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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之所以会问，也是因为村田智发信息骚扰他，说他自己管不了那么大的组织，问沈煜子什么时候回来，撑不住了，要乱套了。 李子航向沈煜子控诉着：“你就不能回他个信息？” 沈煜子皱着眉，不是不回，国内的事也很多，而且这些都是催着他回去的信息，连吉子都在催，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和季铭在一起。 “我没开VPN，国外的信息看不见。”沈煜子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说着。 李子航嘴角抽了抽，真是好借口，合着信息都骚扰自己这来了呗。 “不是。老板，你有点事业心行不行，实在不行你把组织送我，我乐意干。”李子航恨铁不成刚说着：“你就为了季总京都产业都不要了？” 沈煜子微眯起眼睛轻笑着说：“给你？你敢要？你接得住？” 这三连问让李子航闭了嘴。 走到这一步，沈煜子隐忍了那么多年，都快丢了半条命。 “为了他我可以真的什么都不要，如果没有他成为我的精神寄托，我早就死了，懂了吗？” 这份承载了感情的产业谁来也不行，谁也吞不下，敢吞也让他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话说，季总的记忆有可能会恢复。”李子航剥着橘子说。 沈煜子立马警觉了起来，坐直了身子说：“用日语说。” 正在下楼梯的季铭听到这停下了脚步，他攥着手机愣在原地…… 沈煜子果然有瞒着他什么，他从刚才就一直站在楼梯间，两人的对话他一直都听得清清楚楚，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他希望沈煜子可以亲口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人都是好奇心过重往往害了自己，就像自己之前对沈煜子说的，真相往往伴随着痛苦。 季铭在智和好奇心犹豫着，还是打开手机点开翻译器。 “他的头部只要再受到重击，想起来的可能性很大，季总当年出车祸的新闻我看了，按照当时惨烈程度，他活下来真是奇迹， 据说是他母亲护住了他的头部，不然不死也会成脑瘫，有趣的事肇事者是喝酒逆行，可是这个肇事者的身份季总应该接触不到更深的，所以只查到了表面。” “这就是我不能让他想起来的原因。” “所以，那个肇事者和你有‘关系’？” “嗯，某种意义上和我有关系，是我间接导致了这个结果……” “他……知道吗？” 沈煜子摇头，满眼散不开的阴郁，他不敢想季铭想起来自己救过他从而导致季氏夫妇出事会怎么样，他不想失去季铭。 李子航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觉得他如果是季铭，只要但凡和父母离世沾上边的人，统统该死，毕竟一夜之间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季铭是独生子，全家人又把他宠到尖尖上。 那么大的集团只有二十出头的季铭面对那么多的豺狼虎豹，都不敢想季铭怎么撑过来的…… 李子航想想自己二十多岁因为毕业论文还在成宿睡不着觉，他个局外人都不敢想，更别提当事人了。 “所以……” 两人听到一声哽咽声回头，沈煜子瞳孔紧缩，机械般站起身，他只觉得脑子‘轰‘’一声，恐惧直戳心底…… 季铭眼睛充满红血丝，薄唇绷成一条直线，赤脚站在地板上紧攥着手机边缘，亮起的屏幕是刚刚两人聊天的所有内容…一览无余。 季铭颤抖着的身子，一步步走到愣在原地的沈煜子面前，右眼一滴泪划过，伴随着这滴泪苦涩开口问： “我应该知道吗？”
第48章 噩梦结束 李子航吞咽着口水，我靠，完蛋了，现在两人周围的冷空气能把人杀死。 李子航是个有眼力见的，快步离开别墅，现在牵扯太多，当务之急他要赶紧告知两人的好友，搞不好老板会死。 沈煜子想伸出手抹掉面前的人的泪水。 季铭往后退了一步，猛地用袖口擦掉眼泪：“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煜子上前一步想要抱住他，他受不了季铭这么陌生的眼神。 “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沈煜子颤抖伸出手声音嘶哑：“你听我跟你解释…” “我们是不是早就见过！？”季铭压抑着声音问。 沈煜子收回手握拳，低下头目光呆滞地说：“在我六岁的时候……你救了我，所以因…” 所以才会被龙泽盯上……沈煜子闭上双眼，他现在只觉得心如刀割：“造成那场车祸的人就是去年那个人，都是因为我才连累叔叔阿姨。” 季铭笑出声，笑得刺耳，笑得讽刺，双目赤红瞪着面前的男人咬牙说：“我……我是独生子你知道的吧？” 沈煜子点头，握拳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爆出青筋。 季铭现在觉得自己可笑，他想不起来，他真的想不起来，想不想得起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爸妈去世时的脸。 就像放电影一般，在季铭脑中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自己的神经…… 他温柔的母亲，慈祥的父亲，在那个晚上，被夺走了生命，现在告诉他那场车祸是故意为之。 季铭猛地抓住沈煜子戴着尾戒手抬起喊着：“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这是我在一堆分不清的残骸……唯一找到的属于我母亲的遗物！！” 季铭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他发泄着：“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你们沈家想从我身上夺走多少东西？” 季铭额头青筋爆出，沈煜子明明可以一早就可以给他坦白，看到自己戴狐狸面具的反常，龙泽拿着的狐狸面具的照片质问他的时候，季铭这么多年都只当世事无常，说服自己是一场普通车祸。 