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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策猝然抬眼看向了王医生,眼瞳都缩了缩。 王医生顿了一下,想到了秦策的身世,秦策也是少年时就离开了父母。不过,秦策是alpha,这个病症对他来说影响本来就小,而且像秦策这样的身世,即使他的父母不在了,也会有信息素样本留下,后续治疗的时候用一些父母留下的信息素样本,秦策根本不会出现什么后遗症。 倒是安意白,明明父母都在世,却弄出这么严重的后遗症,也是造孽。 秦策的声音都紧绷起来:“怎么治?” 王医生摇头:“这方面我并不专业。但据我所知,这种病都是顽固性疾病,极难治愈,患者平时需要小心管理,平时注意不要发病,发病了及时医治也不太会影响生活质量和生命健康。” “像这次,面对这种复杂的alpha信息素环境,是一定要在生活中尽量去避免的。” “如果被伴侣之外的alpha信息素刺激,就会发病。” “发病严重需要住院治疗,多次发病会导致信息素习惯性紊乱,就需要终生服药了。” “我看他的病例,在成年前仅有两次发病记录,都得到了及时处理。……还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在4月,安老师有过一次就诊记录,发情期沉默抑制。” 发情期沉默抑制。 说明患者在发情期没有采取任何包括但不限于临时标记、彻底标记、注射抑制药剂、佩戴抑制颈环等措施,而是硬生生地靠个人意志捱过发情期的做法。 发情期的信息素水平异常亢进,如果生理上没有得到alpha的标记或者是抑制剂药剂,信息素就会一直保持活跃,长时间放任不管,会破坏体内的信息素功能,让原本就不健康的腺体功能雪上加霜。 说到这里,王医生的语气都带上了医者的怒火:“这是绝对不行的。这次他发病,大概就有之前沉默抑制的缘故。” 秦策将安意白扶着重新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听着王医生讲话。 听到发情期沉默抑制时,秦策有些惊诧地看向了安意白的脸。此刻如果不是安意白睡着了,他都要问他为什么了。 omega有发情期,alpha有易感期。 秦策从来没试过,易感期不用抑制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光是想想就知道,痛不欲生。安意白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硬生生去抗发情期?是被人欺负了? 可是4月……4月,刚好是安家二老办丧事的那个月。 那个时候,他和安意白的婚事已经被婚姻局敲定了。可安家刚出了这样的事情,秦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逼上门去让安意白嫁给他,那就太没人性了。 他有意缓缓,但没想到,安意白私下受了那么大的苦。为什么?是谁让他受苦了? 秦策想不到,但他可以查,或者,等安意白醒来直接问。 “我知道了,谢谢王医生。”秦策道,但他还是不甘心,再一次开口问,“这个病有没有痊愈的路子?” 王医生本想摇头,想了想却道:“你可以带安老师去社区中心医院瞧一瞧,我听说那边针对这个病症做了专项研究,他们说不定有办法。” 秦策郑重地记了下来:“谢谢王医生。” 王医生摇摇头,他看了看时间,刚好15分钟过去了。 “再量一□□温。”他拿着体温枪,对着安意白的额头测量。 数据出现了,数据飘红,依旧是39度。 没有好转。
第68章 你不爱我了 王医生也皱眉:“得再打一针。” 秦策把安意白又扶了起来,又让他注射了一针。 王医生把注射后的针管丢掉:“最多只能打两针,这里条件有限,还是得回晨星送去医院治疗。” 秦策看着安意白,满眼的心疼,他轻轻把人又放回枕头上,掖了掖被子:“知道了。” 说着,他拿出通讯器,打开对讲:“老张,飞船调速度,争取最快回晨星。” 对面回了“是”。 安意白的额头上还在冒汗,秦策到了休息室配套的洗漱间,打了一盆热水。 王医生看见他端水盆过来,便赶紧把床头柜上的医疗箱收拾了,提到了桌子上放着,给秦策腾了位置。 秦策把水盆放到床头柜上,里面放着毛巾,他拧了拧毛巾,坐到床边给安意白擦汗,动作轻柔。 王医生看了会儿,发现也没什么需要他的,便道:“我先出去了,在外面医疗室候着,要是安老师有情况,随时叫我。” 王医生出去后,秦策伸手摸了摸安意白烧红的脸颊,大拇指摩挲着他的眼底,低低地说了声:“可怜。” 他看着安意白,眼中的疼惜和自责都遮不住,但渐渐的,他的眼神变得幽暗,抚摸着安意白的手指也变得用力。 ——如果当初他就不同意安意白出来,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的omega太脆弱了,在外面会受伤。家里才是最安全的。 安意白感觉到冷,他听到耳边“滴”的一声,努力地试着睁开眼睛。 眼睛睁不太开,他只能模模糊糊看见,秦策手里拿着温度枪,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 安意白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不舒服,头闷闷的痛,抬手都没力气。 38度。 看着温度枪上显示的数据,秦策松了口气。温度好歹是往下降了,秦策把温度枪放在桌上,又从床头柜上的水盆旁边拧毛巾,给安意白擦脸擦手。 额头上柔软的毛巾湿润,带着温度。 安意白努力,又把眼睛睁开了一点,他开口,却感觉嗓子干涩。 “……老公?”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 秦策听见声音,将他额头上擦拭的毛巾拿开,放回水盆中。 看见安意白睁开眼睛,他紧皱的眉头微松,但依旧紧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安意白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直白地描述了自己的感受:“……冷。” 秦策看见他可怜兮兮地喊着冷,身上微微打颤,脸上烧得红彤彤的,自己却毫无办法,只能低头,摸了摸他的耳垂,哄道:“你发烧了,现在回晨星,等下了飞船就去医院。” 安意白伸手抓着秦策的手:“要加被子。好冷。” 安意白的手也滚烫。 秦策的体温一直比安意白的高一些,平时摸他都是微凉的温度,现在却那么热。 可安意白这不是着凉导致的发烧。 秦策反手握住安意白的手道:“不能加了。你现在温度不好降,再加被子,温度降不下来了,会烧成小傻子的。” 安意白现在发高烧,体表温度高于环境温度,肯定会觉得冷。好不容易才降了一点温度,不能又给他升回去了。 安意白没理解秦策的意思,他的脑袋始终糊涂着,却还是坚持:“老公,我要加被子。” 秦策拿他没办法,又跟他讲道理:“现在不可以,等温度降下来了就加被子。” 安意白烧得糊里糊涂,一点也不听秦策的道理,只知道自己只是要加床被子而已,秦策都不愿意,说不可以。 他一下子就委屈了,眼底漫出水意:“可是我冷。” 秦策知道他冷,但也确实没办法,他硬着心肠,强调道:“不可以。听话,乖一点。” 说着,秦策放下了安意白的手,起身到水盆边又拧了拧毛巾,给安意白擦拭。 带着热水的毛巾从额头擦过,擦完了头脸,又擦脖子,擦手心。 被毛巾覆盖的时候能感觉到温暖,但没一会儿,水汽蒸腾,又留下了一片凉意,带走了安意白本身的温度。 由热变冷,感官上特别明显。 安意白又打了个寒战,眼眶变红,看着秦策小声问:“老公,你生我气了吗?” 秦策拧毛巾的手顿了顿,被安意白问得呼吸都不畅了,苦笑了一声,声音又放轻:“宝贝儿,扎我心呢?” 秦策在拧毛巾,安意白躺在床上,冷得瑟瑟发抖,依旧没有得到一床被子。 “你不爱我了。” 没听懂秦策的意思,安意白只顾着说自己的,还想着之前做梦,他因为心里过不去就对秦策的各种拒绝,想着那些年的互相折磨,越想越觉得,秦策肯定伤心了。 所以连一床被子都不愿意给他了,就让他这么冷着。 “没有不爱你,怎么可能不爱你。” 秦策坐到了安意白的身边,以为他只是太冷了在撒娇,只是报复性地捏了捏他的耳朵,才又拿起他的手给他擦拭降温。 可没想到,安意白的眼泪下一秒就沿着眼角滑下来了,眼里全是难过:“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对你太坏了。” 秦策这才感觉不对劲了,他停下了动作,快速给安意白擦了一通后,将毛巾丢回了水盆,他皱着眉,认真地看向了安意白的眼睛,在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愧疚。 秦策眉尖一跳,捧着安意白的脸,让他看着自己,问道:“宝贝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安意白看着他,又慢吞吞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对你真的太坏了。” 说着,又从眼角滑了一滴泪下来。 秦策伸手,抹去他的泪珠,湿润的水意在指腹漫开,秦策被那滴泪烫到了心尖上,一时忍不住,骂了句:“别他妈胡说,你是我老婆,我不会不爱你。” “你不坏。你对我很好,你现在生病了,别胡思乱想。不给被子不是不爱你,听话。” 安意白不说话了。 但是眼中的难过一点也没减少。 秦策知道,安意白现在意识都不是很清楚,估计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于是低头,轻轻地吻住了他。 直接的行动比语言更清晰,安意白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秦策在亲他。 发现安意白能感受到,秦策继续,撬开了他的唇齿,碾入了他的柔软的腔内,控制了他的呼吸,一个深吻。 呼吸被掠夺,他本身就发着热,现在被这么一刺激,就更晕乎乎了。 直到安意白几乎呼吸不过来了,秦策才放开他。 看着安意白还是呆呆愣愣的,张着嘴,小口小口急促地呼吸。他的唇被吻得殷红,覆了一层盈润的水泽,还有些微微的红肿,秦策又安抚地轻轻啄吻了一下。 “乖,老婆,别乱想了。老子当然爱你。” 安意白眼中的难过终于散开了。 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一个吻更是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清醒,很快就又闭上了眼睛,重新睡去。 中间醒来的这一次更像是胡说梦话了。 这次睡着后,安意白就没再皱眉,身上的不安也消失了。 · 安意白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医院。 他勉强恢复着意识,眼睛还没能睁开,鼻腔中就先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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