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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樊疏看着谢宁玉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的无名火燃了起来。 凭什么把自己勾得快要入魔的人，如此云淡风轻地坐在自己对面。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就他不可以。 “还可以，宁玉陪我喝一杯？” 李樊疏现在心态已经不稳了，在按耐不住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自己和谢宁玉的交锋注定会失败。 目的性太明显，谢宁玉都愣了一秒，随即调整好状态，按了服务铃叫服务员送酒进来。 “今天我请客，李先生不必拘束。” 李樊疏死死盯着谢宁玉开开合合的嘴巴，脑子逐渐混沌起来，不想再去思索为什么谢宁玉要用这样的生疏语气同他说话。 应该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吧，不过，这又如何呢，他这一生，就没有做过几件好事。 酒被送进来之后，谢宁玉把酒倒进酒杯里。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樊疏。 李樊疏举起酒杯，朝谢宁玉那边斜了斜：“宁玉怎么不喝？这样不太礼貌吧。” 谢宁玉微笑着，像是一只魅魔，勾得他惊心动魄。李樊疏眼底浮现出血丝，他太想拥有谢宁玉了。 谢宁玉端起酒杯：“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樊疏盯着他一饮而尽，喉结在空中滚动，像是在邀请他采撷。 被亮晶晶的酒液附了一层的嘴唇，更加诱人，李樊疏几乎是看见谢宁玉摇晃了一下身体就冲了上去。 他早就跟前台说好，在酒里放了东西。他一刻都等不及了，他现在就在这里把谢宁玉给要了。 可是当他扒了谢宁玉衣服和裤子，掏出自己硬得发疼的性器抵住谢宁玉的穴口的时候，谢宁玉突然挣扎了一下，空着的玻璃酒杯落在地上，碎成一摊碎片。 他还没来得及把谢宁玉抱走，远离这能伤人的东西，门就突然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 谢宁玉突然出声：“谢大黑，给我咬！” 借着灯光，李樊疏看清楚一道黑色的旋风冲到他的身下，然后他疼得吱哇乱叫，不断捶打着死死咬着他性器的东西。 毛茸茸的狗，已经长大了不少的狗，一刻也不松懈地咬着他。 李樊疏没撑几秒就失去了力气，谢宁玉拍了拍谢大黑的肥屁股：“好了，别真把人咬死了。” 谢宁玉衣衫不整，站在他身前，李樊疏眼前花成一片，身下是血肉模糊，他还没撑到谢宁玉开口说话，就昏死过去。 谢宁玉嫌弃地踢了他一脚：“啧，我还没开始演呢。”
第90章 谢宁玉把衣服穿好，蹲下去把谢大黑的嘴给擦干净，边擦还边说：“你也不嫌脏，还舔。” 谢宁玉猜到了李樊疏这次过来是要做什么，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得如此直白且愚蠢。 像尸体一样躺在地上，下身非常惨不忍睹，让人看了就作呕。谢宁玉走出去，看见杨止丞和陈贤站在门口，一脸非常担心。 陈贤凑过来，透过门缝往里面瞟了一眼，大惊失色：“怎么，怎么会这样？” 谢宁玉说得很轻松，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在别人耳朵里是多么惊世骇俗。 “他想强奸我，所以我把他的作案工具给没收了。” 杨止丞走近，揽住他的肩膀搓了搓，然后蹲下去把牵引绳给谢大黑穿戴好。 “接下来要做什么？” 谢宁玉接过杨止丞递过来的湿巾，从手腕到手背，再到手指缝，全都优雅地擦了个遍。 “接下来就等着警察上门来喽。” 先前周书驰给他收集过的一些信息，再结合上许尽诚从网络上盗取过来的证据。虽然又要自己去大众面前卖一波惨，但能让李樊疏坐实几个非常大的罪名，谢宁玉还是愿意的。 这些天来，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名叫谢宁玉的青年，频繁地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面。 在大家生活得无比欢欣，认为全世界都是花繁叶茂的美好围簇之时，给他们来了当头一棒。 非法囚禁、强制辍学、非法卖淫。 没想到这些放在过去都不甚常见的词语，竟然会一股脑地出现在同一人的身上。 屏幕里的青年看起来非常消瘦。穿着纯白色的毛衣，好像风一吹，就会像蒲公英一样在天中旋转，然后飘向不知名的远方，随着土壤消失在世界上。 大家看着他清秀的面容，听着他沉稳、沙哑、仿佛哭过的嗓音，在看见那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他光滑的脸庞滑落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也已经泪盈满眶。 一瞬间无数支持的言论纷至沓来，在网络上掀起巨波狂澜。 苏麦麦是学新闻的，一直关注着这案子。讲道理，从易水寒开始，她就注意到受害者给她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到后面，受害者完完全全暴露在大众视野中。苏麦麦才发现是谢宁玉，是那个接受她街头采访的帅气青年。 现在事情全部水落石出，她心里越发愧疚，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去问他呢。 谢宁玉遭遇了这些。原本非常优异的成绩，也上不了自己心仪的大学，光明的未来被硬生生给斩断，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苏麦麦跟打了鸡血似的，好像自己心里认定要偿还给谢宁玉一些什么。 她写了非常多的新闻稿，字字泣血，字字珠玑。任何一个有一点同情心的人看了这些文章都会不禁潸然泪下。 李樊疏被带走了，他醒来后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走。