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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人聊得沉浸,又说起去迪拜沙漠和科罗拉多大峡谷跳伞的经历。 方玦则边吃东西,边竖起耳朵,神情专注万分,不想错过分毫。 那些地方别说是去跳伞了,就只是简单游玩,方玦都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去体验,所以想尽力地从几人口中拾拣这些精彩经历的碎片。 聊到后来,江鸣瑞和孟圆开始打赌了。叫嚣着看谁能先跳够500跳。 许景屿无语地摇头,不想参与幼稚的争论,他把手臂微曲着搭上方玦身后的椅背,然后偏头便看见了方玦眼里的艳羡。 “想玩?” “什么?”方玦被突然凑近的许景屿吓了一跳,鼻尖萦绕起对方剃须水的味道,是淡淡的香根草。 许景屿压低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跳伞,问你想玩吗?” “我可以玩吗?”方玦也学着许景屿小声说话,欢快的音调却诚实地表达出了他的向往。 可不过才两秒,他又记起几人言语中对在芭提雅跳伞似乎是不感兴趣的,怕像上次一样,自己说想体验浮潜,许景屿也给他安排了浮潜,然而最后只有他和邹泽两人去了。 方玦熠熠发亮的眼神,继而冷静了几分,“你也会去吗?” 眼看着表情变化的整个过程,许景屿失笑,猜到了方玦是在担心自己又把他晾在一旁。 “带你玩。” 许景屿坐直身体,没说是为了方玦,只对着还在吵闹的孟圆和江鸣瑞抬颌,“要不你俩明天空中battle一下?正好我也有点想跳了。” “行啊。” 就这么商定好行程,江鸣瑞办事麻利地找到跳伞基地的电话,直接包下明天的场地和飞机。 “再多备两个教练。”许景屿追加一句提醒。 他是已经拿了D证,具备了带人跳伞的资格,但由于没有实际的经验,许景屿并不敢保证可以带着方玦一块儿跳,所以还是先安排基地的教练候着。 江鸣瑞了然地朝他比了个“OK”。 “明天叫上你朋友一起。”许景屿转回头来,对着方玦说。 “好!”方玦激动地点头答应。 不仅是因为可以跟着许景屿去跳伞,还因为许景屿每次都特别大方,连他的朋友都会一起照顾到,给足了方玦颜面。 - 他们一行人吃完饭,都没急着回酒店,但也不知道具体要往哪儿逛,就那么稀稀落落地走在夜晚的街头。 芭提雅不大,临海的道路两旁种着成排的棕榈树,将沙滩与夜市连接且分隔,小贩们用蹩脚的英文中文叫卖着各种小吃和鲜榨水果。 沙滩上,夜风将咸湿的海水卷起,与天边不太圆满的月亮交相成映,浪花绽放出裙摆的白边,细细碎碎地扑打金色砂砾。 方玦看什么都稀罕,所以走得慢,而许景屿也没有催促,就那么随意地牵着方玦的手。 两人渐渐地脱离了前面三人。 注意到马路上不时有带着棚顶的皮卡经过,还总有游客上车与下车,许景屿好奇地驻足观察,“那是什么?” 方玦扭头,循声望去,“双条车吧。” 来芭提雅之前,他在攻略上看到过,只是这几天出门的交通都被许景屿给安排好了,所以方玦自己也不曾乘坐过。 难得有他知道,而许景屿不知道的事,“要不我们坐它回酒店?”方玦试探着提议,怕许景屿会嫌弃双条车不够整洁的环境。 “行啊。”许景屿无所谓地扬眉,他虽养尊处优,但不是那种在衣食住行上吹毛求疵的人。 招手挥停又一辆经过的双条车,许景屿大跨步地弯腰跳入进车内。 方玦落后了一点,手被许景屿紧紧地拽住,他往上跳的时候,脚下可踩的踏板没踩稳,然后身形一闪,正好扑进许景屿怀里。 “小心。”就着拥抱的姿势,许景屿转头询问司机,“去盛亚酒店多……” “不要问。”方玦闻言,急忙拿手捂住许景屿的嘴,“会被宰客的。” 干燥的掌心,随即感受到许景屿呼出的热气,原本就因酷暑天气而燥动的心脏,又怦然,像被人攥住。 司机大概也没听清许景屿只说了一半的话,确保无人再上车后,就踩下油门将车启动。 加速的惯性,致使方玦又被许景屿抱得更紧了些,捂着对方的掌心也如同被嘴唇主动亲吻了一下。 方玦无措地迅速松手,怀疑自己是被许景屿给下了蛊,身体一靠近就开始浮想联翩,“那个……” 怕许景屿不理解双条车的收费规则,方玦稍微冷静后,详细地给他解释道:“你不问价,是10泰铢一人,随时按铃就可以下车;你要问了,他能管你要100泰铢。” “懂了。” 许景屿看了一眼同车乘坐的另外两名白人游客,拉着方玦坐到对侧皮质的条凳上。 双条车虽有顶棚,但没有窗户和车门,夜风四通八达地吹拂肆舞,不一会儿,就将两人的发型搞得乱糟糟。 方玦躲着风,将下巴搁到许景屿的肩上,小声同他吐槽,“感觉就像小时候坐过的那种棚棚车。” “棚棚车?那是什么?” “嗯?呃……大概也叫火三轮?”方玦后知后觉,估摸着许景屿并没有见过这种落后的交通工具,“我老家的说法,其实就是电动三轮车,也像这样搭着个遮阳的棚子,避不了多少风雨。” 说完后,他怕暴露自己的出身过于寒碜,又找补了一句,“我也只是小时候去亲戚家时坐过。” 话赶话地已经说到这儿了,许景屿挪动一下肩膀,方便方玦倚靠,“那你老家是哪儿?” “四川。”方玦故意模糊掉具体所在的市县,“我大学在重庆读的,重师,不过也已经毕业了,接下来打算去北京闯一闯,找个工作。” 