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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汉确实是出于某种幻想才跟随过来。他发现那个洞里已经没有自己的精液残留,有些许失望,但没关系,席德没有受伤,今晚还能承受一两次浇灌。 “站起来,你也需要清理。” 席德浸湿了一条毛巾,让卡拉汉面对自己,方便他擦拭那根悬垂在巨人胯下的阴茎。它还没有完全挺立,但已经有些兴致勃勃,席德咽了下口水,尽量用毫无感情的动作将它擦洗干净,并忽略来自头顶的火热眼神。 “脖子和后背,自己洗。”感受到手中又一次有力的抽插,席德将湿毛巾摔在男友身上,头也不回地跨出浴帘。 卡拉汉失望地看着那个屁股离开了自己,并很快被一条牛仔裤遮挡。 - “这具尸体,能先把它藏起来吗?” 将自己带来的浴液和衣物都装好后,席德开始对着路克发愁,“我还想借用一下他们的车。” 卡拉汉抓起那把草叉,不解地歪头。他的男孩不需要顾虑那些入侵者,卡拉汉很快就能把他们处理掉。 “我知道。”席德握住那只强壮的手臂。年轻人知道卡拉汉的责任,也清楚自己挑选了一个冷酷的杀人魔当男友,但还是—— “我们需要使用那辆车,去一趟邻镇。如果你今晚把他们全部杀死,可能明早就会被游骑兵发现,然后警方就会追查失踪的车辆。” 霍恩斯老宅和夏屋不同,它就在山脚下,被人发现的概率很大。 另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原因是,席德希望这些年轻人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这样卡拉汉就没有必要大开杀戒,夜魔杀手应该远离警方的关注。还有那个弹钢琴的女孩,她看起来很好,席德不希望她因为一趟无聊的旅行夭折在这里。 卡拉汉握住草叉的手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接受了席德的说法。他直接扛起尸体,从浴室的窗口跳了出去,席德则又停留了十五分钟,打扫浴室里的血迹。 清扫工作结束后,年轻人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仪表,才沿着走廊朝安迪和希瑟的房间而去。 小情侣显然已经睡下了。安迪打开房门的时候,表情中难掩不耐,但语气还是比较客气:“……有什么问题吗?” 席德面露焦急:“我能借用一下你的面包车吗?有一点紧急情况。” 作为完全的陌生人,提出这种要求是非常唐突的。安迪自然没有当即应下,而是支吾着问他有什么急事。 “我受家人委托,在安科莫珀帮一位重病的老姨婆买了几盒特效药剂,非常昂贵,很难搞到手。但之前在商店的时候把它们落在了车上,如果拖车或修车的伙计不慎把它们弄丢——甚至更糟,把它们偷走,我就要成为普雷斯科特家的罪人了。” 说出这番借口的时候,席德谨慎地观察了安迪的脸色发现他对“普雷斯科特”这个姓氏没什么反应,才稍微放心了些。不论路克是如何发现他是一个卢米斯,大概还没来得及向朋友们宣扬。 “把钥匙给他吧,安迪,我们又不急着离开。”房间里,希瑟发出睡意朦胧但善解人意的声音。 安迪虽然无奈,还是回房拿出车钥匙,递到席德手中:“照顾我的宝贝。” 席德握住它,顿了一下,只道:“我会给它加满油回来。” 安迪无所谓地摆摆手,然后关上房门。 - 席德不知道卡拉汉是如何处理路克的尸体,最后放到那辆面包车上的只有席德的行李,以及那把很受卡拉汉器重的草叉。 他从来没有开过面包车,尝试了几次才顺利将它发动,幸运的是,开出霍恩斯老宅门前的主道后,只需要沿着被开拓的山路一直开,就能抵达夏屋。油箱里大概只剩下四分之一的燃料,但车后还有备用的汽油,应该足够支撑他们的冒险。 卡拉汉坐在副驾驶座上,像他这么大的个子塞进这么逼仄的空间,难免有些不适,所以表情看起来有些俨然。他一直在观察席德的动作。 “如果下次我能顺利把自己的车开过来,就可以教你开车。” 卡拉汉点了点头,但看起来对这项活动没有很热衷。 席德也没有感到失望,他并不打算勉强男友接受社会化训练,毕竟,即便他能为卡拉汉弄到一辆车又怎样呢?夜魔杀手在山林中并不需要机器代步,也不可能开车到镇上或到市里去找席德。 想到早餐桌上的谈话,席德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卡拉汉,守林人——你父亲去世的时候,你多少岁了?” 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那么少,席德甚至还不知道他男友的全名。 这个问题值得卡拉汉皱眉思索。山中无日月,他其实并不清楚距离自己掉进陷阱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但在那之前…… “八岁?”席德看见卡拉汉伸出八根手指,不由得笑道,“所以你现在三十三岁,对我来说有点老了。” 卡拉汉不满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看向席德。 “我今年十八岁——快十九了,你不需要担心法律问题。” 虽然这在卡拉汉需要担心的罪行中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条。 “他们说……” 席德想起那个故事里最悬疑的一点,语气变得迟疑,“那天晚上,你受了很重的伤,还掉进了捕兽陷阱……你是怎么爬上来的,还记得吗?” 卡拉汉又沉默了——以比平时更沉重的神态。 席德立即后悔了:“如果回忆让你感到不舒服,没必要在乎我的傻话。我只是想和你聊天而已。” 卡拉汉摇摇头,又比划了一些手势,但它们有些难懂。 “等等……我好像看到这里有纸和笔。” 席德在车前杂物柜里找到了一截铅笔,和一个脏兮兮的记事簿,将它们递给卡拉汉。 卡拉汉小心地捏着那支铅笔,它看起来随时能从他手指中溜走,当他凑近记事簿开始写字时,笔下并没有停顿,这再次印证了席德的猜想:卡拉汉能够阅读。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接受学校教育,但守林人有教会他一定的知识。 纸上的字迹虽然略显幼稚,但清晰可辨。 【我醒来。狗在旁边。】 “是它们救了你?”席德很惊讶,守林人的猎犬或许足够聪明凶悍,但那些四足动物要怎么援救一个掉进陷坑的孩子? 卡拉汉摇摇头,继续写道: 【我死了。然后活。】 席德逐渐感到这个话题令他费解:“你是说,你掉进陷阱后,死了一次?然后又复活了?” 卡拉汉的点头让他不寒而栗。 “你还记得当时的体验吗?” 【我死。鬼在上面,看着血流。狗在叫,它们找我,去救老爹。鬼看到老爹,他死了。他死了,我必须活。】 席德从这段代词混乱的话中拼凑出了一个理论:如果卡拉汉在垂死之际进入了某种灵魂出窍的领域,以鬼魂之眼目睹了守林人的遇害,或许正是强烈的复仇动机使他存活下来。但那经历想必是极痛苦的,所以卡拉汉没有关于爬出陷坑的记忆。 “你是……从那之后开始戴面具的吗?” 卡拉汉停下动作,片刻后,草草写下一行字。 【他们看到我的脸。他们说我是怪物,然后走了。】 席德反应了几秒,才用力握紧方向盘,沉声道:“他们看到你落入陷阱,但没有救你。” 二十五年前那些年轻人,他们把一个八岁的孩子留在那个残酷的夜晚等死。 他们甚至没有立即报警。 席德无法想象那个八岁的男孩在那个夜晚遭遇的恐怖。黑森营地杀手不仅是一个为养父复仇的疯子对那个在血泊中重生的孩子而言,他还是一个专属卫兵。 “你不是怪物。卡拉汉,你是我男朋友。” 卡拉汉放下铅笔,微笑着看向席德,眼中光芒闪烁。 - 在抵达夏屋之前,席德向卡拉汉解释了这栋别墅即将被转手的事,所以他们不能在这里过夜。不是因为他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而是为了避免留下线索,安东尼一行人的失踪还没有盖棺定论,席德短期内不想被父亲发现他来过夏屋。 但他们还是需要在这里短暂停留一下。席德拉着卡拉汉来到两人初遇的那个房间外面,被台灯打破的窗户还没有被维修。 “能把它完全敲破吗?” 卡拉汉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两面玻璃窗都敲破,然后抓住框架,生生将整扇窗户扯了下来。 “当心你的手!” 席德抓起男友的两只手掌检查,诧异地发现它们没有被玻璃渣划破的痕迹,看来死而复生确实改变了卡拉汉的肉身。 破窗闯入自家的别墅,席德打算进行一场小小的偷窃。他指使卡拉汉将这个房间的弹簧床垫搬出去,绑在面包车的车顶上,见过那间可悲的房间后,席德无法忍受男友继续睡在地板上。床柱和底部框架很难拆卸和搬运,只能留在这里,但卡拉汉似乎是个不错的木工,或许他能够自己打个床架。 之后席德又搜集了一些毛毯、床单和被褥,卡拉汉跟在他身后负责搬运。男孩时不时指着一个橱柜问棚屋里能不能放下,卡拉汉一律摇头,他的生活很简单,如果席德不打算搬来和他一起住,添置家具没有太大意义。 直到他们来到席德住过的那个房间,卡拉汉的视线开始往浴室方向飘。 “你该不会是……好吧,你肯定是。”席德扶额,“不能拆这里的浴缸,我们可以到一楼去找一个。” 他的计划是将现场伪装入室行窃,但没有哪个窃贼会特地跑到二楼去拆卸一个笨重的浴缸。 被拆下来的浴缸勉强塞进了面包车的车厢,缸身内装着许多毛毯。他们不得不将调整前排的座位,使卡拉汉不得不蜷缩在一个狭窄的位置上。 席德并不认识通往守林人小屋的路。或者说,这里原本有条路,但在二十五年间,卡拉汉已经将它掩藏起来。面包车只开到一片灌木丛前,席德也不想让车辙引来不必要的拜访者。 卡拉汉先将男孩送到自己的住处,然后分几次将他们洗劫的成果运过来。 这期间,席德小心地点燃了木桌上的蜡烛,第二次观察男友的家,它还是很简陋,但处处能看出生活的痕迹,屋顶和窗户都被小心维护着,没有漏风漏雨。 靠近门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捆新鲜的植株,想起那串带着露水的白藤花,席德不禁失笑:这大概是卡拉汉的生活情趣?
第53章 版本二:霍恩斯农舍(7)
第七章 等待卡拉汉将床垫运回来之前,席德径直推开了那扇挨着杂草堆的房门。他打算先将那条垫在干草堆上的破毯子收起来,但将它拎起来后却不知道应该放哪儿,于是姑且将它挂在靠墙摆放的一个木柜上。想了想,又好奇地拉开柜门,发现里面零星塞了几件衣物,唯独最上层叠放着他那条白色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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