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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手机接触到地面时还弹了几次才彻底躺在地面上。黎航后悔了似的，赶紧走过去把它捡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快控制不住身体，一把咚得一声跪在了地上。 手机很耐造，只是屏幕上出现了许多裂痕。 他明天要去赴约，说什么也要去。这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 自己喜欢的人屡次和一个外来人住在一起，自己头顶上绿油油的，一颗好战的心已经彻底被点燃了。 谢宁玉见对面没有回复了，就知道自己的激将法一定奏效了。黎航说到底还是冲动。只要敢来，他就把他打得再也站不起来。 杨止丞还被蒙在鼓里，谢宁玉不打算告诉他。黎航犯的错，他要自己亲手百分百让他付出代价。 谢宁玉睡得很早，为了养精蓄锐。杨止丞刚刚夜跑完，才八点，浑身冒着热气，一进门没看见看电视的宁玉，只有安安静静的家。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拧开门才知道谢宁玉早就睡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好放轻自己洗澡的动静。 第二天一早，谢宁玉醒来就滚到杨止丞腿上，睁着还带着早起水润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杨止丞心跳加速，竖起两只耳朵听谢宁玉即将要说的话。 “我还想吃草莓？你在哪里买的？能不能再去买一次？” 杨止丞被美色迷晕了头。都没想到自己的草莓是偶然在路上见着了自己之前兼职的时候的大老板送的。呆呆地点着头答应了谢宁玉。 等杨止丞出了门，谢宁玉站在门口等着黎航的到来。 对方不负所望，半个小时过去了，门被敲响了。 谢宁玉把门拉开，对方才出了一句声，酒瓶就“啪”得一声砸在了头上，玻璃碎片哗啦落了一地。 紧接着谢宁玉拽住他的手臂，一个利落漂亮的过肩摔把他砸在了这一片玻璃片里。 黎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砸了个眼冒金星。他睁着眼，看着居高临下的谢宁玉。 又没来得及出声说什么，谢宁玉抄起旁边的木棍，朝他膝盖重重地敲了下去。 “啊——！！！”他无法忍住这声痛苦的嚎叫。 黎航觉得自己的膝盖一定被谢宁玉给打碎了。 谢宁玉咬着牙，像是要把人活活打死似的，一下接着一下往同一只膝盖猛打。 黎航已经痛得出不了声了。只能发出极度脆弱的语气词，像是马上要一口气喘不上来一命呜呼。 谢宁玉低声说：“专门为你设的局，没想到你真的蠢到敢来我这里。” 右边的膝盖已经肉眼可见的错了位，右小腿已经不能被正常抬起，被谢宁玉摆成一个恐怖的角度，直直往上翘着。 谢宁玉又往左脚脚踝砸，黎航错过了最佳挣扎时机，他现在只能躺在一堆玻璃碎片中被谢宁玉殴打。 他已经疼得嘴唇发白，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声音。极难辨认出谢宁玉冷淡的声音，像是从天堂传过来。 “你以为我没发现你在我家做的手脚？” 黎航艰难地发出疑惑：“为……” “啊——！” 刚说一个字，就被谢宁玉打得说不出话。左脚脚踝已经被打得粉碎性骨折了。自己痛苦地，想蜷起身子，却无法主宰自己的身体。 他已经完完全全地被谢宁玉所掌控。 谢宁玉嘲讽道：“为什么？你以为我真的傻吗？你在手机监控里，一定看得特别起劲又愤怒吧。” “我告诉你，我都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傻逼。”
第52章 黎航只听见自己的血液汩汩流淌，在自己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谢宁玉说了什么，他听不清楚，可能是自己心底里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真相。 谢宁玉把棍子一丢，木制的实心棍子触地后还滚了几圈，一直抵到电视机柜才停止。 他抬脚，沾了玻璃碎片的脚实打实地踩上了黎航的脸。 “没听清？还是不想理人？”谢宁玉重重地碾了碾，“这可由不得你。” 玻璃碎片随着鞋底，在脸上摩擦、刻印，留下可怖的血痕，一条蜿蜒的缓慢的红色河流从额头处往下流淌，流进怒而睁大的眼睛。 黎航宛如从地底下爬出的恶魔，只不过，现在这只恶魔被谢宁玉死死地踩在了脚底下。 谢宁玉说话慢条斯理，缱绻到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我知道你在我家装了监控，也许是在浴室，在卧室，在客厅，或者都有。” “所以，和杨止丞的相处都是为了惹怒你，把你引过来的。你作为警察，我在某些专业方面是肯定玩不过你的，但一旦你脱离的警察这个身份，我能把你玩死。” “嗯？对我是什么感情呢？不会也是喜欢我吧？” 黎航疼得要晕过去了，只觉得天旋地转，眼花缭乱，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全是血蒙蒙的一片。 谢宁玉看着这般无法动弹的黎航，越发胆大妄为起来。他把脚松开，看着他脸上坑坑洼洼的血印，蹲下去，一只手用力掐住他的下巴。 称得上是血肉模糊的脸被谢宁玉抬起，谢宁玉怜悯地看了一秒钟，下一刻，一声响彻客厅的巴掌声裹挟着掌风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落在了本就残破的脸上。 谢宁玉从鼻腔哼出一声颇为傲娇的声音。 “就凭你也配喜欢我？” 因为喜欢就能在自己家里装监控，还强奸了自己两次，还很有可能给他的小狗喂了莫名其妙的东西吃。 这能叫喜欢？