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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时彦语重心长地叮嘱他：“要快点考虑好，我手里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条件不错。要是晚了，就只有三四十的老男人了，变态又丑。” 陆逸安又问：“没有富婆姐姐吗？” 许时彦白他一眼：“别妄想了，再说，我一个gay，加女生做什么？” 也是，许时彦这样廋弱，哪有女生喜欢。 陆逸安直接放弃，借口自己困了，让许时彦先回去。 刚准备睡觉，就看到江致给他打电话，全部都拒接，对方就发了短信。 【你又拉黑我，不想要钱了？】 【不想要，那点钱你打发谁呢，再打电话过来，我就拉黑你电话。】 【你搞什么，我是你债主。】 【债主了不起，你这条命都是我救的，早该抵消，反正我不觉得欠你的。】 陆逸安发完消息，就把江致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他宁愿去卖，都不想去挣江致那点窝囊费。 拉黑过后，全世界都变得清净。就不相信，江致躺在医院里，还能跑去找死。 连续一周都没有消息，日子照常过，偶尔会听到许时彦提起找有钱人，但陆逸安都没有答应。 剧组在别墅取景差不多结束，要进入下一个地点，也就是高中教室。 戏份主要集中于江致，他在医院躺了很久，终于可以返工。 许时彦进剧组以后，还没有正面跟江致对戏过，听圈内人士说他在演戏上很有天赋，对戏的时候会紧张，不由得担心。 天气进入秋天，影视城里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很多工作人员都换上长袖。 陆逸安穿来外套，去上班的路上听许时彦反复提起江致的演技好，自己很害怕。 他告诉许时彦，江致的演技不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要放宽心。 许时彦还是不肯放心，总是叹气，还希望导演能够对他宽容一些。 今天拍两场戏，第一场是许时彦跟江致敌对，戏份比较简单，许时彦都是一条过，倒是江致有几次NG。 难的是第二场戏，拍摄的剧情大致上是江致跟刘乐成借橡皮檫，两个人的眼神交汇，说了一段暧昧不清的话，被周围的同学调笑他们互相喜欢对方。 刚进现场，就看到江致换上了高中校服。 不是正宗传统的条纹校服，而是校园偶像剧里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还做了精致造型，没有青涩感。 本来就长得好看，换上这套校服，更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好多工作人员围着看。 陆逸安跟他目光对视，都偏过头去，谁都没有说话，更不会靠近彼此。 他们就好像恢复到了没有重逢前的状态，只是陌生人。 导演指导机位对准窗边的位置，指挥配角们坐好，叮嘱两个主演就绪，就开始开拍。 出人意料的是，刘乐成的表演自然流畅，倒是江致NG了很多次，配角们都有些不耐烦，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在窃窃私语。 陆逸安玩手机听到这些人吐槽江致的演技，忍不住抬头看去，正好看见江致说错台词，脸色沉下来。 怎么算是扛起几十亿票房的电影明星呢，难道他只能在大导演镜头下发挥实力？ 导演没办法，只好先暂停，中场休息。 许时彦围观全场，在陆逸安旁边坐下来，小声夸奖他：“你好厉害，居然真的说中了，刚刚江宴NG了好几次。亏我最开始还很紧张，以为自己会跟不上他。” 陆逸安得意地看着远处的江致，笑起来嘲讽：“咦，我就说他走狗屎运了吧，哪有什么实力。” 有个工作人员朝着他们走过来，要求许时彦去更换服装，顺便把脸给洗了 与此同时，江致从化妆间走出来，已经换上了蓝白条纹校服，脸上没有化妆，头发变成蓬松随意的状态。 不细看，还以为他从七年前穿越回来。完全不像个成年人，还是17岁高中生的样子。 不仅仅是他，其他的所有演员都换了传统的校服，还被要求素颜，或者是淡妆出镜。 刘乐成也换上条纹校服，颜值瞬间下降好几倍，只能归为普通。 而江致丝毫不受影响，照样帅，还多出少年气息。 陆逸安不理解这个操作，询问工作人员才知道。 原来江致觉得，既然是拍电影，不是偶像剧，布景和着装就应该贴近现实。 另外他还说服导演和编剧，对剧本进行修改。 理由是，他认为真正的暗恋是悄无声息的，不是明目张胆。 原来的剧本让两个主角暧昧对话，太过直白，没有隐匿暗恋的味道。 现场除开导演和心里都有怨气，没人愿意重新再来。 导演和编剧倒是很赞同他的理念，完全被说服，积极地调动人员。 陆逸安傻眼了，他没想到江致话语权强，二话不说，就把剧本和布景全改了。 导演和编剧，太迷信他的票房了吧？ 再次开机，窗外多了绿荫。 刘乐成坐着靠窗的一侧，而江致坐在旁边。 金色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刘乐成的本子上，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写数学题。 江致正趴着睡觉，脸朝着刘乐成那边，时不时睁开眼看他的脸颊和书页上的算式，眼底像是春风拂过湖面，绿意盎然。 过一会儿，刘乐成偏头看他，发现他闭着眼在睡觉，小声问：“就知道睡觉，成绩差成那样，怎么不着急呢？” 拍到这里就停止了，导演满意地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赞不绝口。 