方,需要拎起来好好洗干净。 晏闻的声音低哑了几分,“那个,换洗衣服放在洗漱台这了,一会儿换好出来。” 紧接着是门重重关上的声音,虞柚白冲着温水后知后觉的想,晏闻好奇怪哦,说话声音也是怪怪的,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好意思了。 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虞柚白换上干净的衣服,他侧头看了一眼浴室门,瞬间傻眼。 他发现淋浴间的玻璃是透明的,不是磨砂的,而且非常透亮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虞柚白想到自己拎着‘小秘密’清洗的画面如遭雷击,也就是说刚才晏闻进来的时候把他看光了。 并且晏闻戴着眼镜。 虞柚白:“……?” 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虞柚白站在晏闻的角度思考了一下,晏闻会不会觉得我在勾引他。 - 虞柚白在浴室里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从里面走出来,他扫了一眼不大的房间,晏闻正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我管他是谁的儿子,不服气直接叫他老子来找我。”晏闻态度强硬,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晏闻挂了电话,回身看见虞柚白没有说话,越过他拿着衣服去浴室里洗澡换衣服。 他的衣服也湿了。 很快虞柚白听见落锁的声音,晏闻把浴室门锁上了,虞柚白有些气,他这是在防谁? 当谁是变态呢? 他才不会做偷偷摸摸进浴室看别人洗澡的下三滥勾当。 虞柚白气了一会儿,起身走去落地窗前,看见楼下乱成一锅粥。 警察来了,带走了很多人,原本热闹的酒会变得更热闹了。 会不会把他们也带走? 但转念一想,这应该是晏闻的手笔,自然是把自己摘干净了。 缓缓放下心来,虞柚白走去沙发那坐好,茶几上放着他和宫云程的手机,还有那枚银戒指串成的项链。 看见项链,虞柚白拿起来心里百感交集。 以为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结果还能失而复得。 他戴起来,随即打开手机。 手机里有很多消息,工作上的,还有新闻推送。 这件事上了新闻,相关媒体报道了此次事件。 反正事情闹得挺大,不过没有他们什么事,他们可以置身事外。 晏闻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他擦着头发瞥了一眼虞柚白,没说话,看样子就是不想说话。 没关系,虞柚白可以主动先说话。 “晏先生谢谢你。” 晏闻坐在沙发上,将毛巾都在一旁冷哼道:“又不叫老公了?刚才叫的多亲热?” 虞柚白知道这是阴阳怪气,可不是真的想听。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不然我可能淹死了。” “不客气,”晏闻稍显不耐道:“没事就走,这里事多。” “好,”虞柚白拿起手机,往外走说:“我朋友也在这边的客房,我叫上他一起走。” 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宫云程那边怎么样了。 他走的时候宫云程状态很不好,好像很难受,具体怎么个难受法宫云程不说虞柚白也不明白。 那会儿他想的是找回项链,之后他们就躲在房间里,等宫云程好些了跳墙离开。 现在出了变故,也多了帮手,虞柚白也没那么害怕了。 按了门铃没有人开,虞柚白有些担心,好在他有房卡可以直接进去。 主办方给他们安排的房间不大,进门是卫生间,再往里就是床。 刷卡进入,床上传来压抑的声音,虞柚白一抬眼看见床上有两个赤条条的人,正在做运动。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一个是宫云程,一个是晏闻的白月光苏云璟。 虞柚白彻底傻掉,都忘记身后还有晏闻。 也就是下一秒,双眼覆盖上一只手掌遮挡住他的视线。 “苏云璟我和你十分钟的时间穿衣服。” 虞柚白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身体跟随身后的人往后退,紧接着耳边是房门关闭的声音。 虞柚白终于回神,后知后觉的想,原来他目击了老公被绿现场。 怎么办? 不会杀人灭口吧! 还有宫云程你死定了。
第16章 修罗场进行时 ======= 随着房门的关闭,隔绝里面的春光,虞柚白的眼睛重新恢复光明。 虞柚白看见走廊的灯以及他身旁低气压的晏闻。 晏闻本就高冷,又长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这会儿不说话低气压的皱着眉,更像寒冬腊月的雪天。 感觉要冻死人了,虞柚白离他最近想给自己裹个羽绒服取暖。 他可以理解晏闻此刻的心情,最喜欢的人把他绿了,还让现任老婆看见,多少有失他男人的尊严。 于是虞柚白想着偷偷溜走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事后问起来也会打死都不会承认。 毕竟床上的是他朋友,他怕晏闻清奇的脑回路怀疑是他让宫云程勾引的苏云璟,那可就说不清了。 现在只求宫云程可以讲点兄弟义气不要把他卖了让他安然无恙等到离婚那天。 这俩云忒不省心,虞柚白可不想把自己圈进去。 他们自求多福吧! 小步挪动准备起跑姿势,虞柚白刚一转身,后衣领被人拽住,又将他扽了回来。 后背贴着晏闻的胸膛,冷冽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床上的是你朋友?”晏闻的声音低沉好似酝酿着情绪,绝对压抑着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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