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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祁非站了起来,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宋洲, “时间,地点” “晚上七点,芳德镇郊外的山道。”宋洲还是沉默,方之只好道, “比的不是F1,是公路摩托。” “没问题,之前玩过一点,对了,他有说赌注是什么吗”他了解猴子,这种人最喜欢把人踩在脚底下,看着他努力挣扎的样子,但他的自尊心也会莫名地强盛,所以与其说这是场“比赛”,倒不如说这是场“赌/博”。 方进看了哥哥一眼,方之咬了咬牙:“他说,输的一方要主动无条件退出这次国际赛。” 这时宋洲终于开口了:“祁非,抱歉,这次你真的得帮帮我。”猴子的家庭背景并不是宋洲能与之抗衡的,就算是祁非也不愿意随便和他结梁子,但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他很有自知之明,他是绝对赢不了猴子的,但就因为这个把一切推给祁非,似乎也很说不过去。 “究根结底还是我的原因,如果我不在车队里,他也不会找过来,所以我去应约也是理所当然的,队长,你不用担心。”祁非沉声道,眼神狠戾,如同一只正在盯着猎物的豹子, “我玩机车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那就拜托你了。”宋洲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卧室的门关着,朝那边指了指, “怎么,你家那位也在” “咳咳咳。”祁非挠了挠脸, “是的,他在……呃,在休息。” 话音刚落,就听卧室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祁非站了起来:“我去看看,等我一下。”他说着开门挤进了卧室,又在方进好奇地目光下迅速把门关上,不留一点缝隙。 方进顿时一脸失望,这种险些就和八卦脸贴脸的机会啊,就这么没了。 卧室里,白执予穿着整齐,正悠哉悠哉地站在衣柜旁,脚边是散落一地的几罐啤酒,看来刚才那阵动静就是啤酒落地的声音。 “白哥,你这是在干什么要喝酒”祁非蹲下把啤酒捡了起来,还没等他找地方放下,就听白执予道:“带我去。” “……去哪里”祁非揣着明白装胡涂。 白执予不吃他这套:“你要是不带我去,休想让我给你开门。” 祁非吞了口唾沫:“那个,白哥,我自己有钥匙。” “拿来。”白执予朝他伸出手,手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祁非这才发现他身上还带着热气,应该是刚刚洗过澡。 祁非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把钥匙交到了他手上:“白哥你不讲理。” “这不叫不讲理,”白执予笑着把钥匙收起来,凑近他,在他唇上轻咬一口,一字一顿道, “这叫恃宠而骄。” …… 对于计划中多出一个人这件事,宋洲等三人都不敢有意见,祁非更是自备了便当,一路上都挨着白执予坐,直到到了约定地点,他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松开。 几人才刚刚下车,白执予就被眼前热闹非凡且眼花缭乱的场景惊了一下,这里应该是一处废弃的连环车道场地,车道两边的树上都被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彩灯,不远处甚至还有人在唱歌狂舞,各种尖叫声和口哨声淹没了他们的车声,几个小太妹打扮的美女经过他们身边时还试图上前来搭讪,在看见祁非之后又笑着跑开了。 “这里真的能比赛”白执予叫了祁非几遍,都因为周围声音太大被盖过去,他只好大声凑在祁非耳边道, “不会出事吗!” 祁非笑着看着有些抓狂的他,拿出手机打字给他看:“没事,之前来过这里,你看着就好了。” 他是不会把白执予也牵扯进这件事里的,正想着,一辆火红色的机车就轰鸣着停在了他们面前,来人是一个和祁非差不多高的男人,染着一头红色,唇上还打了唇钉,一见面就先朝祁非比了个中指:“呦,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家里瑟瑟发抖不敢来呢!” 他的机车上还带着一个烫着金色波浪卷,穿着超短裤的吊带美女,闻言咯咯地笑了起来。 “猴子。”宋洲站在白执予身边,用极小的声音对他道, “本命叫张宣,但没多少人知道他这个名字。” 白执予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男人:“他长得不像猴子,像大猩猩。” “噗。”方进忍不住笑了出来,被方之瞪了一眼之后赶紧捂住嘴,结果还是忍不住,只好趴在他哥肩膀上抖个不停。 “什么规则”祁非来之前就换好了衣服,一身暗紫色的机车服配上前些天白执予给他买的登山靴,就算是在黑夜,整个人也是熠熠生辉,尤其是在猴子面前。 猴子拍了一下身后女人的大腿,女人嗔怒地给了他一拳,下车走到不远的地方去抽烟了,猴子这才从车上下来,站在祁非面前,嚣张道:“带人两圈,比速度,来不来” “这么简单”祁非挑了挑眉毛,猴子哈哈笑了起来:“简单你光是第一个要求都满足不了,你要带谁啊不会是宋洲吧” 祁非转头看了一圈,视线很快从白执予身上掠了过去,落在了方进身上,方进会意,正要上前一步,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地站了出去。 “他要带的人是我。”白执予站在祁非身边,毫不畏惧地看向猴子, “请多指教。” “白哥,你不能……”祁非摇了摇头,没坐过机车的人万一晕车,那可是要命的,然而当他坠入白执予眼底的时候,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双眼睛里,是满满的坚持,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白执予,怎么可能会拒绝他