其他工作人员纷纷点头，调整灯光和摄像机位置，准备下一个片段。 刘乐成在教江致做题目，耐心温柔，还鼓励他多多努力，肯定会考上大学的。 江致等他忙别的事情，再把有着他们共同笔记的草稿纸撕下来，仔细地叠好，放进口袋里，做出要珍藏的姿态。 陆逸安在旁边看着，看不懂江致在演什么。 明明之前的剧本更为清晰明了，所有人都知道江致扮演的角色喜欢刘乐成，现在就莫名其妙。 接下来的片段，更让他觉得疑惑。 江致悄悄地把自己的耳机藏好，找借口跟刘乐成共用一根耳机线。 随之音乐播放，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但还有空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自己喜欢的音乐。 聊着聊着，江致忽然开口：“这首歌其实说一对男同性恋者，因为都没开口言爱，离别七年再次重逢才在一起的。” 刘乐成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歌曲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悲伤。” 江致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像是夜里海面的波光，犹豫了很久很久，像是用了巨大的勇气问：“你会喜欢男生吗？” 刘乐成认真思考好一会儿，这才回答：“不……喜欢吧。” 江致像个泄气的皮球，身体完全瘫垮，没有再提这首歌。 风忽然吹进来，江致的语文课本被翻动好几页，上面写满了他们名字的英文缩写。 没等刘乐成反应过来，他就急急忙忙地盖住英语课本，收回桌肚里。 许时彦问他：“你上面写了什么，看起来好花。” 江致故作轻松地笑起来：“没什么，就是流行歌曲。” 后面的戏份，江致全是一条过。 上午的戏份全部结束后，导演组织吃盒饭，休息后准备拍外景。 许时彦还补拍了几个在学校打架的镜头，彰显富二代的恶劣性格，没用替身，累得满头大汗。 他吃盒饭的时候就激动地询问陆逸安：“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 陆逸安给他竖起大拇指，边吃边吐槽：“演得太棒了。但是说实话，我不知道江宴和刘乐成在演什么，这剧情完全看不懂，搞得高深莫测，哪有人会愿花钱去看这种电影，浪费钱。” 许时彦迅速嚼完嘴里的饭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问：“你真看不懂啊？” 陆逸安摇摇头，开始点评：“我觉得，不止我看不懂，普通观众也看不懂。电影讲的暗恋，这算哪门子暗恋，都看不出来江宴扮演的角色喜欢刘乐成？” “就你一个人看不懂！” 江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语气暴躁，听起来像是问罪。 陆逸安扭头看他，火气腾得冒出来，也站起来指着他的眉心骂：“我说的就是实话，你改编后的剧本烂透了，谁能看得出来这是暗恋！” 第20章 江致反问：“偷看，一起听歌，制造肢体接触的机会，把名字写满课本，这不是暗恋吗？” 陆逸安哪知道这叫做暗恋，他以前暗恋李听荷的时候，都是直接告诉江致，不会频繁地去找李听荷，还做这么多事情，简直浪费时间。 许时彦怕他们两个打起来，拦在中间：“哎呀，江宴跟过大导演，他的眼光和你不一样，其实他改得挺好的，你就不要再说了。” 陆逸安“切”了一声，啧啧两声讽刺：“原来跟过大导演就有话语权呢，反正我不会承认这个剧本好的。” 许时彦知道他没情商，就怕江宴生气闹掰了不好看，先让陆逸安住嘴，脑子转了好几遍，在想劝和理由。 谁知道江致并没有发火，只是骂了一句：“陆逸安，全世界就你最蠢！” 陆逸安觉得他绝顶聪明，受不了别人骂蠢，下意识地揪住江致的衣领，就要动手打人。 许时彦扯下他的手，终于忍不住骂：“你有病啊，这里是剧组，你非要在这里丢人是吧！” 陆逸安看一眼围观者的表情，就知道他们都会帮着江致，气冲冲地跑出去，不想回到片场。 江致急匆匆地追出去。 外面风大，吹起无数落叶，在空中飘舞，有时像丑陋的独眼小狗，有时又像是蠢笨的飞猪，看着烦人。 天色阴沉，到处都是灰扑扑的。这种时候就应该回到酒店看电影，喝点快乐汽水，别出来工作，搞得心堵。 其实陆逸安知道，在剧组不能跟同事起直接矛盾，更何况是许时彦的搭档。 要是换成别人，他可能就会委婉，可偏偏就是江致，实在是忍不了。 人都是这样，如果跟江致起冲突，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那么下次就会因为惧怕而远离江致。 但要是跟江致起冲突，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时间久了，看到江致就会下意识地挑衅，完全不会惧怕。 陆逸安走到路口，准备打车回去，随嘴骂了江致。 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转头看去，正是江致。 江致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全，跑步并不容易，停下来还有些。喘：“你是小孩子吗，吵不过就要躲回酒店？” 陆逸安哼了一声：“谁说我吵不过你，我只是不想跟你吵，浪费时间。” 江致做出投降的手势：“好，我吵不过你。但你不能这样做助理，许时彦还没收工，你就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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