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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 一下台,谢挽星就反握住了肖叶丞的手腕。 在对方有意识地转头过来的瞬间,他拉着对方远离了人群。 正好,他也有话想说。 这一次,他不会再容许他们之间有任何的阴晦隐瞒了。 …… 逼仄狭窄的洗手间里,谢挽星把肖叶丞按在门板上。 对方倒也乖,凤眸眨了眨,没有反抗的意思,只由着他瞧。 修长的指尖划过结痂的疤痕,似乎是会给人带去痒意,他看到肖叶丞睫根都打着颤。 “伤,怎么搞的?”说的是质问的话,但语气却强硬不起来,他不确定肖叶丞这两天经历了什么,又是失踪又是受伤的,能是什么好事呢? 于是话一说出来,就像沾了浓汁一般,情谊极为厚重。 肖叶丞顺着他的触碰,脑袋动了动,像是小狗一般主动蹭了两下:“你真想知道吗,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别装。”谢挽星打断了他推托的话术,把后路封死。 “失踪了两天,你难道还想蒙混过关吗?” 肖叶丞立刻摇头。 “没,我没想蒙混过关的,哥……”他眼眸里淬着急促。 “我怕你担心……前天晚上我出车祸了。” 谢挽星揉着对方耳根的手顿住。 “车祸”二字宛如新年零点的烟花,瞬间在他脑中炸成一片嗡鸣。 他此生顺遂,连堵车晚点这样的事都鲜少遇见,而车祸——这像是灾难情节的桥段降临在他的爱人身上的时候,他竟觉得不真实。 “出……车祸?” 谢挽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他凝望着对方双眸,想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几分虚妄来。 但肖叶丞无法否认,只得点头:“车辆行在海边公路上的时候,刹车出了问题,车减不了速,没法转弯,当场就开进了海里。” “那你是?” 肖叶丞又用脸颊去找谢挽星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蹭了下,像是安抚:“我跳车了。那片地方没什么人,如果真的进了海里,我跟殷助绝对活不下来,所以我们跳车了。” 谢挽星想象力丰富,脑中瞬间出现了对方与殷峻奋力跳车的画面。 前天晚上…… 他浑身一震,终于想到了什么。 “所以前天晚上,你发我的信息是……”求助吗? 他真心大,当时居然都没发现异样,如果他能更敏感些就好了。 但肖叶丞的手抚了上来,覆盖住谢挽星的手背,温热相接,给了心焦的人些许安定。 “是遗言。”肖叶丞并未带上失落情绪,他更像是一个叙述者,冷静描述着自己那时的心情。 “我想说爱你,又想说抱歉,想拜托你带领星生继续做治疗剂,又想问问你是不是会为了我的离开而难过,但是太匆忙了,我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到了该跳车的时候。” “原来那条消息发出去了吗?大概是误触了,我当时想着,我才不发什么遗言呢,想说的话,我得到你面前亲自跟你说。” “所以我来了,哥。” 谢挽星看着一直在说话的他的爱人。 总觉得这人跟钢筋似的,铁骨铮铮,就扎在他心里,连泄露出的爱意都让他生疼。 可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这些日子的紧张和焦虑,当他看着挂着彩,满脸无辜的肖叶丞时,他只想问。 “疼吗,小丞?” 肖叶丞摇头:“我是药物,哥,我伤好得快,只是殷助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现在还在第八区的医院躺着呢……” 谢挽星的手再次动了起来,他翻开肖叶丞的西装,指尖抵在对方衬衣扣子上,说话间就要用力。 “身上还有别的伤吗?让我看看。” 肖叶丞似乎是被碰到了哪里,轻嘶一声后,还是沉声阻止了他:“哥,没事的,我是药物……哥……” 可当肖叶丞真的把谢挽星扶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那向来不可一世、光彩熠熠的星哥,此刻却红着眼眶,鼻尖耳尖都染了色,连嘴唇都在颤抖。 细细看去,那双漂亮的圆眼也带着掩盖不住的水肿,而今蒙着水汽,如琉璃易碎。 “对不起。”肖叶丞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了这双眼睛背后藏着的难眠的日日夜夜,他突然哽声,懊悔阵阵。 “对不起,哥,我该想办法告诉你的……我和殷助的手机都在跳车的时候摔坏了,证件行李又跟着车进了海里,人脸信息可以帮我买机票,但没办法帮我重办手机卡,我怕错过婚礼,就着急赶过来,一直也没机会跟你报个平安。对不起,哥,你有担心我,是吗?” “我才不担心你。”眼泪脱离了眼眶,谢挽星抿着嘴,一字一字咬得紧张。 “你失踪的时候,我就在想,等我继承了星生,我一定、一定打了治疗剂,找上十个八个男人,他们一定比你要听话得多。” “才不像你,固执又死板,连受伤都不会喊疼。” 作者有话说: 谢挽星:叫啊!平时不是很会叫吗?这会儿怎么不叫了? …… 啊啊啊别误会,小谢总在说情话,他哄人是这个样子的,骂人为主,安抚为辅