第41章 翻车第四十一天 虽然白执予说的好听,但是当他坐上祁非的机车后座时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退缩——这辆车和他想象中的摩托车完全不同,追求极致流畅车身曲线的后果就是后座特别窄小,白执予开始怀疑刚才猴子带着的女人是怎么坐在这么小的座位上还能和猴子打情骂俏的。 猴子显然是知道祁非的事的,见他带了一个男人也只是笑了两声,只不过那笑声里究竟藏着鄙视还是嘲讽就耐人寻味了。 猴子的反应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白执予发现祁非生气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之前祁非所表露出来的在他看来的所谓“生气”似乎都是假的,祁非可以一言不发,细心地给白执予换上专用服装,也会小声告诉他待会儿要记得抱好自己的腰,但他的嘴角就是不肯上扬一下。 眉毛也是,祁非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很阳光,各种坐不住,像现在这样默不作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心里莫名地不安和憋屈。 “祁神是不是生气了”方进戳了一下自家哥哥,小声道, “上一次看见他这样好像还是在VCD里他被宋哥换下场的时候吧,好吓人。” 方之摇了摇头,示意他闭嘴,说话的功夫,两队都已经准备好了,猴子带着的人自然是那个女人了,两个人似乎并不把祁非放在眼里,隔着头盔也不忘眉来眼去,反观祁非这边,不仅是他,就连几分钟前还在试图找话题的白执予都不作声了,祁非转身又给他检查了一遍头盔,四目相对,祁非愣了一下,随即又变回了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转过头去。 白执予垂着眸子看着祁非把自己的手抓着围在他的腰上,心头顿时起了一股火,但他也知道这件事对于众人的重要性,即使事情本身看上去是那样的幼稚,令人无语,用一场没有规则的赛事决定入围全国赛的机会,这些人都是脑子坏了才能想出这种方法。 祁非也是。 “什么”祁非突然偏头小声道,白执予这才发觉自己想得太入神,竟然不知不觉中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气结地把脸转到另一边,却正好看见猴子和那女人正隔着头盔亲嘴,心里更是烦躁,干脆闭上了眼睛,也就是这同时,他听见了比赛开始的哨声,伴随着轰鸣声,两辆机车同时飞了出去! 在那一瞬间,白执予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过快的速度带来的脱力感让他下意识地抱紧了祁非,整个人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吸,未知的恐惧和剧烈地,突如其来的紧张感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都是女人和“观众”的欢呼声和口哨声,就算闭着眼睛,眼前也并非一片黑暗,而是彩灯带起的阵阵眩晕,他迫切地想要摆脱这一切。 然而因为超快速度给身体带来的失重感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缓解的,就在他什么都无法思考的间隙中,他忽然捕捉到祁非发出的一声闷哼,条件反射一般,白执予猛地睁开了眼睛。 机车速度一直没慢下来过,他们此时正行驶到了一处极其狭隘的山道,这里应该不是机车专用道,而是人为粗略开辟出的一条小道,开起来颇为颠簸,而就在白执予睁开眼睛的同时,一个易拉罐子从他们的上方掉了下来,砸在了祁非的肩膀上,祁非似乎察觉到他的微小动作,这一下他扛着没出声。 易拉罐子掉到地上之后猛地炸开,白执予惊愕地看着那个罐子,他还以为那是空的,原来竟然不是,这瓶子被站在两边山上观战的人们扔下来,再砸到人身上也和石头砸过来差不多了,祁非得有多疼 “祁非”白执予的声音远远地飘散在机车带起的风中,但他知道祁非听见了,祁非无暇应答他的呼唤,因为猴子趁着这个机会刚好超过了他,两个人保持着一段距离,如果他不想办法把这段距离追回来,他输定了,可身后白执予一直在发抖,手也没松过劲儿,他懊恼又担心,一时之间竟然开始和猴子拉开了距离。 观战的人并不只是向祁非扔东西,实际上他们在乎的并不是谁输谁赢,他们在乎的是这两个人出丑受伤,当谁砸中了猴子或是祁非,都会引起一阵阵的欢呼叫好声。 祁非试图专心于比赛,但白执予在他身后又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白执予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提高了一些声音,祁非这才听清,然而听清之后他却是心里一顿。 “我不是任性,非要让你觉得我在冒险,我就是想和你站在一起,祁非,也许我这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能在这种疯狂的地方,和你做这种疯狂的事。”白执予说话时连嘴唇都发白了,祁非说得果然没错,没有尝试过的人是没法承受这份刺激带来的快乐的,虽然他也没觉得这件事中有快乐可言,倒是猴子不停地叫嚷着什么,还松开一只手朝他们竖起中指。 白执予的话语有些断断续续,可祁非一个字也没漏下,全都听在了心里,伴随着一个极速转弯,车身猛地倾斜之后又像是被弹回来一样恢复了原样,这一下把白执予吓得不轻,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了句什么,祁非听见之后倏地愣住了,正想说些什么,就听白执予道:“再不结束我要死了……” 猴子正洋洋得意地放慢了速度,却听身后某辆车突然响起了比之前更加响动人心的轰鸣声,还没等他转头去看,身旁一辆车就猛地蹿了过去,那速度,说是赶着生孩子他都信,等他反应过来时,祁非已经把他甩下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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