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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家会搬,房子会不同,宅内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韩绍辉放荡更甚,白晴容忍升级,苏姨过得顺从,什么什么都在无声中悄然变化。 唯独这幅不屑于他的神情,依旧如此。 既挑衅又不以为然,轻浮且懒怠,好像自己是个多么不配一战的窝囊废。 韩家美名在外的白二公子内里恶劣又乖张,每每都能直击要害,点燃韩泽玉胸中怒火,激得他满腔斗志,从被生母抛弃,继母入住,他没就此抑郁颓丧,过他灰暗人生,全靠这样变态似的高强刺激。 十八岁成人礼,他给了白耀一脚,赏给他那条后背长疤,以及ICU两日游的人生体验 运气不好,鞋跟伤及背部大动脉,由此他被韩绍辉流放在外,如今归来,再不会这么中二愚笨,那都是轻狂无度,年少不知深浅惹的祸。 “说可爱就谬赞了小哥哥。” 韩泽玉露齿一笑,还有点甜。 蛇打七寸,人要诛心,以后的路还长,有的玩,韩泽玉擦过白耀的肩,走过时不留一丝余光。 白太太坐于中厅,指间一根细细香烟,稀薄的白雾荡在唇角。 她面前跪着一人。 发髻松散垂在脑后,不少发绺落下,佣人服高束的领口没了纽扣,合都合不上,隐约分布一些红痕,看得人呼吸窘迫。 苏珍妮不自然地侧过脸,嘴上还有块大的,像是被咬了,还不轻。 “你开价吧,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我尽量满足,”为老公了事擦屁股,不是一次两次,白晴习以为常,不舒服的是在自个家:“赶紧说!” 女人不开口,低眼看地上。 “滚滚滚,现在就滚!!”这就是不想走,给脸不要脸,白晴可没那个气度:“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我一个子儿也不” “声音放低。”白耀进来,打断母亲的话。 他打着电话,朝厅外小赵看了一眼,小赵助理当太多年,白耀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当即松开厅外把风的人,一叠小跑进来。 此时,白耀电话挂断,向厅中走。 小赵忙跟上,递腕表,送领带,车钥匙掏得哗啦作响,一早他们就约了商会那边汇报进程,要去银行洽谈商贷事务,要请业内那些老面孔轮流吃饭,要做东邀请政府要员实地考察,方方面面斡旋应酬,事务安排得紧锣密鼓,一根针都插不进。 大跨步的转型不想止步于口头,就要拿出些看家本领去拼,不计代价掠夺厮杀。 小赵是真不理解,竞标加仪典,白耀这阵子忙得觉不够睡,眼底淡黑,本来修身笔挺的西装不知不觉变成休闲版,就这样非要吃这顿无意义的家庭早餐。 他一直守在堂外,来回踱步,频频望向墙角红檀木的落地钟。 终于,人出来了,没等他雀跃迎上,白耀一摆手,去了庭院。 小赵左等右等,恨不得冲进去把白耀扛走,韩泽玉先出来,见人走后,他急急往里闯,莫名其妙地又跟着白耀来到中厅。 看到这阵势,他当场升天。 “吵醒韩叔叔就没那么好解决,不是吗?”白耀戴着表,低下嗓音。 声不大,贵在沉而有力,似在敲打提点,白晴忽而变了脸色,恍悟到什么。 是没错,这种事最忌拖泥带水,吵闹不休,饭桌上以夫为尊的贤德正妻变成背后跋扈恶毒的妒妇,她白费力气,可就这样忍气吞声,她也做不到。 “那你说怎么办?!”就是极力压低声,这一厅的人也能听见。 白耀唤了声小赵,对方立时扶起苏姨,还帮她拍拍膝下的灰,打了杯水过来,白耀坐下,随性地叠起双腿,手机背放桌面。 姿势貌似松弛有度,却隐隐有种压人的威严气场,他没急于进行下一步,而是沉缓片刻,平静问:“苏姨洗澡了?” 顿时全场安静,苏珍妮懵然“嗯?”了一声,她不太懂。 白耀在陈述,也像解释:“性侵保留证据,要验伤和提取化验,我找人陪你一起去报警?” “阿耀!!” 母亲白晴蹭一下惊恐起身,她从未考虑到这个层面,那一身的罪证,出了大门左转两个街口外就是警局。 “不,不!我怎么会呢?!”苏珍妮也坐不下,急急撇清。 白晴定了定神,对儿子说:“她不会报警,以前她是绍辉的身体理疗师,不分时段有叫必应,”边说边剜了苏珍妮一眼:“……就韩绍辉那样的,什么没干过!他俩根本就是老相好了!” 当初,韩泽玉生母离开后,白晴在韩家兴风作浪,大肆整顿,赶走了几乎所有的家丁仆佣,‘几乎’就是无限趋近却无法真正达到的字眼 自己的丈夫留下了前理疗师,韩泽玉的保姆,苏珍妮。 从那时她就怀疑,故意将韩泽玉和这姓苏的女人塞进不起眼的走廊尽头,与韩绍辉尽可能分开。 令她惊喜的是,男人野惯了,跟苏珍妮不过一时兴味,就像嘴里的口香糖,嚼得没味便吐掉,苏珍妮不主动招惹,韩绍辉也想不起来。 外面莺莺燕燕,温香软玉都抱不过来,家里自然不招眼,就这样相安无事这许多年,白晴早将这件事抛于脑后。 谁想,一个不备竟让这浪蹄子钻了空。 桌面,手指轻缓地敲,匀速,平滑,堪比墙上的摆钟,很久,白耀不发一声。 