呵呵，这分明就是神经病的自我狂欢。 谢宁玉心想。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的客厅响起，谢宁玉闻声抬起头，看向门口。 本应该早就出了门去买草莓的杨止丞现在出现在门口，站得直直的，目不转睛地看着谢宁玉。 “那我配喜欢你吗？哥，能不能告诉我？” 杨止丞晕晕的，走到小区外面才想起来自己压根买不到谢宁玉要吃的草莓。他赶紧回去，想跟谢宁玉道歉然后好好解释一番。 没想到一走近门口，就发现家里进来了别的人，谢宁玉貌似还在打他。 杨止丞不想打扰谢宁玉做这些事情，他也做好了为谢宁玉隐瞒甚至顶罪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听到一些让自己诧异的话。 按谢宁玉的意思，自己这几天能住在他家全是因为被利用，要引诱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出来。 还有，地上那个人也喜欢着谢宁玉。 他头一次对着谢宁玉生出一丝丝逼问的想法。既然在你的眼中，这个人不配喜欢自己，那我呢？ 我是不是和他不一样？我在你心中是特殊的一个吗？ 杨止丞其实想问这些，但真正和谢宁玉对视上的时候，看见他那双漆黑淡漠的眼睛，他把后面的问题给憋回了肚子里。 杨止丞想，当初说无怨无悔的是他自己，现在无论什么原因，反正已经得到了谢宁玉的偏爱，那他不应该把谢宁玉架在火上烤，让他对自己心生厌烦。 谢宁玉呆了呆，没料想到杨止丞会回来，也没想到他会问一个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似乎也不在意地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黎航的死活。 这个想法让谢宁玉心情好了起来。杨止丞真的站在他这边，在看见他对一个人的暴力后，不但没有指责他的不对，而且连过问都没有一句。 站在他身边，他只需要一个无比信任他的同谋。 这样看，杨止丞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同伴。 谢宁玉微微弯了弯唇，歪头挑眉：“你配。” 没有弯弯绕绕的试探，没有一步一回头的谨慎，更没有遥遥相望的提防。 只剩下脱口而出的简单又掷地有声的肯定。 没有人能理解杨止丞现在的心情和感受。如果可以，他真的想绕着地球跑一圈，告诉全世界他的喜悦却不告诉为何喜悦。 黎航跟一只死狗似的，只有不断粗重的呼吸传出，动也动不了，耳朵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能在浑浊的血流声中听清楚谢宁玉的清凌凌的声音了，却听到了他和别人的调情。 黎航一口老血从喉咙里咳了出来，随即重重地闭上了眼，似有诸多不甘。 谢宁玉低眸看了眼，没理他。杨止丞上前，情难自已地伸出手，想把谢宁玉抱在怀里。 这想法只是闪过一秒，在意识到后，杨止丞匆匆忙忙放下了手。他知道谢宁玉不喜欢肢体接触，尤其是同性的。 但紧接着，面前的人朝他走了一小步，双手微微打开放在身体旁边。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可杨止丞偏偏看出了一些纵容。他鼓起勇气，手掌从谢宁玉双臂穿过，轻轻插在了他的胳肢窝，稍稍一用力，谢宁玉就被自己抬了起来，然后，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谢宁玉没想到自己轻到能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轻而易举地举起来。他不禁偏头看了眼杨止丞鼓起的坚硬的肌肉。 他到底是怎么锻炼的，年纪轻轻这么猛。 杨止丞抱着他心猿意马心花怒放难以置信，他在这儿思索自己要怎么练成优美有型的肌肉。 独属于谢宁玉特殊的带着草莓味的香气不断往杨止丞鼻腔里涌。他整根脖子往上延伸到脸颊都是红的。他连着打十套拳都没有这般热过。 他抱着谢宁玉，把他抱远了黎航血迹斑斑的身边。 杨止丞走到里面了总算看清楚了黎航的样子。看来被谢宁玉打得很惨，他一定是惹了谢宁玉。 “我帮你处理他吧。” 谢宁玉讶异：“不需要，你不需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人首先是自己，才是别人的什么关系。杨止丞首先是自己，才是他的同伴。 杨止丞心里像是装了蜜糖，他克制地在谢宁玉脖颈间蹭了蹭。 “我愿意。” 语气庄重得像是在婚礼现场对着自己心爱的妻子宣誓。 但迟钝的直男谢宁玉根本听不出来，他只觉得杨止丞还挺倔强的。 他拍了拍杨止丞的背：“他又没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谢宁玉又好奇地问：“我是个杀人犯你也喜欢我？” “喜欢。” 杨止丞一点都没犹豫。 “牛逼。” 谢宁玉感慨，这么痴情的人 ，要是不喜欢自己，而是喜欢别的人，一定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他轻松道：“我没杀他，我也不会杀人的。” 杨止丞点点头，说：“真的不用我来解决吗？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说直白一点，我就是你养的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谢宁玉挣扎了一下，杨止丞就把他放了下来。谢宁玉突然伸手在他的身上摸索。 杨止丞立刻僵硬成一座雕塑。 谢宁玉把他的手机给摸了出来，伸到他的面前。 “既然这么想帮我，那你帮我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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