第73章 哥,我不疼 肖叶丞的拇指按上了谢挽星的嘴唇。 “好,不担心。”他手指稍稍用力,迫使他哥张开了嘴,指腹抵着犬齿齿尖,被扎出了一点痛感,可他声音依旧温钝,似诱哄。 “别咬着嘴唇了,小心受伤。” 谢挽星狠狠吸了下鼻子,牙齿一紧,真咬了下对方的手。 “你他爹的……” 他用舌尖推开了对方的手指,倾身上前,压住靠着门板的肖叶丞,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咬上了那张带着些许擦伤的嘴。 谢挽星一心想着得给这小子个教训,嘴上绝不轻饶。 不知道是力道太大,还是对方嘴上的伤本来就没愈合完全,血腥味很快就占满了他的口腔。 他一慌神,觉得也没必要真见血,刚想撤离,就感觉腰上多了一双桎梏住自己的手。 这一回,是他想要放过肖叶丞,而对方却不想放过他了。 “哥,我不疼。” 肖叶丞含糊的声音在两人唇齿间流转,与咸腥味融为一体,在呼吸的烘烤下竟勾着两人尝了又尝。 是小丞先不肯放手的——谢挽星心想——那就别怪他欺负人了。 谢挽星的手扼住了肖叶丞的脖子,在对方顺从地袒露出脖颈的瞬间用了力。 喉结就在他掌心里,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却怎么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唔……哥……” 肖叶丞总算弱了气势,轻轻讨饶。 “喘不上气了。” 谢挽星的嘴唇跟着手一起卸力,他与肖叶丞还是挨得很近,一手撑着门板,一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呼吸可闻:“原来你也有痛觉啊。” 肖叶丞张嘴喘着气,眸中水雾一片,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他的唇角还带着血,连带着露出的一点舌头都是一片殷红,模样可怜,却又…… 谢挽星用拇指划过对方的喉结,总算忍住了再次亲吻对方伤口的冲动。 “下次受伤,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以什么方式。” 肖叶丞这下算是老实了,乖顺地点起头来:“我一定,不会让你再担心了。” 谢挽星凝望着他,牙根合起,还是不想承认。 “我说了,我才不是担心……” “嗯,不是担心。”肖叶丞笑着,明明嘴唇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却像是没感觉到一般。 “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不管你想不想听,也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想法,我绝对不瞒你。” 谢挽星听着对方的保证,有瞬间的恍惚。 是吗?可信吗? 他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点心虚的破绽,但一无所获,他有些好奇地歪过脑袋:“你怎么证明?” 肖叶丞一愣,却很快就反应过来:“哥你想听哪一部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头开始。” …… “要从五年前开始说吗?”肖叶丞的表情有些僵硬,眉梢眼角都带着抗拒。 “我不太想说那些事……” “骗子。”谢挽星冷冷地落了个判词下来。 “我不是骗子,别这样说我,哥。”年轻药物的表情有些着急,又有些委屈,扭扭捏捏地,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的父母,是第八区制药厂的老员工,第八区是患者泛滥成灾的地方,短效治疗剂又是所有患者的刚需,所以健荣制药很重视第八区的制药厂,只要有这厂在,健荣就算拿住了第八区患者的命脉。” “机缘巧合下,我的叔叔,也就是肖盛强,成为了健荣制药的乘龙快婿,不可否认,他是个很好的经营者,有他加入的健荣很快就坐稳了俄蒂斯第一治疗剂公司的位置,而我的父亲,也因为亲缘的裙带关系,成为了第八区制药厂的厂长。”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直到我来到京华,了解了叔叔的治疗剂生产规划以后,我才知道治疗剂市场这么多年都没有新药,不是因为研发力度不够,而是有健荣的在顶上压着,新的短效治疗剂根本就没办法上市。” 肖叶丞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 “那是个难熬的冬天,就算是温利加那样的海边城市,夜间也能冻死不少流浪汉,适逢健荣上调治疗剂价格,那些本来就昂贵的治疗剂,让第八区的普通患者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仅仅一周的患者死亡人数就超过了往年一个月的……” 谢挽星眼皮跳了下,不光是为了肖叶丞口中残酷的现实,他还想到了肖叶丞的父母。 早年刚跟肖叶丞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没听过一些风言风语,总会有别有目的的人告诉他说,肖叶丞的父母贪污了制药厂的治疗剂,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当时的谢挽星也怀疑过,肖叶丞这样刚正不阿的一个人,怎么会拥有那种有不堪历史的父母…… 他犹疑着,猜了一句:“你父母当年拿厂里的药……是去接济第八区的患者了吗?” 肖叶丞垂下眼眸,眼角红晕层层,却不见有多愤怒,他只是哀伤。 “他们没有偷,他们拿自己的积蓄补了空缺的,但……”肖叶丞脑袋也垂了下来,靠在谢挽星的肩上,声音闷了一半在布料里。 “但肖盛强要的不是那些钱,他要的是治疗剂市场的统治权。” “我父母是车祸去世的,在贪腐案审判前就走了,没人怀疑过他们是怎么走的,案件不了了之,真相也没人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告诉过我他们的计划,我或许也会跟所有人一样以为他们是为了钱……”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研究长效治疗剂吗?因为那是我父母的遗愿,他们说没必要翻案,拿厂里的药出去本来就是他们理亏,与其花时间精力执着于一个真相,不如做点能真正造福患者的事。” 谢挽星感觉肩头热度颇高,他的小丞似乎在流眼泪。 但肖叶丞的叙述并没有停。 “我运气很好,和我导一起发现了橙桉素,只要有制药公司愿意投资生产,长效治疗剂就能出现在大众面前。” “我去求叔叔,可他说……为什么要根治患者呢?何必要让长效治疗剂代替短效治疗剂呢?只有当世界上永远有患者的时候,治疗剂才永远有存在的意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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