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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的音乐骤然变成了生日快乐歌,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和京看着酒保将蛋糕推出来,眼神忽然就变得安静了。 虽然他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也早就猜到了柳月新会给他准备这些,但真看见了这一刻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感动。 “许个愿吧。” 酒吧内寥寥无几的客人被吸引过来,也十分好心地跟随音乐开始唱歌起哄。 和京看着蛋糕上摇曳着的火光,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他希望,自己和身边人都能拥有好运,健康快乐。 蜡烛被吹灭。 周围传开欢呼庆祝声,和京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容,由衷高兴。 “我把蛋糕给大家分点,咱们去楼上玩。”柳月新示意酒吧处理好,便笨拙地推和京上楼。 和京觉得她这副样子怪可爱的:“要不要拍个照?” 柳月新最喜欢记录自己,刚才还罕见地收敛着没让和京给自己充当摄像师,现在既然和京主动询问,她便忍不住了,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把蛋糕和环境一起拍进来吧,回头拿去当宣传图。” 她一口气提了不少要求,和京无奈瞥她,最后还是努力根据她的要求拍了。 今天是和京的声音,但柳月新看起来心情却比他还要好似的,排到后面忍不住搂着和京比耶,逗得和京止不住想笑。 “哎呀,平时总是比你矮一头,现在终于比你高了,还蛮有成就感的。” 柳月新在头套里头这么说,声音里满是感慨。 和京抬头看一眼,发现那兔子比自己高上足足两个头,但这会儿却不觉得受挫,而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那兔子腿下面的毛绒鞋子。 “你这样好走路吗?会不会崴脚啊?” 柳月新啧一声,抬起腿晃了晃沉重的鞋子:“区区这点高度,我奶奶以前可是高跷队的。” 闻言,和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快出来吧,咱们吃蛋糕去。” 柳月新跟着他走到二层的拐角,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头套摘了,露出一张被闷到发红的脸。 和京看着她,好不容易压下的感动又重新升腾起来,忍不住上前抱住她。 “哎哟,咱们小京难得这么腻歪啊。”柳月新感叹一声,接着也反手抱紧了他,“以后开开心心的啊,又长大了一岁,别再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了,我们关系这么好,你随时找我。” 和京缓缓舒出一口气,眼眶有些发酸。 进了包间以后,柳月新早早准备好了酒水,两人从学生时代聊到工作以后,从曾经不切实际的理想聊到如今的生活,继而又去畅想遥不可及的未来。 和京的话向来不是很多,这会儿几倍酒下肚也逐渐迷糊起来,靠在沙发椅背上听着柳月新的说话声。 “我都想好了,等这间酒吧稳定下来,我就要出门旅居,到时候可能两三年都不在家。” 和京看着她自由肆意的眉眼,像是也被感染了,脑海中不由得幻想出那副画面来。 “很好啊,到时候你别忘记给我发照片。” “那是当然了,如果你也有机会跟我一起就更好了,然后再带上蔺浔和白玉年,我趁着那时候好好撮合你们一下。” 柳月新明显喝醉了,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不切实际。 和京无奈,心说她都醉成这样了还记得这两个人名,也真是不容易。 等到柳月新熄了声,他起身将暖气调高一些,确保她不会着凉,这才起身准备出门透口气。 出了门,他将门合上,嘱咐服务生看着,自己脚步虚浮往楼下走。 距离零点还剩几分钟,酒吧里头一片热闹沸腾,似乎所有人都在享受着等待的时光。 和京好不容易挤出了大门,就看见外面站满了人,似乎都在等待着某个时刻。 他仰起头,看见不远处的大厦屏幕上出现时间。 酒精让他思考的速度缓慢了很多,这会儿跟着站在路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等回过神察觉周围有人看向自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口袋里的手机正在响。 低头,他将手机找出来,还没看清楚就顺手接通。 贴在耳边,微喘着的声音落在他耳边:“还跟柳月新在一起吗?” 听出是蔺浔,和京愣怔一下:“嗯。” 他说完,对面便再没了声音,只有背景声音很是嘈杂,让他听不真切。 仅剩十秒钟,周围人开始了大声倒计时,声音中含着对新一年的期许。 下一秒,天空中炸开璀璨的烟火,和京身边的人开始尖叫狂欢。 “和京,生日快乐。” 和京攥着手机,怔怔的站在原地。 很少人知道,他其实是在跨年的零点前后出生的,那时候条件不比如今,接生的大姨在看见孩子时匆匆扫一眼钟表,便发觉指针扫过零点,没人能够确定他究竟出声与跨年夜还是新年第一天,最后在母亲的要求下,便按照跨年这天来过了。 不知过去多久,周围人逐渐散去,和京还茫然站在原地。 听筒中的嘈杂声响逐渐与现实重合,等他再抬起眼眸时,便看见路灯下出现一道修长夺目的身影。
