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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谢宁玉骗进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孩。电视剧里这个年纪的小孩都活泼可爱，谢宁玉就是一块冰。 撒娇。 李樊疏转过了身，看着谢宁玉的脸。 他这张脸撒娇该是什么样子。会浅浅眯着眼睛吗，像一只白狐。会把虎牙露出来吗，会把身体全部贴着那个人吗，会夹着声音喊个从没喊过的称呼吗…… 李樊疏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生气。 谢宁玉不解：“你在意这个做什么？”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完完全全浇下，冷得彻骨。 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谢宁玉对于他来说，是什么，他才需要在意这个。 谢宁玉不懂这人一惊一乍的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他接着说：“还有，你养我这么久。也是，养这么久连养狗都有感情了吧。这种话少说，搞得我以为你也想草我。” “走吧，发什么呆，做了一回好人不适应了？” 谢宁玉换了身休闲衣服，白短袖黑长裤。看起来就像清纯天然呆的大学生。 谢宁玉今年满十九，还没过十九岁生日。也正是上大学的年纪。现在却在这儿，每天承受着男人的欲望。 李樊疏在骗谢宁玉的时候，了解过他的情况。幼时失去双亲，九岁进入福利院，十六岁独立开始勤工俭学，十七岁来他这儿找工作，说上晚班可以上到凌晨三点。 高中生，但是是没有亲人的高中生，是长得清秀帅气的高中生，是第一次上班就被盯上的高中生。 李樊疏当机就做出了决定，他要把谢宁玉留在这里。 坑蒙拐骗，威逼利诱，最终谢宁玉被他打骨折了左腿，屈辱地签下了退学声明。 当天他去学校给校长退学声明的时候，看见光荣榜上谢宁玉的寸照。 原来谢宁玉是第一名。 李樊疏觉得，现在觉得，他好像真的毁了一个人。 坐在副驾驶的谢宁玉踢了他一脚：“开不开？不开我来。” 李樊疏赶紧启动汽车。 他开得特别慢，几次余光往谢宁玉这边瞟。 谢宁玉睨了他一眼：“有话快说。” 谢宁玉可不想出车祸，虽然李樊疏死不足惜，但这样他会受伤。 李樊疏做了下心理准备，才问：“宁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打算给你自由，供你去读书，你愿意吗？” 谢宁玉想都没想就接了下去：“然后，白天拼死拼活地读书，晚上流连在别的男人的床上。同学们见了我就问，为什么总是身上到处是吻痕，有些人脉的同学甚至还拿钱塞我衣服里，问这些够买你一晚吗。” 谢宁玉瘫倒在副驾驶上：“求你了，别这样羞辱我。” 虽然听谢宁玉的语气，完完全全的敷衍，没有一丝求人的态度，但李樊疏心还是重重地跳了几跳。 随即，无法克制的悔意从心底升起。 他真的毁了一个人，一个意气风发的人。 小剧场： 宁玉：^_^
第4章 周书驰是在准备回家的时候才知道裴亦被警察带走的事情的。 因为谢宁玉不肯来，裴亦还去找他，其他四人喝了点酒就散场了。 江夜和他都准备直接走的，吴鸣台说了声：“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裴二？” 周书驰摇摇手：“正在妖精床上销魂呢，打扰人家雅兴做什么。” 吴鸣台直觉感到不对劲，按下拨打键，对面没接。 周书驰：“说了，你再打等会裴二生气了。” 吴鸣台边走边说：“去找李樊疏，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们两人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跟着吴鸣台走。 出乎意料的是，李樊疏也不在，问了几个服务生，全都回答不知道。 江夜和关术也意识到不对：“李樊疏为什么会不见，你们谁听清楚了谢宁玉房间号？” 李樊疏是贴着裴亦的耳朵告诉他谢宁玉的房间号的，其他三个人都没能听见。 “继续打裴二电话。”江夜说。 坐在警车上的裴亦，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可是手被拷在了背后，没办法接。黎航也不会让他自己接。 黎航拿出他的手机，念出上面的名字：“江狗。” “是谁？” 裴亦淡定回答：“我朋友。” 黎航叮嘱：“告诉他，你先回家了，没事别担心。要是多说一句话，你朋友也得来做客。” 裴亦点点头，他才不屑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来洗脱自己的罪名。 跟谢宁玉上床，开玩笑，他连做梦都在梦。 裴亦已经不知道自己完完全全弯了，沉浸在对谢宁玉的意淫里。 扰人的电话终于被接起。 周书驰一来就是损：“怎么了裴二？在床上被榨干连电话都接不起了？早知道你就把我们也叫过去嘛，又不是没搞过。一个人霸占肾都要废了吧……” 马上要绷不住的黎航：“……” 准备说话的裴亦：“……” 裴亦咳了咳：“你先冷静一点，我现在已经回家了……” 周书驰还想说些什么，吴鸣台和江夜听出来了裴亦的不对劲，赶紧把电话挂掉了。 黎航：“什么叫又不是没搞过？” 裴亦第一次真实感受到心虚是什么感觉。 “是个误会，他就是嘴上功夫厉害。” 黎航又问：“为什么是我们，电话那头有几个人？” 裴亦沉默几秒，心里把周书驰全家问候了一遍。 “四个。” “名字分别是。” “周书驰、江夜、关术、吴鸣台。” “好的，别担心，他们马上就过来陪你了。” 