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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漓没接，眉头一拧，“你自己开车去县里买的？” 离雪山最近的药店，在几十公里外的县里。 陆之尧没正面回答：“别人跟着，不安全。” 他把药盒拆开，按照剂量数好，放到谢漓手上，“这几个是饭前吃，你先吃吧，一会带你去吃饭。” 谢漓很难拒绝，吞了药，他心中腾起股微微的暖意和酸涩感。 陆之尧好像是真的喜欢他。 他无助的抠着指甲，可谢漓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他不敢接受，也不舍拒绝，可一味吊着对方，他又于心有愧。 谢漓选择先坦白，对方一直来的疑问。 “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告诉你。”谢漓坐在沙发上，捧着手里的水杯。 陆之尧跟着坐下，目光柔和，神色无恙。 “我的焦虑症，是在我妈精神崩溃入院后得的。 就是高三开学那几天，当时我姐刚死半个月。” 吃过药的谢漓很冷静，但他还是无比后悔，自己曾迷恋悬疑小说的日子。 从女团出道后，齐钰冉事业蒸蒸日上，但也面临转型的问题。当时正好碰上《三秒秘密》卖出影视权的消息，圈内有名气的女星，都去试镜了。 齐钰冉还在犹豫时，带着剧本，先回家看望家人。 而放暑假的谢漓刚进门，就看到桌上的剧本，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先翻起来了。 他当时惊讶说：“哇塞！姐，你怎么有这本小说的剧本！” “这么久没回来，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想我。就薅着我剧本读是吧？” 齐钰冉撩开长发，一把夺回剧本，故意叹气：“唉，弟弟长大了，果然不可爱了。” “你不知道，这本小说超好看！就是我上次和你说得那个作者，叫右矢！文笔剧情都很好！” 谢漓兴奋红着脸，又跑回屋里，拿出张信纸：“而且我之前给他写信，他还回我了！” 谢漓歪头笑：“相信我，你要是去演，绝对不吃亏！” 齐钰冉瞥了眼，看谢漓的兴奋劲，她把本打算放弃的剧本又拿起来，重新翻开。 她一拍桌子，“你智商比我高，我信你老弟！” 后来，齐钰冉真的拿到了角色，不是任何一个小配角，而是女主。 谢漓当时高兴的搂住她脖子，“钰冉！我就知道你最牛了！” “本来我试镜的是个小角色，结果导演说来都来了，也试试女主吧，结果你猜怎么着？”齐钰冉卖个关子， “诶嘿，给了场弹钢琴的戏份，没办法，谁让咱妈是音乐老师呢！ 这从小学到大，除了考级，会弹钢琴可算有点新用处了！” 齐钰冉劝他：“我看你啊，也该把钢琴捡起来，好好练练了。你又不笨，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一听这话，谢漓立马卖乖，摆手：“姐，我要是去练钢琴，陆之尧下次开学考绝对会超我的！” “你俩比这么多年，都没个结果，我看你们就是后半辈子搭进去，都比不出个高低来。” 齐钰冉又说，“人家小陆心肠也不坏，就是你老招惹人家，我上次见他，他还帮我搬东西呢。” 谢漓当时心底切了声，心说谁还不会装了，他扯回话题，讪笑声： “这不家里还有妈和你吗？等你们什么时候弹不动钢琴了，我再练也不迟啊？” 一语成谶，谢漓后来真的又练起了钢琴。 “我妈接受不了姐姐的死，也受不了网上铺天盖地的辱骂和污蔑。”谢漓眼眸暗下。 姐姐死后，许多未曾见过的所谓“知情人”冲出来，大谈各种荒诞的八卦、秘闻，四处造谣。 有说她是被情杀，有说她是做三丢脸自杀，有说她内心扭曲/变/态自杀，还有人批判她的家庭教育…… “但我妈更无法接受的是，我姐是因为我，才接了那部戏。” 父亲的背叛让母亲疲惫不堪，而女儿的逝去，让她心神破碎，外界的声音太大，吵得这个女人再也坚持不下去。 她撑了几十年的外壳终于破碎，排山倒海的情绪只会倒向剩下的谢漓一人。 精神错乱后的母亲，时而凶恶癫狂，时而温柔慈爱，母子两人都在反复的病情里，被不断折磨。 午夜梦回，谢漓会不断自责，他无数次想穿越回那个下午，可在梦里无论做什么，有多美好，他醒来都还是冰冷的一个人。 对未来的恐惧、迷茫，对自己的厌恶、责怪，对姐姐死亡的难以置信、痛心……通通都让他彻夜难眠，心焦如麻。 谢漓声音在颤抖，“她原本可以不去的，只要她不去，我也没看过什么小说……我们一家三口，现在应该会过得很好。” 旁听的陆之尧抓住他的手，牢牢握住。 “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谢漓。”陆之尧拿下他手中的水杯，垂眸，单手搂住他。 “我找不到我爸，但我找到了你，你现在就是我命数中的一环。” “你虽然没法回到从前，可你在现在碰到了我。 我也可以成为你未来命数中的一环，我也可以，做你的家人。”
