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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叫他陪了？裴听觉得莫名其妙，鸟人一天天的，说话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什么时候回？”裴听问。 “周一晚上。”商鹤观说。 裴听和他闲聊几句后便回到宿舍，不能在他那多待，待多了容易出事。走的时候手中还多出两盒面膜，说是可以试试，冬春换季，皮肤容易干燥。 行吧，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要真谈恋爱的话，确实得多捣腾捣腾。裴听想起和S奔现之前的那些准备，就差泡牛奶浴了。 就是奔现结果，让人想撞墙。 晚上洗完澡后的裴听坐在书桌前沉思，他的面前是一盒面膜。 敷还是不敷？ 被鸟人知道的话，肯定又翘孔雀尾巴。 才五十分，他自认为谈恋爱的谷欠望并不强。 纠结三秒，裴听拆开面膜。反正送给他就是他的了，他敷给自己。年轻小伙就要多护肤，清清爽爽，干净帅气。 和谈恋爱没关系。 只是个人的形象管理。 睡觉前，微信在响。 【商鹤观：面膜好用吗？*^_^*】 【裴听：没用。】 【商鹤观：好吧，那你用了和我说，我这还有别的面膜。】 还真是个花孔雀。 不过……对方脸的状态确实很好，认识这么多年，好像就没见过鸟人有长痘，长斑的情况。 【商鹤观：晚安，明天一起去吃早餐。*^_^*】 一天的三餐内，商鹤观总要有一顿和他一起吃。白天课多就约早上，早上不便就约中午，约晚上。实在不行，还能买点宵夜来。 吃饭是其次，相处才是重点。 【裴听：嗯。】 【商鹤观：好冷酷，回我晚安。*^_^*】 【裴听：就你肉麻，睡了。】 一天天的，在各种文字游戏上占便宜。 深夜寂静，二月底的天带着冷又含着温，夜里常常有大风刮过，如同是冬春交替的声音。 裴听睡熟在床上，床尾的大头娃靠在床角，静谧又怡然。 … “我先走了。” 是商鹤观的声音。 画面一转，商鹤观好像走在马路上，周围是天桥和人行道。 碰—— 一辆车飞奔而过，原本近在咫尺的商鹤观倒在了地上，灰色的地面被鲜血覆盖。 画面再转，商鹤观捧着一杯冰淇淋，笑着说：“这个很好吃。” … 清晨。 七点十五的闹钟准时响起，裴听艰难地睁开眼。状态有些浑噩，他做了个梦，光怪陆离的，毫无衔接，没有逻辑。 人往往在睁开眼那刻，就会慢慢地，不可控地遗忘梦中内容。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在起床刷完牙，或者吃完早餐后，就只记得一点点梦了。 大多记住的也是梦中惊悚，可怖，会冲击人的心灵的画面。 裴听站在盥洗台前，水龙头在出水，直到将洗漱杯都装满溢出。他才愣愣回神，连忙关掉水。 梦里的其他画面都忘的差不多了，连撞商鹤观的车长什么样，是什么颜色也记不得。 但记得：商鹤观死了。 这个梦也太不吉利了。 裴听吐出嘴里的漱口水，呸呸呸。 脑中控制不住一直在回忆这个梦，担忧和不安也随着涌上心头，如同乌云密布在自己身上。 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太好，又是做春梦又是做噩梦的。裴听吃早餐的时候还在想这事，无意识地轻轻皱眉。看着眼前的商鹤观，心中复杂万分。 什么鬼噩梦啊！太晦气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商鹤观见今日的裴听兴致不高，有点焉巴，以为是早餐味道不好。 “没，味道还行。”裴听心不在焉地说。 去到教室后，离上课还有十分钟。裴听拿出手机，开始搜素。 [无缘无故梦到有人去世是怎么回事？] [梦到还健在的人不在了，说明这个人长寿。] 这个行。 [可能是因为你和他情感有问题，让你很担忧。] 没有吧，没吵架没翻脸，现在在慢慢相处呢。 [可能是某种预告，可能对方最近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呸呸呸，他才不是预言家。 [可能是你最近太过焦虑，精神负担大。] 有可能。 [普通梦境而已，就和梦到自己变成奥特曼一样，不用在意。] 嗯，没事的。 有好些帖子，评论区都在说什么：在此说破，平安健康。梦都是假的，无需当真。 裴听给这些热评都点了赞，就当他也发过这些话了。 晚上的时候，裴听去了一趟商鹤观的宿舍。 “快进来坐坐。”商鹤观照例把人往里带，“我这还有点水果，你拿过去吃吧，都是新鲜的。” “你明天就出差？”没记错的话，明天才周四，不是周五吗。裴听问。 商鹤观把水果都装在一个袋子里：“嗯，明天晚上走。记得想我啊，别几天就忘了我，和我生疏。” 说的他好像是鱼的记忆一样。 裴听手中拿了个橙子，触感有点凉。 “坐飞机吗？” “嗯。” 飞机安全系数最高，但死亡率也是最高的。 裴听一时思绪万千，面露几分难色。怎么他才做了个噩梦，梦又那么不吉利，商鹤观这就要出远门。 