说完黎航就把这几人的名字和江夜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局里的同事。 裴亦：我并不是很担心。 裴亦本来被周书驰这一骚操作搞得心烦气乱的，可一闭上眼准备放空一下自己，脑海里就浮现出谢宁玉的脸和身体。 那骄傲的不肯屈服的眉眼，那压抑着的闷哑的嗓音，那塌下去的细腰，还有被狠狠进入的地方，甚至连紧紧皱起从没松开过的眉毛都那么令人兴奋。 谢宁玉见李樊疏不讲话了，也把头偏开靠在打开的车窗上，看向窗外的风景。 整日整夜的蜗居在狭小昏暗的酒吧，谢宁玉上次见到这些建筑和草木花卉人群还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 李樊疏从后视镜看着趴在车窗上的谢宁玉。 白色的长发被吹得飘起，眼睫卷卷的，黝黑的眼瞳不停转动，但情绪淡淡。 不能再看了，李樊疏等红灯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和银行卡数目，称得上是家财万贯，下半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愁吃穿用度。 谢宁玉给他赚了这么多钱，在仅仅一年多以内。 大不了之后对他好一点。李樊疏给自己洗脑，不能把这棵摇钱树给栽回大自然里，他要拥有谢宁玉一辈子。 到了警局后，黎航就迎了上来。 “来，谢宁玉对吧，跟我走。” 接着拍了拍身边的同事：“小何，你去带他身后那位，叫李樊疏。” 谢宁玉跟在黎航身后，走得慢慢的，还好奇似的到处看。 黎航也慢下步子，默不作声地走到跟谢宁玉肩并肩的位置。 他轻声问：“对什么这么感兴趣？” 谢宁玉抬头看了眼这大块头警察，唇边漾起一抹友善的微笑。 “没什么，没来过这儿，随便看看。” 黎航垂眸看了谢宁玉许久，做了个不符合自己工作规定和职业操守的动作，他揽过了谢宁玉的肩膀，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 “没事，有我在。” 谢宁玉眨眨眼，没回话也没挣扎开。 他很显然没跟上黎航跳跃的脑回路，不知道他已经驶向了哪一条航线。 黎航已经脑补了一万字以上的虐恋巧取豪夺文学。都是男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裴亦对谢宁玉有不止肉体的非分之想。 把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谢宁玉欺负到连到了警察局这么安全的地方都小心翼翼。 实在是太可恶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谢宁玉本人现在在想，以后自己应该会是这里的常客。有些人注定要进监狱。 谢宁玉的受害者，不必带上手铐坐在审讯椅上。黎航就拿上纸和笔，把他带到一间空的调解室。 黎航声音很轻柔，像是在哄小孩。 “姓名年龄。” 谢宁玉：“谢宁玉，十八岁。” 黎航问了句：“身份证带了吗？” 谢宁玉看了眼紧闭的门：“在李樊疏那里。” 黎航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一个成年人的身份证会在别人的手里。 黎航接着问：“裴亦是怎么对你实施非法行为的？” 谢宁玉：“他先是敲我的房门，在门外跟我说了些话，我是想拖时间来人救我的，但门外没有人，裴亦就冲进来扣住了我。” “紧接着把我推到床上，按住我的两只手腕，把我的腿分开，解开我的浴袍，在准备进入的时候突然低头舔了一下我的下面，然后就是你们来了。” 黎航没想到谢宁玉会这么直白叙述。 脑子跟着他的话来想了想，结合刚进门看见的床上懵懂的谢宁玉。 耳朵就红了。 身体不自在地扭了扭。 “所以，他还没进入你。” 谢宁玉：“嗯。” 黎航在本子下方写了个：强奸未遂。 接着问了些和裴亦的关系之类的。 谢宁玉：“他之前进入过我。” 黎航：“嗯？” 谢宁玉：“很多次。” 轮到黎航懵了，同事过来敲门，说裴亦不配合工作。 黎航火冒三丈，非常郑重地对谢宁玉说：“你放心，宁玉，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谢宁玉又笑了：“好。” 等黎航急匆匆地出去后，谢宁玉一个人百无聊赖。 他突然哼笑一声：“哈，没见过这么会脑补的人，跟个小弱智一样。” 他只不过就是笑了两下，陈述了几个事实而已。他已经把黎航列入了可利用名单，第一人。 接下来就是吸引他为自己效忠。 一只忠诚且正义感、共情能力强的狗。 谢宁玉还挺喜欢狗的，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养一只可爱的小狗。 黎航一进门就说：“宁玉那边已经问好了，这次强奸未遂是板上钉钉，他还说之前你也弄过他，给我老实点！” 裴亦不屑地说：“宁玉？这么快就叫这么亲密了？不会已经做了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吧，他好草吗？是不是很美味？” 黎航气得猛拍桌子，砰的一声响彻房间。 “你还在这儿不知廉耻，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警察局！” 裴亦翻了一个白眼：“是，他很好草，让我恋恋不忘，所以这次我也想草他，不过被你打扰了。看你这么生气，也对他有意思吧，下次喊你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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