他不说话,厅中没人敢言语,包括白晴,隐忍怒意却不发作,频频看儿子脸色,这一刻总有种少年家主的错觉。 “那就是,苏姨手头紧?” 花匠可不是吃干饭的,白晴爱花,更爱每日带着露珠不重样的花束摆到家中各处,植物娇贵,细心栽培妥善打理都不见得令主人满意,苏珍妮可以在温室花圃里逗留那么久,不提前安排怕是不行。 也就是说,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接近,直白点,勾引。 苏珍妮面色变得一言难尽,动了动嘴又抿住,衣角都要拧出水来。 白耀也不为难她,叫小赵记下这事,忙完找苏姨谈,看看苏姨有什么难处满足一切需求。 众人直接听傻,不由羡慕真是有个好皮相好脸蛋会爬床比什么都强,白晴张口结舌,形势逆转翻盘让她措手不及。 老公本来就不检点,这样只会助长不正之风,白晴火气猝然顶上,刚想跳脚,就听白耀冷下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完,他站起身,紧了紧脖间领带。 小赵立时上前,去拿白耀手机,倒扣屏有静音功能,这一翻开,未接提醒震得人手指发麻。 白耀随意系着腕扣,没抬眼,告诉苏珍妮:“你要跟韩绍辉翻篇,彻底的。” 口气冷,像什么重重坠地,砸得人心悸。 “向我保证,苏珍妮。” 他要一个肯定答复。 不准再有瓜葛,不允许她与韩绍辉有任何不当关系,不能独处,不可见面,不许交谈,甚至不要再同框,在韩泽玉面前。 第12章 女王驾到 12. 进入三伏,蝉鸣滔天,整个夏天就属这个时候暑气难忍,爬墙虎都蔫了叶子,趴在墙壁苟延残喘。 骄阳下,男人一身夏日清凉装,纯棉薄款白T,冰丝炫蓝沙滩裤,他懒懒倚在墙边,嘴里嚼着口香糖。 位置离大门不远,以便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动静,这不是他第一次等在这里,事实上,裴南川趴窝蹲点可有段时间了。 不多时,一辆改装皮卡缓缓驶出,车身皮色渐变,从墨绿到浅青,一眼就能锁定车的主人,裴南川上前,拍了下车前盖。 眼前,车窗渐落,露出韩泽玉的那张俊脸。 “来了。” 说话的人嘴角噙笑,兴味颇浓的样子。 这就让人拱火了,裴南川眼神暗了暗。 祭祖当日,韩泽玉耍手段搞走他的证件,大半月只字未提,裴南川不相信在白母眼皮底下都能耍心眼搞事情,会弄不来白耀为他找的新住处。 退一万步说,也不用韩泽玉怎么挖地三尺,他有那俩保镖微信,事后也互加了,更甚者,裴南川还主动拉了个群,改名【还身份证和户口本,谢谢。】 就这样,一直趴在手机里安静吃灰。 显然,不提不理不还就是诱他上门,他就是富家大少耍弄在手的一样玩物,要看爷的兴味罢了。 裴南川阴阴一笑,叫了声,韩先生。 “热吧,坐进来。”韩泽玉一拍旁座,顺势调大冷气。 邀请做足,裴南川却不大愿意,依旧在车外。 韩泽玉好脾气地开导他:“放一万个心,小哥哥已经登机了,家里外省有个亲戚的婚宴他推不掉,白姨拎他去的。” 裴南川低垂眼皮,不为所动。 韩泽玉表情淡淡的:“别装。” 男友不在,就是最好的空档期,裴南川这会儿找过来再装就不体面了,韩泽玉再次催促,让上来。 裴南川冷下声,问:“要干什么?” 韩泽玉生来眉眼温润,气质上丝毫不具侵略性,也正是如此,稍有不悦就很明显,他目光发沉,笑出几分冷色:“信守承诺难道不是一种美德么裴先生?” “……” 没错,他答应过,跟韩泽玉约会。 一路开车,市内林荫路还有些斑驳的树影,上了高速,一马平川,似火的骄阳看得人心浮气躁。 裴南川沉默着,头扭向一边。 “热不热?”韩泽玉撩了一眼旁座的小男友。 对方目不斜视,后脑勺圆滚滚:“不说话就不热。” 前方出现服务区,韩泽玉打着转向灯泊进停车位,把火熄掉,不再吹冷风。 正当午后,天下火似的,灼烤下不过片刻车内便有微微热感,裴南川不解,扭过头,狐疑看他。 韩泽玉云淡风轻:“试试嘛,不说话看会不会热。” “……” 裴南川回正,两人一边一个坐于车中。 十分钟过去了。 一刻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 “你够了!” 地表四十度带来的绝不止物理温度,裴南川肝火极旺,想要咬人。 另外那个倒是越斗越有兴致,朝小男友开心一笑:“开个玩笑,别介意啊裴先生。” 之后,打燃引擎,驶离服务区。 “白姨有她的苦衷,你就多担待些。” 冷不丁冒出这话,让裴南川怔了怔,就听韩泽玉语重心长,继续道:“这么多年小哥哥都没能认祖归宗,姓白不姓韩,不伦不类,谁都会急,总要谋一谋出路。” 冠不成夫姓成了白晴心头的一根刺。 自退婚以来,白晴似乎比从前更加热烈,在韩家上上下下走动频繁,不放过任何一次可以“嫁”掉儿子的机会。 就这个事,韩泽玉没少在一旁揣手看热闹,这场推不掉的亲戚婚宴就是他做坏在饭桌上透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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