他此时唯一的念头，为什么当年自己没有死在那场车祸里，谁又知道他这么多年的痛苦，他喝酒喝到胃出血，季氏集团风雨飘摇的时候，他当时心里又有多崩溃。 季铭知道这一切和沈煜子没关系，是自己当年要救他，可是他现在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沈煜子觉得自己心已经碎得彻底，声音颤抖：“对不起……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死的是我…” “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这辈子我都记不起来，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如果选择不想让我知道，那就一开始什么都不要说。” 季铭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手指脱力顺着他的肩膀滑落，艰难开口：“我们分手吧……” 沈煜子蓦地睁大双眼，果然是这样的结果，不行，他接受不了，他活着就是因为季铭，如果季铭不要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煜子眼泪夺眶而出，巨大的恐惧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开始呼吸不均匀，手脚开始发麻，他猛地抱住季铭：“我不同意，求你，求你不要再离开我，我求求你。” 季铭咬牙闭上双眼，泪水打湿在沈煜子肩头上，季铭又能求谁呢？ 他无法再面对沈煜子，他现在脑子很乱，到底该怪谁。 “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 沈煜子松开手，咬着后槽牙：“你确定？” 在看到季铭点头，沈煜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一下又一下地捋着头发，在客厅来回踱步。 “妈的。”沈煜子已经失控，他只觉得血液直冲头顶，抓住季铭的肩膀晃动：“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又有多痛苦你知道吗！？…叔叔阿姨……美麻……你……我该怎么做？” 沈煜子双眼猩红，捏得季铭胳膊生疼，沈煜子看着面前的男人松开了手，他抬起胳膊尾戒的手勾勒着季铭的耳垂上的耳钉：“我连自己的母亲都没有见过……” 他在知道吉子不是亲生母亲的时候，那时候是年龄还小根本不知道死亡的他，却想着死了算了。 所谓的哥哥，父亲，他更是没有感受到一丁点关爱，他一个人在国外东躲西藏，好不容易回国了，父亲恨他，要让他把产业拱手相让。 他成为了沈珍玉的遗物，他从来没有一天为自己而活。 是季铭的出现，让他痛苦的日子得到了片刻喘息，结果却又害了季铭。 美麻也是，他无时无刻都在自责，他毁了美麻的人生，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折磨他。 沈煜子撕咬着他的唇，直到鲜血涌出充斥着口腔，他不能接受，如果季铭真的离开他，他一定毫不犹豫地选择死亡。 季铭用了力气推开他，两人的嘴角都沾上了血丝。 “我们需要冷静，煜子…真的…求你先回去吧。” “我不需要冷静！！！”沈煜子几乎发狂吼着。 沈煜子有些站不稳了，他现在眼前产生幻觉，感觉龙泽还没有死，一直阴魂不散缠着他，声音也产生幻听，耳边一直缠然着‘杀人凶手…’ 而季铭现在就站在他面前，用那种表情看着他，一切都和梦中重合，他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在做梦。 沈煜子双眼无法聚焦，一直在客厅寻找着什么，季铭看出沈煜子状态不对，慌了神。 季铭用力掰过沈煜子的肩膀，面对面额头抵在沈煜子额头上捧着他的脸，沈煜子状态很不对，呼吸很急促。 “冷静下来，煜子，看着我，呼吸，呼吸……” 沈煜子还是无法正常呼吸，反而越来越急促，季铭真的急了，这样会呼吸困难造成休克。 “妈的，不分手，对不起，我刚刚是气话，求你，慢慢呼吸…”季铭抱住沈煜子抚摸着他的后背。 沈煜子后背全是冷汗，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现在沈煜子什么也听不见。 季铭在他耳边一直说着爱你，永远不会离开的话。 沈煜子眼神看向餐桌上明晃晃的水果刀，他猛地推开季铭。 季铭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沈煜子冲到餐桌前，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的下颚。 季铭瞳孔颤动，喉结上下滚动着，他不敢有下一步动作，他真的慌了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向沈煜子。 “…煜子 …放下，我不怪你，就算时间重来一遍我也不后悔救了你，我怪我自己会忘了你，我为刚刚说出伤害你的话道歉！” 沈煜子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死了就再也不用承受这一切。 他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沈煜子闭上眼，下颚已经渗出血痕。 “老公！！” 沈煜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开眼睛，握着刀柄的手颤抖着。 季铭真的是几乎用了所有力气吼着，他满眼惊恐看着沈煜子，两人四目相对着。 沈家腾还没跑到客厅就听到震耳欲聋的一声，美麻抱着孩子快速跑到门前，打开客厅的门。 看到眼前的一幕，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弟弟，先把刀放下。”沈家腾咽着口水双手往下摆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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