第38章 像是刚从演出现场刚来,蔺浔面颊上沾染的耀眼闪粉还未扫去,头发被抓的凌乱散漫,发尾搭在锁骨上显得格外性感。 他一身黑色深V西装,底部是不规则的设计,少了几分严肃和板正,只衬得他肩宽腰窄,下面的一双长腿更吸引注意。 和京只觉得诧异,眼前的画面像是梦,让他怎么看都觉得不真实。 蔺浔……不是应该演出刚结束,这会儿跟乐队的朋友一起去庆祝吗? 这样辛苦劳累的一天,他实在不需要特意跑过来找自己,还只是为了一句简单的祝福。 和京喝过酒脑子混沌,可这会儿眼眶却先一步酸涩,心里面好像有绵软的花瓣在绽开,呼吸间就挤压出甜蜜的汁液,让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不冷吗?” 眨眼间,蔺浔已经到了跟前。 和京愣怔着抬起头,心里面有很多问题,可现在望着对方的眼睛,却是一个也问不出口。 面前一闪,有个散发着亮光的东西用链子缀着在他面前落下,轻轻摇晃。 “这是什么?” 和京一怔,视线逐渐聚焦在上面,便发觉那似乎是一条项链。 “好看吗?” 小小的吊坠后是蔺浔含笑的眼眸,他似乎猜到了和京会是这么个反应,视线便始终黏在他的身上,没有挪开。 和京的心脏砰砰直跳,生怕自己心里面藏着的事会不小心流露出来,竟然是不敢跟他对视,只能盯着那用细细银链悬挂在空中的小吊坠。 “你买的?” 他将话说出口,才发觉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脸颊不自觉地红了,可蔺浔这次却并没有嘲笑他,而是很认真地嗯一声:“你喜欢简单的图案,我只选了雪花的标志,喜欢吗。” 和京这下总算看清楚了,底下的吊坠的确是雪花的造型,薄薄的一片很漂亮。 “我好喜欢。”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儿哽咽,吸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竟然是有些无措了。 蔺浔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连忙抬手想要给他擦眼泪,又想到自己刚从演出现场过来,手上也不怎么干净,动作便只能顿住,只揽住和京的肩。 “别哭了,哥哥给你戴上。” 和京闻言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由他圈着。 蔺浔在他颈后扣好,这才又把人给转回来。 和京穿得多,毛衣外套一层又一层,项链缀在上面其实看不出什么太多的装饰效果,但蔺浔看完以后却还是笑了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好看。” 半信半疑看他,和京抬手摸摸那微凉的吊坠,心底升腾起几分雀跃来。 “外面冷,回家吗?” 和京点点头,带着他进了酒吧。 回到包间的时候柳月新还在里头躺着,但怎么喊也喊不醒。 和京有些头大,他今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后劲逐渐窜上来,让他说话的速度都缓慢了许多:“她好像喝太多了,明天起来会头疼吧。” 蔺浔不置可否,站在边上打量一下桌子上放着的酒瓶,靠近柳月新的桌子摆放的很是密集,而边上的几瓶孤零零立在角落,明显是和京刚才坐的位置。 “躺在这里也不安全,月新在三楼有自己专门的休息间,我们把她送到那里去吧。” 听见和京的声音,蔺浔回过神来:“好。” 柳月新醉的太厉害,两人要是扛还不太好弄她,最后索性让蔺浔将她给抱上楼。 走之前和京用毛巾给她擦拭了脸和手,锁好门才放心离开。 只是等出了门,朝着停车场走去的时候,他身体中的酒精才开始了挥发,让他的脑子变得特别迷糊。 起初蔺浔是没注意到的,他还在跟和京分享今天晚上的演出结果,但还没说多久,就感觉边上的和京忽然朝着他靠过来。 下意识伸手将人护住,可那具身体就这么绵软地靠进了他的怀中,垂在身侧的手还不忘捉住他的衣袖,很依赖的样子。 蔺浔脚步一顿,低头看见和京白皙乖巧的侧脸,心脏跳动的速度不知为何就快了起来。 他忽然回想起来,从前和京跟在他身后的时候像是怕他跑了,总是会拽着他一副的衣角,小跑着跟在他身后,等他一扭头去看,就乖乖地睁大那双幼圆眼睛喊他哥哥。 和京总是那么听话,可等他毕业工作以后,和京也终于离开F市来T市读大学,自那之后两人的联系就开始少了。 蔺浔已经忘了和京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靠在自己怀中,手指揪紧他的衣服。 搭在那单薄肩膀上的手逐渐收紧,蔺浔没有思考,便俯身抄起和京的膝弯,将人抱在怀中,快步进了电梯。 和京喝醉以后很安静,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被他放在后座的时候睁开了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他,似乎是在辨认他的身份。 蔺浔被他看的心软,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乖,浔哥带你回家,马上就到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说话,但和京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蔺浔心里面的喜悦难以形容,他将和京的侗族理解为对他的信任,将车门关上以后便绕进了驾驶座。 新年的第一天,难得凌晨还有许多人和车在外头游荡,中途堵了一阵,好在靠近水云天时路段便通畅了。 将车停好,蔺浔下车去后面找和京。 拉开后座车门看见和京蜷缩着身体躺在座椅上,动作忽然就顿了一下。 和京身形修长而单薄,平时站着倒也不显得小,现在整个人半缩着,却让蔺浔感觉脆弱和可怜,好像是没人要的小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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