第82章 我又不是性冷淡 被搂住的谢漓心脏极快加速，他抿下唇，闷声说：“在法律上，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 陆之尧更加用力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柔软的发丝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他想和谢漓做真正的家人。 而不是被所谓协议束缚住，可以随时结束的关系。 如果能穿回签约那天，陆之尧想尽办法，也不会让谢漓签下那张纸。 “不止是在法律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陆之尧重喘气，低头，同怀中人对视。 谢漓眼神慌乱，飞速答：“我不明白。” “如果可以，我想我们——” 陆之尧深呼吸下，想说出口的话，被怀中人一只手捂住。 “憋回去！不准说！” 谢漓呼吸急促，语气强硬，“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所以你现在什么都别说了，行不行？” 怀中人神色慌乱，眼神游离，脸颊因为着急透着些绯红。 反常，今天的谢漓实在反常，就像能预测他的心声般，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他吐露心意。 陆之尧沉重呼吸下，温热的气息喷在谢漓的掌心，惹得他内心一阵涟漪。 “谢漓。” 陆之尧垂眸，眼中闪着亮光，抬手拉下对方封住他那只的手，他犹豫问： “你是不是，想起那天晚上…我和你说得事情了？” 审视的眼光死死盯过去，果不其然，陆之尧握着的那手一抖，伴随着身前人的瞳孔微睁，他得知了答案。 “没有！”谢漓咽下口水，笑着辩解：“我那天醉得要死，哪里能想起来什么？” 陆之尧握着他的手，倾身压过去，语气平静：“我还没说是哪天呢，你怎么就确认是醉酒那天呢。” 谢漓心跳如麻，压来的重量让他被迫朝后面躺去，直到他的腰身全然贴合沙发的曲线，已无可退之路。 “你让开。”谢漓幽怨说，用手轻推对方一下，反倒被更大力压倒。 “我不。” 陆之尧欺身压过去。 他一边握住谢漓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一边抓住他的右手，向上按在沙发上。 大腿一曲，用膝盖分开他的双腿，让身下的人难以逃脱。 “那晚你没听清，那现在有感受到吗？” 陆之尧勾唇笑，大手包裹住对方的拳头，用力按在心脏，“它正在为你而心动。” 一下又一下，器官的跳动声，惹得谢漓没法忽视。 那道声音不断加快，逐渐和他胸膛内那颗，频率重合。 谢漓此刻无比确信：陆之尧喜欢他。 但糟糕的是，他的心也不纯洁了。 “你现在知道我的心意，还要装糊涂吗？” 陆之尧挑眉，星眸中淬染柔意，“还是说，你喜欢看我为你爱而不得的样子？” 身下的人扭开脸，别扭说：“不是。” 陆之尧附身凑上去，到两人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按着的那只手，最终压回谢漓心口。 陆之尧虔诚说：“不是什么？不是要装糊涂，还是不想看我为你爱而不得？” 心跳横冲直撞，激动得仿佛要跳出胸膛，他既兴奋又隐忍，巨大的割裂感让他难以承受。 谢漓不想让陆之尧卷入姐姐的事情中去，这十年，他在萧家过得已经极为不顺了。他无法那么自私的，把对方拉入另一个更深的渊潭去。 可除去这些，他心中最多的还是喜悦，被人爱着的喜悦，像冬日的暖阳，足以驱散他心底的大片阴霾。 他摇摇头，双眼微红，睫毛上挂着星点泪光。 谢漓仰头说：“给我点时间…我现在没法给你答案。” 他眼一闭，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进沙发。 陆之尧心一紧，连忙松开对方被他禁锢的手，半晌他妥协：“好，我等你的答案。” 他就着这个姿势刚想离开，身下的人忽然抬手按住他的双肩。 陆之尧没有防备，猛一下就被谢漓推倒，压在身下。 知晓内心心意的谢漓不想委屈自己，他只是还需要时间，不是对陆之尧的喜欢毫无知觉。 他红着脸，学陆之尧厚脸皮，用另一种方式回应过去： “都是男的，让我亲一下，不过分吧？” 他抬头擦把眼泪，在陆之尧错愕的眼神中，神色肆意，低头吻过去。 柔软的唇贴上陆之尧，对方蜻蜓点水几下，温柔又极尽含蓄。 但陆之尧只呆了几秒，立马翻身就将人撂过去，他故意在谢漓唇上咬下一口，喘着粗气说：“不过分…” 唇齿相依的两人此刻无比靠近，粗重的喘息声响彻套房。 谢漓被亲到缺氧时，忽然发觉某个坚硬的物件，正直愣愣的杵在他大腿根。 他反应几秒，迅速推开陆之尧。 谢漓唇角被咬破，殷红的血早在亲吻中抹遍全唇，他胸前衣衫凌乱，小口喘气，看着十分糟糕。 谢漓用手背挡脸，不好意思说：“你——陆之尧，你自己去解决下……” 被推开的陆之尧呼吸急促，心上人美色在前，他很难没有反应。 “我又不是性冷淡，谢漓。”陆之尧直勾勾盯回去，暗示明显。 “可你之前还说你对男人没兴趣呢！” 谢漓气急败坏，又羞又恼，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 陆之尧接住抱枕，被他笑到，“那只能说明以前的我没眼光，真的不考虑帮帮我？” “走开！”谢漓闪身向后，“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只见谢漓急促逃进房间，留下独自一人的陆之尧，自己想办法…… * s市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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