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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浸过的手指很凉,给飘来的柠檬香气加了冰镇效果,是洗手液味道,覆盖住虾壳中的海味,金向棠拿着剪刀,剪下去时觉得刃边起钝,仿佛连空气都难剪开,他淡淡笑说,行,让我见识见识。 烧的是“镜箱豆腐”,每块中央挖出小洞,塞入拌好酱料的肉馅虾仁,是个精细活。任锦欢怕金向棠吃不惯南方甜口,糖只放了一半,但风味不损,金向棠尝后惬怀感叹:“你这是害我,曾经沧海难为水,以后我还怎么吃我的炖菜?” “你怎么老想着炖菜,能不能在吃上有点追求。”任锦欢将热水添到火锅里,半真半假嫌弃他。 金向棠扯起嘴角,看着他背影笑了会儿,但很快神色转为平静,叹道:“不行啊,我明年回美国,还得继续靠它。” 壶嘴中的水柱有一瞬似要断裂,但两秒后恢复如初,任锦欢微微施力将水全部倒出来,什么话也没说。 客厅有处小茶几,两人将火锅摆上,逐一下食材,中途聊起各自读书时代往事,金向棠也说起他的未来创业计划,任锦欢坐在地毯上,听他那些梦想蓝图,偶一侧头都能看到他眼里光芒。无论何时,这人的底色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想践行者。 金向棠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洋酒,Clynelish,威士忌种类,问他要不要来点。火锅里是食物蒸煮冒泡声,香料与水汽扑扑上窜,任锦欢眼睛被熏得有些热,总觉神经也跟着迷离迟钝起来,摇头柔声道:“我不大喜欢洋酒,过去唯二两次去酒吧,都没留下什么好印象。” 金向棠偏头看他,声音中有戏谑:“在我这,你怕出什么事?” 他最终还是接了过去,因为瓶身图标是一只踱步黑猫,瞧着有点可爱,没有攻击性,不像烈酒。可仅仅喝了一口,强劲的辛辣感让他不敢继续了。 金向棠听完理由,轻笑说:“Clynelish在圈内被称作‘凶猛的小猫’,你居然也会被它温顺外表骗到,看来以毒攻毒没错,只有你的同类能治你。” 任锦欢不恼不怒,从他手中拿回酒杯,饮下第二口,目光莹然:“刚刚确实被骗了,但这回,我是自愿的。”猛烈的酒精感仍停留在喉中,国内初次见面那晚记忆恍惚浮于脑内,“你那天喷的什么香水,想再闻闻。” 金向棠带他去了卧室,拿出那瓶凯利安家的珍珠沉香,戏称,我也只用过几次,就被你惦记上了。他看着对方轻嗅试香纸,脸上流露出盈盈的满足与烂漫,宛如一只低首食草的小鹿,挺招人。递过去一个苹果,说,你先随便看看,我去收拾桌子。 洗碗机里水流呲洒,金向棠注视着机器内部运转,神思有些放空,随后他去池边洗手,瞥见角落里那瓶洗手液,柠檬味,不由想起先前手臂上冰凉凉的触感,于是撩开袖子闻了闻,但气味早已散去,重新挤出一滴,理论上应该一样,但总觉有差,这种微妙实在磨人。 他回到卧室,看见任锦欢靠着书桌,在等自己,苹果仍然完好,被他郑重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摩挲着,投来脉脉目光,像洞房花烛夜里的新人。 在彼此眼神交汇中,心曲传达无需言语力量,何况这是对方的擅长之道。 金向棠心底发出叹息。 说不惋惜是假,注定是无果纠缠,注定是过路风景,但朝夕露水之情的着迷处就在于朝露易逝,无踪无影,一切都留在遗憾的回味中。 于是,他走了过去。 双手撑在任锦欢两侧,靠得很近,将他拢在自己的阴影中:“我真不想骗你,刚刚在客厅,我已经把我这边未来情况说清了,如果非要继续,我们之间最多只能玩玩。”