听到“北京”二字,许景屿犹疑地垂下眼眸,盯住方玦,“不回四川?也不准备留重庆?” “对啊,大家不都说北京的机会多么?”方玦未察觉到许景屿语气中的试探,还以为对方是在关心自己,甜甜地扬起笑颜,“而且特别巧啊,你刚好也在北京读书,我把曼谷飞北京的票都已经退了,到时候可以和你一起从普吉岛回北京。” 他脸上的欣喜与依赖都表现得太直接,根本用不着许景屿去仔细揣摩,就那么满心满意地捧到自己面前,搞得许景屿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方玦是很漂亮,不然许景屿也不会在落日餐厅初见时,就出声替他解围。而且他还把第一次给了自己,许景屿扪心自问,干得挺爽的,也暂时还没干够。性格上呢,方玦虽然有一点小虚荣,但无伤大雅,至少在与自己相处时,方玦无底线的讨好,很能让许景屿感到顺心。 可许景屿也很清楚自己的德性,如此肤浅表面的喜欢,几乎维持不了三个月,他就会对方玦腻了。 然而再怎么麻烦,也无非只是多花一点钱的事,就算方玦跟着自己回了北京,哪天忽然想断了,也仍旧是能够解决的,况且方玦还是个男人,自己压根不用担心他会意外怀孕。 所以许景屿只沉吟了几秒,就把疑虑又给抛开了,“行,回北京的票我给你买好。” “我不是……”方玦下意识地想解释,他没有要让许景屿又给自己买机票的意思,但记起许景屿专门强调过的话,拒绝的姿态继而转变为一个感激的吻,落在了许景屿脸上。 “谢谢老公。” “噗呲……”情话总归是动听的,许景屿笑得梨涡骤深,他伸手勾住方玦想要收回的下巴,“你是真不害臊啊,操两回就是老公了?” “你……你不喜欢就算了。”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叫出口的称呼,竟然会被嫌弃,方玦又羞又恼地涨红了脸。 “没说不喜欢。”许景屿漫不经心地眯眼,避开被风吹乱打在眉间的发丝,低头朝方玦又凑近了一些。 方玦以为许景屿是要亲自己,睫毛颤巍巍地抖动着,还很知趣地又叫了一声,“老公……” 但许景屿只是拿指尖挠了挠方玦下巴,“诶,宝贝,咱俩好像坐过站了。”
第13章 擎天柱 “什么?”方玦有些懵懵的,上目线看人的模样仿佛橱窗里的兔子玩偶,柔软乖巧得要命。 他反应过来许景屿刚刚说了什么,尴尬地收起求吻表情,想要扭头去看双条车究竟开到了哪儿,怎么就坐过了站。 然而许景屿并没松开方玦的下巴,还拇指微挪,改为用力地掐住,“反正也已经坐过了。” 他用鼻尖碰了碰方玦鼻尖,视线缓慢地从眼睛扫向嘴唇,一副欲亲未亲的姿态。 又故意钓他!方玦识破许景屿的把戏,不再等着对方主动了,张嘴仰头,带着一点儿力道地咬了许景屿一口。 兔子还是被逗急了。 许景屿眼里的笑意更深,趁着方玦还没收回牙齿,舌尖顶进他的嘴唇,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他没用那种带着情欲的激烈吻法,也不是浅浅的轻啄,许景屿十分认真,缱绻地用唇瓣摩擦、吮含,而蛮横掐着下颌的手又容不得方玦拒绝自己。 衣服内被吹进了风,鼓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方玦没有闭眼,可以从许景屿的瞳孔中看到一脸痴迷样的自己。 道路两旁,夜市与海景的画面匆匆掠过,飞快地跑出斑斓的光影线条,仿佛置身于电影。 虚幻同真实交织,搞得方玦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许景屿捏了捏他的耳垂,停下,带着他按铃,然后一起跳下了双条车。 - 棕榈树下,枝条的倒影错落分割路灯的光晕。 方玦踢着脚下的砂砾,发现两人确实是早已坐过了酒店位置,似乎已经到了出海码头这一带。 “我们去哪儿呀?”他的嘴唇还麻麻的,被牵着的手掌心也微微出汗,无所适从地跟随许景屿沿着沙滩边走。 许景屿回了江鸣瑞的消息,把手机揣回裤兜,“随便逛逛。” “噢。” 这种漫无目的的闲逛,还挺像约会的。 方玦不禁抿嘴偷笑,随后假作自然地把五指张开,插进许景屿的指缝,变成与他十指相扣着。 芭提雅常年歌舞升平,各类大胆、色情的表演也是随处可见,两个男人只是手牵着手走在沙滩上,在这个荷尔蒙四散的地方,倒是不会引得任何人关注、侧目。 方玦倒着步子,把手臂也似有若无地贴上许景屿,他怕许景屿嫌自己无聊,主动地找了个话题。 “说起来,我上次坐过站,还是刚上大一去学校报道的时候,我在座位上睡着了,很倒霉的是那趟车重庆还只是个经停站,醒来发现时,已经只能去贵阳下车了。” 就是那次坐错车,搞得他十分狼狈,一个人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半夜逗留在贵阳火车站里,给父母打电话,不仅没得到任何关心,还被劈头盖脸地给骂了一顿,怪他非要跑出去读书,还怪他粗心大意地浪费了车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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