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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铭手插在裤兜里捏着刚刚的手帕,布料很光滑很吸汗。 等洗好了再给沈煜子,或者再买一条新的,他是这样想的。 结束过后他们几个一前一后出了会场,季铭实在热得受不了,解开了领口的纽扣。 “妈的,热死老子了。”沈家腾边扯了扯领带边说:“这个鬼天气怎么热得那么快。” 申延也是马上脱了外套,恨不得现在光膀子,眼神瞥到沈煜子正在挽衬衫的动作,露出了花臂。 “卧槽!这也太妈帅了吧!”申延顿时两眼放光摸着沈煜子的手臂说。 沈煜子被突如其来地触碰有些反感,不过没表现太明显,只是皱了皱眉头。 申延摸也就算了,沈家腾也是惊呼一句“卧槽,”上手左摸右摸。 “弟弟,你什么时候纹的,我也要整一个!” 沈煜子把挽到手臂处的衬衫捋下来说:“你纹?你受得了?” 这句话把沈家腾噎住了,他上高中学人家纹身,纹身师还没上手呢,看到针管,沈家腾直接吓跑了。 季铭见过很多纹身的男人,但是都没有沈煜子胳膊上的好看,面积留白都恰到好处。 折腾了一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申延嚷嚷着:“我随那么多钱,我饭还没吃上一口呢,你们两兄弟怎么回事!逮着我和我宝贝儿薅是不是。” “吃?你还有脸吃?你一天不是磕瓜子就是乱溜达,一点忙都没帮上,你吃屎吧你!”沈家腾毫不客气地喊着,他自己这两天忙得就吃了一顿饭。 季铭真的很无奈,这两个人明明脾气很像,按道跟照镜子一样,结果两个人谁也看不上谁。 相比于旁边稳重的沈煜子,不知道还以为这两个人才是亲兄弟。 沈煜子没管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只是侧身贴近季铭耳边问:“饿了吧,想吃什么?” 季铭确实有点饿,加上天气热,早就有点虚脱了,但是考虑沈煜子应该刚回国吃不惯国内食物,便开口说:“日料?” 沈煜子思考了一下,他其实不想吃,他吃了那么多年,早就吃恶心了,对上了季铭的眸子还是说:“可以。” 四个人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去吃日料,其实是两个人决定的,申延和沈家腾从会场逼逼叨叨到饭店。 “你人值二百,衣品就值五,合起来你就是个二百五!” “你把脑浆摇匀了再给我说话,我不跟傻逼讲话。” 店里的人员看见这四个人,都嘴角抽了抽,不会在店门口干起来吧。 相比于骂骂咧咧的两个人,旁边两个帅哥就平易近人很多。 两个人吵得季铭耳朵疼,他插在两个人中间:“都别他妈吵了!申延不是我说你,说你二百五你还真对号入座了?还有沈家腾,你一天天脑子确实没装东西还不让人说?” 操! 这下好了,两个人开始对着季铭一顿输出。 沈煜子也是第一次见季铭怼人,是这个样子,他轻扬嘴角笑了一下。 “你个装逼男…我…” 沈煜子手臂从后面绕过沈家腾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哥,别吵,很烦。” 沈家腾眼神蹭地亮起,猛地点头,他弟弟叫他哥,弟弟真的喊他哥哎! 季铭真的很受不了沈家腾这个弟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先抽根烟,你们先进去。”沈煜子靠在路柱上说,他闻到鱼腥气就想吐。 季铭他们几个只能先进了包厢,这里的日料店是北城数一数二的,风格很强烈。 包厢里引入眼帘的有一扇屏风,还有很多面具挂在墙上当装饰,天狗面具,狐狸面具,半脸的全脸的应有尽有。 季铭不怎么吃日料,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季铭坐在榻榻米上,看着这里的面具,他总觉得有些熟悉感… 申延和沈家腾这会又和好如初,拿着墙上的面具一个个试戴起来。 沈家腾戴了天狗面具,奈何头有点大,戴起来有些费劲,发梢都被勒出来几缕。 申延拿了一个狐狸面具叩在脸上,摇头晃脑的,悄无声息地走到季铭身后。 季铭感觉眼前一片黑,视线受阻,狐狸面具就这样戴了上去,只露出了他深邃的眼睛。 季铭往脸上摸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戴着天狗面具两人:“你们搞什么,多大的人了。” “别说话,鱼籽儿等会来了,吓吓他。”申延作出嘘的手势对着季铭说。 沈家腾也觉得好玩,反正现在没人能管他了。 他看到季铭要摘下的动作连忙制止:“你他妈能不能不扫兴,给我戴!敢摘我就咒你一辈子得不到我弟弟!” 季铭又把快摘下的面具重新戴了上去。 沈煜子抽完烟被领到包厢,刚打开门,包厢空无一人。 而躲在屏风内的三人都摒住呼吸。 沈煜子双手环臂,他早就发现这三个人了,偷偷摸摸地,搞什么名堂。 沈煜子还是假装问包厢的服务员:“和我们一起来的人呢?” 服务员捂着嘴怕自己笑出声,现在客人都喜欢玩这种游戏嘛。 “我没有看到呀!刚刚还在这里呢。” 服务员假装震惊说道。 沈煜子慢慢往屏风方向走去,眯起眼睛说:“哦?是吗?” 季铭实在玩不下去这种无聊的游戏,准备摘了面具。 沈煜子突然拉开屏风,他戴着手套的手搭在屏风边,歪头带着坏笑发出慵懒地音色 “我找到你了。” …… ……