浑浑噩噩地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交代清楚。 行云倒闭，止水关门。 谢宁玉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江岁岁过来找了他一回，问他打算去做什么工作。说自己找了一家咖啡店上班，环境很不错，待遇也不错，问他要不要去。 谢宁玉回绝了，他连着杀了两个大傻逼。很累，只想当米虫。 江岁岁很感性，在看见他的时候就已经泛起泪花。在谢宁玉说自己没什么事的时候，他直接冲了上来把他抱住。 谢宁玉失笑，摸了摸他的头：“你不相信我，你过来看我不是没事嘛。” 江岁岁这次不管谢宁玉插科打诨，说什么风流玩笑话，装作生气地指责了他两句。 但也就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剩下来全是对他的担心和心里由衷的钦佩。 江岁岁没想到谢宁玉会采用这样一种堪称玉石俱焚的方法。仔细一想，除了这样也别无他法。对方的能力只手遮天。像他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根本没办法做到真正的与之相抗衡。 “宁玉，你真是太帅了，呜呜呜。” 谢宁玉哈哈大笑起来：“你难道第一天这么认为呀。” “唔，不是，从和你做朋友的第一天就这么认为了。”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只是问问，我好像也帮不到你，你要是不回答也可以。” 谢宁玉摸摸他：“你怎么每次和我聊天都这么紧张呀，我真的不会吃人。” “嗯……我习惯这么说话了，哈哈。”江岁岁腼腆地笑了笑。 “我还要解决一些人，你还记得之前你遇见的朱科吗，他也是其中一员。” 江岁岁怔怔地看着谢宁玉，眼泪刷得一下流了下来：“我记得，你，你加油，保护好自己。” 把江岁岁给送走后，谢宁玉才发现自己家里还有一只一言不发的大狗。 杨止丞肉眼可见的闷闷不乐，坐在沙发的最角落处，连谢大黑都比他活泼。 谢宁玉走过去，两只手扶上他的肩膀，随意地捏了捏。 “怎么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吃醋吗？” 谢宁玉是笑着问的，不用看也知道他脸上是怎样的调戏的不在意的表情。 杨止丞很少有这种自己一个人待了很久也无法平息的愤怒时刻。与其说愤怒，倒不如说是对自己毫无作用的自卑。 这几天随便打开电视或者手机，又全是谢宁玉的消息新闻，比前段日子更多更让人无法看下去。 虽然谢宁玉早就跟他说过他的别有用心，但他还是会觉得很心疼。 但他除了心疼，什么都做不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要是自己能更强大一些就好了，要是自己也是这种只手遮天的人物就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踏踏实实自豪骄傲地站在谢宁玉的面前替他遮挡住一切可能伤害到他的风风雨雨。 谢宁玉就不必把自己的伤口再度剖开，放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博取他人的同情，来铸就自己的成功堡垒。 他摩挲着谢宁玉脆弱的手腕，低低说：“哥，你疼吗？” 谢宁玉愣了一瞬，笑容落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以为你跟我待了几天，就觉得你可以妄自揣测我的意思了吧。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我劝你想清楚。” 谢宁玉声音冷冷的，比外面吹的秋风还要寒心。 放在平常只要谢宁玉稍微表露出来一丝丝不乐意，杨止丞就会立马闭嘴，并且转移一个新的话题。但是今天他不想再隐瞒下去。他认为谢宁玉应该在此刻，至少有人在关心他。 杨止丞的力气很大，把谢宁玉给抓住后，根本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扣在他坚硬又温暖的怀中。 温和的颤抖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 “哥，我疼。” “……关我什么事？能不能把我放开？” 谢宁玉感觉自己的头顶的头发被轻轻碰了碰，像微风吹拂的幅度，不如用心感受都感受不出来。 “就这一次，好不好？你让我抱抱你。你疗愈我一下吧。” “就十分钟。十分钟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让我永远滚出你的世界……” 杨止丞像是在做什么人生中极大重要的决定，声音非常缓慢。 “你让我滚出你的世界……我也愿意。” 谢宁玉翻了一个白眼，在他怀里拱了拱，把自己放在一个舒适的位置。 “说好了，就十分钟。” 裴麟眼睁睁看着谢宁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他们这些人搅得片刻都安宁不了。 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从没想过谢宁玉真的能做到这个样子。可以毫不心慈手软地把两个无比重要的人物送进监狱，也可以泪眼婆娑地站在摄像机前哭诉自己的不幸。 本想说什么含情脉脉，什么床上的予取予求。原来一切都是他们的幻想，谢宁玉压根就一点都不愿意。 裴麟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看着旁边手机屏幕上家里的监控。裴亦在家睡得很安稳。 当然这不是他主动的。是裴麟每天会给他打一针镇静剂。 没办法，裴亦……彻底疯了。 从最开始的只是对他耍脾气，再逐渐变为对家里的所有人都大声呵斥，置之不理，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就是一头疯魔的野兽，没有一点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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