可以心动,但不会爱上。 任锦欢缓缓抬眸,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周围,和五年前一样,有些怀念。他细语轻声道:“本来就没想让你负责,你是怕我纠缠不放,还是怕自己没法回你的正道?” 金向棠闷声笑笑,这个人知情达理到如此地步,四两拨千斤将人性幽微揣摩得极好,无外乎引来那些前赴后继的死心塌地。 “你怎么老是考验我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行拂乱其所为,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金向棠贴上他的耳畔,暧昧厮磨。圣贤经典被他说得撩云拨雨。 丝丝热气游走在脸颊上,像若有若无的亲吻,任锦欢眼睛眨了眨,心跳得激烈,情思开始漫漫:“放心,我总能给你找个解释。” “说说。”金向棠盯着他的微红耳垂道。 “你要是通过了,那你就是个圣人。” 他笑着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自然问道:“如果不能通过呢?” 任锦欢微微垂眸,顿了几秒,再抬眼时,笑得潋滟含情——“如果不能通过,那你就是一个正常男人。” 金向棠目光炽灼凝视他,听他在问自己:“学长,你会怎么选?” 怎么选,都说君子坐怀不乱,他上次已经当了回君子,可他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的事情一次就够了。 而现在,人就在他的怀里。 他撩起对方那件柔暖的羊毛衫,将手探了进去,搂住那精窄腰身,低声道:“答案不是明摆着吗,学弟?”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没有剧情,但是我得酝酿下⁄(⁄ ⁄•⁄ω⁄•⁄ ⁄)⁄
第31章 缘至心灵>>22(上) 还是那只手,有力从容,没有犹豫,只用三根手指,在他腰间游走出一道缠绵痕踪,像条韧性极强的绸带,贴着身体萦回抚摸,任锦欢被束裹在其中。 手指从腰窝滑到前侧时,金向棠注意到他肩头微耸,嘴角短暂扬起后又迅速抿住,这个细节他之前就察觉到,在鞋店里也出现过一瞬。现在他有了确信,对方怕痒。 他从任锦欢手上扳走那个被“呵护已久”的苹果,有点强迫性的拿法,耐人寻味地抛了抛,然后喂到对方嘴边,但需稍仰几厘才能够着。汁甜丰润的果香令任锦欢随之抬眸,他微微张嘴,眼波如诉看着金向棠,目光不移中仰起下颔,吻在苹果上,并轻咬下薄薄的红色果皮,模拟着接吻动作,用唇舌舔弄露出来的一小块淡黄。 金向棠紧紧盯视他,窸窸窣窣水声传到耳里,对方吻得忘乎所以,只是那双眼睛不太安分,耐不住痒也不忘勾惹传情。掌心渐渐全然覆上,抚摸的范围也不止于腰部,慢慢游移到背沟、肩骨、胸膛等各处,衣物的阻挡令他暂时看不到这副身体裸貌,但手感极好,光滑柔软也有型,像夜里春风满怀,能激发许多想象空间。 室内暖气很足,烘得人心荡神迷,手掌温度也高起来,他揽着对方后背,拉近一点距离,而当他探摸到胸前那两粒凸起时,任锦欢一瞬哆嗦,下意识攥紧他衣服,发出低哼,金向棠无动于衷,毫不怜惜揉捻起来,在断续哼声中感受着手上尖尖的微挺,他看着任锦欢不能自已地咬下小口苹果,通过进食缓解身体紧张,便故意将苹果拿近到自己面前,对方被无形牵引着去够它,把身体主动送到他怀里。 宽大的手掌在羊毛衫下拢出暧昧轮廓,如同丘陵起伏,任锦欢睁着空濛的清水眼去看金向棠,用牙齿磨下一层一层果肉,嘬吮着分泌出来的甘甜。水淫淫的津液混着蜜汁从嘴角溢出,一缕又一缕,滑过细长脖颈,钻入衣内,顺着胸口流到金向棠手上,湿黏黏的,金向棠拿出手指,尝了一口,是半熟的苹果甜香。 