第36章 哥哥,我想回家…… 沈煜子有些忘记了呼吸,紧紧盯着戴着面具的季铭。 旁边两个人的说话声都自动屏蔽了。 他凑近了季铭,两个人四目相对,季铭视线被限制在面具的眼眶内。 他在沈煜子眼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复杂的眼神。 有惊喜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悲伤。 沈煜子控制着发抖的手,轻轻用手指抚摸勾勒着面具,顺着额头摸到鼻梁又到嘴巴,最后停在了下巴处。 沈煜子的手叩在面具上,轻轻地往上抬起。 季铭的脸一点点展现在沈煜子面前。 十六年,整整十六年,终于看清了面具之下的你。 …… …… “煜子,今天有花火大会,一起去看吧?” 渡边拿着相机兴奋地说着,都快怼到沈煜子脸上去了。 沈煜子听到这眼神都要亮起了,想了想换上委屈的表情:“不行…我不能出去。” “没事的,你和吉子阿姨商量一下嘛~”渡边拉了拉沈煜子的小手晃了晃说。 沈煜子很想出去,但是妈妈说外面有坏人,很危险,会被抓走。 他现在六岁了,每天都是封闭式的生活,除了学习只有老师固定来家里 ,而且老师也不能见他,都是隔着屏风教他。 沈煜子每次出门都会被吉子裹得很严实,匆匆忙忙的,他干脆就不出去了。 “煜子,花火大会很漂亮哦,真的,你都没有去看过,真的很可惜。”渡边拿出相机给他看:“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沈煜子看着相机里美轮美奂的烟花,被深深地吸引着。 “可是…妈妈说我还太小了,要让我再长大一点才能出去。” 渡边急地抓了抓自己的小脑袋瓜。 他和沈煜子是邻居,他每次在自己家二楼的时候都会看到沈煜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像鸟一样被困在笼子里一般,对沈煜子充满了好奇。 他也是磨了吉子很久才慢慢得到信任,一来二去他就是沈煜子人生的第一个朋友。 渡边看沈煜子有些动摇的样子,他继续上着劲,描述得天花乱坠。 “可我不敢跟妈妈说。” 渡边挠着婴儿肥的下巴笑着说:“你提前装睡,我让美麻来找阿姨去我家陪她,司机会带我们去。” 沈煜子提溜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好吧…不过妈妈要是发现骂我了,你要帮我。” 渡边跟他拉钩上吊,露出一口小白牙说:“当然!” 沈煜子心情现在很激动,他很开心,他现在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他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吉子告诉他等长到门框画的那条线那么高的时候,才能回家找爸爸和哥哥。 沈煜子每天都会比着门框的线,看看自己长高了没有,可是那条线好高啊,感觉会很久很久…… 他只有哥哥的号码,吉子说给哥哥打电话的话,哥哥会有大麻烦,沈煜子被吓到,不想让哥哥有麻烦。 就算沈煜子号码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还是好几次都没有勇气去打。 等到晚上,沈煜子换上睡衣不到六点就躺下假装睡觉。 吉子还以为沈煜子病了,守了一会儿发现确定没有事才出了门去陪美麻。 美麻找的由就是要给煜子送礼物,手工不会做,需要吉子帮忙。 等到吉子走后,沈煜子才敢睁眼,他蹭一下起来,第一次干这种事,他很害怕,但是很刺激。 他找到和服笨手笨脚地穿上,踩着木屐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嗯,没有坏人。 渡边拿着相机在门口拐角处看到沈煜子连忙挥着小手,小声叫着:“煜子,这里~这里~” 渡边拉着沈煜子的手小跑起来,沈煜子闭上眼呼吸着空气。 两人上了渡边家司机的车,司机以为是渡边少爷的朋友,也就没有多问。 “我还是有点害怕,如果妈妈提前回家了怎么办?” “出都出来了,不会有事的,阿姨肯定骗你的,哪有坏人,阿姨那么温柔不会怪我们的。” 沈煜子点点头,是的,妈妈不会怪他的,妈妈最爱他了。 两个人到了地方,跟个小豆丁似地穿梭在人群中。 这里简直让沈煜子目光应接不暇,各种小吃排排列,很多穿着和服的人都在期待着花火大会。 渡边买了关东煮,两个人一串一串吃着,沈煜子的笑容就没放下来过。 还有很多小姐姐说他卡哇伊,和他合影,他也和很多小姐姐合了影。 渡边拍了好几张给沈煜子看:“卡哇伊~” 沈煜子举着小手臂:“我给你拍一张。” 渡边教沈煜子怎么按快门就把相机递给了他。 相机在他手上还是有点重量,不过问题不大。 渡边靠近了卖面具的摊位比了一个剪刀手说:“煜子,把天狗也拍上。” 沈煜子对准镜头聚焦,在准备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路过,把渡边挡得严严实实的, 沈煜子连忙“呀”了一声,已经按下了快门。 少年听到娃娃声也看向了镜头,正正好好被捕捉了在镜头里。 少年知道这是浪费了人家小孩胶卷,拿出手机说着什么,走到沈煜子举给他看上面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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