裴听不迷信，可不影响他多想，安全是最重要的。 “很重要吗？不能开个远程会议吗？”裴听还是开口了。 “还行，只是提前约好了。你有事找我？”商鹤观坐到裴听旁边，“要答应和我在一起了？那我就不去了，周末去约会。” 裴听：“。。。” 他这担忧得很，鸟人嬉皮笑脸。 算了，鸟人哪知道他做了个梦。 “没答应和你在一起。”裴听的忧虑都被冲淡几分，欲言又止，斟酌着怎么开口才好：“只是…” 商鹤观：“只是什么？” 只是怕你嘎。 怕我成预言家。 裴听说不出口，又放心不下。主要是他真没做过这么邪门的梦，梦见身边的人去世了，死了，多吓人啊。 又不是你死我活的仇人，对吧。 哪怕是在梦里和怪兽大战也好啊。 不比这种梦好一百倍。 还不如做春梦呢。 “那…你还是别去了吧，好好在学校待着，专心学习，天天向上。”裴听还是觉得，商鹤观先老实待着再说。 万一呢？ 万一真那么倒霉呢。 “你有惊喜给我啊？”商鹤观不知道裴听在想什么，说了自己想的。 “嗯…乖乖待在学校，别乱跑。”裴听敷衍说，他思绪飘散得很，又担心又愁又纠结，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商鹤观打开微信，重新安排工作事项：“好，我等着你。” 回到宿舍后的裴听，把这个梦告诉了颜禹风，问：“你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颜禹风听完，说：“没啊，担心在乎的人很正常。我做这种梦，也会担心害怕的。” “不过也别太在意，好好睡一觉，明天会轻松些。” 裴听照做，第二天醒来后。确实心里负担少了点，消化了一个晚上，担忧也淡去不少。 直到周五下午，商鹤观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惊喜时，裴听才把注意力转移回来。 哪有什么惊喜，奖励他周末老实待着，别乱跑。 两天过去，裴听已经不像第一天早上那么忧心忡忡了。就是记着有这么个事，和石头一样半悬挂在心里。 商鹤观期待地看向裴听，垂落的手也不安分地伸出去，指骨勾了勾对方的指尖。 “给我透露点消息呗，准备了什么？是普通一点的，还是大惊喜，我好调整我的心理预期。” 什么都没准备，准备了个空气。 可以请鸟人多呼吸点氧气。 裴听对视上他那期待的眼神，有些心虚：“普普通通吧，你等着就好。” “普通的也行。”商鹤观不挑。 话出口好几天，裴听现在才开始琢磨，给个什么好呢？ 因为担心，喊鸟人别去出差了，最后干脆周末也留在宿舍，别乱跑。 裴听也自然而然留宿了。 周五傍晚，颜禹风已经离开学校，宿舍就剩裴听一个人。 【商鹤观：亲爱的裴宝，来我宿舍吧，我们一起吃火锅。*^_^*】 一分钟后，裴听坐在了商鹤观宿舍的沙发上。看着他在忙活食材，自己等着就好。 准备个什么小惊喜呢？看商鹤观那期待的样子，裴听也不想泼冷水。无论是追求者，还是普通朋友，对方因为自己三两句话就改变行程，说不定就影响了这一单的生意。 裴听盯着平静的水面开始发呆，直到水面开始咕噜咕噜，吐出泡泡。 “张嘴，啊——” 裴听下意识张开嘴，吃到了一块肥牛，不烫。味道不错，他看向商鹤观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说几个。” 我从中挑一个，满足小小追求者。 “你说吧。”裴听在吃鱼丸，等着商鹤观的回答。 商鹤观：“那——在一起？” 裴听：“我是喊你说，不是让你许愿。” “穿女装给我看？” “…换个。” “亲我一口。” “。。不行。” 商鹤观不乐意了，“那你说，什么可以？” 裴听哑言，好像没一个能答应的，他想了想：“要不周末我们出去玩，当‘约会’。” 这样好，这样不过分。 “行啊，约会可是情侣才做的事情，那我们当一次周末情侣。”商鹤观补充：“到时牵个手，不过分吧。” 这都能给商鹤观找到空子钻，裴听彻底败下阵，真服了。照他这个逻辑，周末去床上做，都是正常的。 “我再想想，先吃饭，吃完再说。” 有什么是适合他们现在这阶段的呢？不能太过亲密，也不用太过平常。 吃完晚饭后，商鹤观就迫不及待开口：“想到什么了？” 裴听看了眼对方，其实他还没想好，根本想不出。 要不亲鸟人一口算了，商鹤观肯定开心，对于自己而言，就一秒钟的事情，就当皮肤碰皮肤，快速又简单。 亲？ 当然是不亲。 不能开这种口子，下一次商鹤观就会爬他的床。 裴听自认为已经对商鹤观的脾性了如指掌，说：“有的……我想送你一个围巾。” “围巾？” “对的，我自己织的，本来想当做给S的见面礼。” 商鹤观一听是裴听亲手织的，眼睛都亮了。 给S的？那不就是给男朋友的。 “好，我要。” 裴听回自己宿舍，拿到围巾后递给了商鹤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织得有些糙，也不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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