在这空当间,任锦欢得以解脱,向后靠去,双手撑在桌沿,微微喘息着,金向棠捏着他下巴,看他湿润发亮的唇,看他额头与鼻梁上成滴的汗珠,看他的迷惘茫然,以及劫后余生。他将手中多余津液蹭弄在那张姣好面容上,只见对方别过脸,说太黏了,脏。 这下他笑了:“你自己的你还嫌弃啊?”听上去是悠然不迫的语气。 任锦欢回头端量他的“独善其身”,几秒过后身体向前,伸出两根手指,从男人腰带中央擦过那处,柔声道:“你不是也开始硬了吗?” 金向棠眼中影沉沉,苹果捏在手上,指腹正好对着残缺的果肉表层,能摸出浅浅的齿痕,仿佛有张嘴在咬他手指,而这张嘴,能言善道、伶牙俐齿,能讲柔情蜜语,也能绵里藏针,在此时此刻,还应遗有苹果味的芬芳。 金向棠没有放过这芬芳,于是,他吻了下去。 唇齿相贴的一刹那,两人均不由顿了一秒,扯开三厘彼此对视,瞧清各自脸上的细微——金向棠看他颤动的眼睫,任锦欢看他耸动的眉峰,一切因这极近距离而放大,在目挑心招的下一秒,金向棠揽上他后脑,下颔前探,将那个蜻蜓点水的吻转化成强势深入。他含住对方上唇,吮吸嘴周黏腻的果香,还不够,便连同下唇一起含住,在舔舐中用舌头抵着对方牙关,试探撬开。 任锦欢阖上眼睛,感受着金向棠压在他身上的力量,迫使他不得不向后仰,口中早已被侵犯得无法出声,只凭本能从对方那里渡回气息,长腿颤抖摇晃不停,几乎失去重心,他情不自禁撑着金向棠胸膛,双手寻求依靠般攀上男人耸伏肩膀,变换着脸庞方向逐渐适应节奏。 金向棠虚虚捧起他的脸,然后单手附在他的身腰上,施了个自然推力,任锦欢不由自主前挺贴紧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探舌交缠,金向棠带着他侧转两步,随后,只听见一阵骨碌滚动声,苹果滚到了卧室阳台。 而两人一同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完,等我第二波,后面还在修改~ 今天是圣诞,给小金小锦发个苹果吧,也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第32章 缘至心灵>>22(中) 蓬松轻盈的鹅绒被,散发着烘干后的洗衣液清香,以及金向棠的专属气味。任锦欢躺在上面时,想到了早上的晴空白云、北京暖阳,还有那条长长的胡同路。 金向棠扶住他的脸颊与头顶,与他陷入绵延的深吻,连三接四、不知停歇,在每一次换气前去顶弄他的软腭,这让任锦欢有种浮不出水面的感觉,情热一点点涌上脸庞,眼眶也开始变得酸涩潮润。 等到这场漫长亲吻终于停下时,他胸口起伏许久不定,只能心神恍惚望着上方男人,唇角及下颏周围水光淋淋,磨蹭出一层绯红,使刚刚的激烈昭然若揭。金向棠拨开他眼尾碎发,让那双明澈瞳孔完整露出来,欣赏道:“你这样的得被多少人惦记,说说,我怎么就入你法眼了,也让我骄傲骄傲。” 这是等着被夸的意思,任锦欢却没完全遂他心愿,去摸他的脸,短叹道:“因为我俗啊,既虚荣,又慕强,只看得上第一名。” “合着我就是个拿第一的工具人?”金向棠佯装自嘲道,“你这标准有点卷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万一有天我被一群年轻小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你是不是转头就去钓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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