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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楼梯时差点摔倒，他上车后替自己系了安全带，然后就回家，回家干嘛了？ 哦哦，洗澡，洗完呢？ 周正脑海里划过极其模糊抽象的片段，差点就要抓住头绪，浴室里突然响起马桶抽水的声音，陆方池打开门神色平静的走了出来。
第二十四章 他绝对生气了 周正起身狗腿般的迎上去，围在陆方池身边打转：“想吃什么？我做。” “我自己解决。”陆方池声音冷淡目视前方，眼神都没给一个，绕过alpha向外走去。 周正：！ 警铃响，大响，叮叮作响！ 周正尾随其后，左右探头，小声试探：“怎么了呀？” 陆方池没搭他，穿过客厅径直走到厨房，拉开冰箱拿了两个鸡蛋摆在蒸蛋器上，又抬手拿起一个马克杯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擦干后放在岛台上泡了杯热牛奶。 老两样。 不过周正来了以后，他几乎没这么吃过。鸡蛋噎，牛奶腥，只是方便饱腹。 看到陆方池手上的动作，周正皱了下眉，出声道：“这不好吃。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呀。” 陆方池侧脸瞥了他一眼，上下扫动，把周正看的浑身发毛，才挪开了目光，施舍般道：“不用。” 这反应太反常了，陆方池绝对是在生气。周正伸手挠了挠鬓角，有些欲哭无泪，是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到底干了什么惹到他啊。 陆方池没在厨房继续等，端着牛奶杯走了。 周正这回没跟着出去，留在厨房开始捣鼓。他捋起袖子到冰箱里找食材，扫视了一圈……几乎没什么能用的。 一板鸡蛋，无数瓶矿泉水啤酒，一大把蔫成黄绿色的葱，就没了。 周正转身看了眼蒸蛋器上的时间，八分钟。 距离最近的超市，用跑的也得五分钟，来回十分钟，买东西就算五分钟，加起来怎么也要个一刻钟，这还没加上做饭的时间，反正远远超过蒸蛋器完成的时间。 周正抬头向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陆方池圆润的后脑勺，他时不时举起牛奶杯仰头喝几口。今天这情况他没法张口让青年等一会会，因为很大概率他会笑笑，十分“客气”的说不用了。 不行，只能用现有的食材做出点东西来。周正动作麻利的把锅里煮上一盆水，拿出四个鸡蛋打散在碗里搅拌，放盐和鸡精。 水开下面条的间隙，拿出一个方形小煎锅开始摊蛋饼，一层倒入摊成形卷起又一层，以此类推。 他做了个咸版厚切玉子烧，据平时观察陆方池不太爱吃甜。 玉子烧摊到一半，周正关火捞出煮熟的面条倒了点食用油放在一旁备用。 期间时不时抬头去看蒸蛋器上的剩余时间，手上同时兼顾两个菜，周正鼻尖沁出了一层薄汗。 随着蒸蛋器跳动至零，“叮咚”响了一声。周正的葱油煸好了，倒入面条上香味四溢，只差最后一步拌匀就好了。 身后脚步声渐近，周正抬头看到陆方池走了进来，打开蒸蛋器用勺子把滚烫的鸡蛋戳进碗里，又对着龙头接了一碗凉水走了。 周正赶忙把葱油拌面拌匀，端着玉子烧跟在陆方池身后，一前一后放在了餐桌上。 对比金黄色卖相极佳的玉子烧和散发着香味的葱油面，陆方池面前的煮鸡蛋就非常不够看。 陆方池没睡好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碍于周正的追问才动手煮了两个鸡蛋，现下对比差异太明显，根本不想吃。 陆方池双目游离，垂眼盯着碗里的两颗蛋发呆。 一旁的周正见状，伸手推着碟沿，将葱油面和玉子烧慢慢往青年面前推去，一点点推，推到他跟前后又飞快地把鸡蛋碗端到了自己面前，打碎剥掉蛋壳塞进了自己嘴里。 吃太快噎住了，周正梗了半天才咽下去，涩着嗓子道：“咱两换着吃，我想吃鸡蛋。” 陆方池默不作声盯着周正看了好几秒，才抬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往嘴里送去。 陆方池还是没怎么说话，但是筷子夹起的频率变高，看样子是蛮符合胃口。 最后一块玉子烧咽入口中，葱油面消灭了三分之二，陆方池放下筷子拿起马克杯喝了两口牛奶，卧室里传来一阵纯音乐，有人打电话来了。 陆方池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碗放着我一会刷。”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陆方池一直很沉默，从头到位只答应了“恩”“知道了”两声。 通话时间非常简短，但他出来的时候周正已经把碗洗好开始擦水了，alpha对上陆方池的视线笑了下，说：“总共就三个碗，我顺手洗了。” 陆方池点了下头，拎着手机坐到了沙发上。 周正擦干碗立马去客厅找陆方池，本想说点什么，却因为陆方池周遭散发的低气压止住了嘴。 和刚刚不一样，那会好歹是有点情绪外泄，言行举止里散发着“不爽别惹”。这会面上没什么表情，低垂着眼看手机，浑身却散着一股低迷的氛围。 咋了这又？刚刚电话怎么了？ 周正不敢问，轻手轻脚挪到沙发旁坐下，受气团媳妇般捞起一块方形抱枕搂进怀里，食指在真皮纹路上摸索游走。 在周正心中琢磨说点什么的时候，陆方池突然抬头看向自己，出声问：“你今天回家吗？” 恩？哦，今天是除夕夜。 周正摇了摇头，“不回，刘助和你说过吧，我和家里关系不好。”alpha舔了舔嘴唇。 “嗯，”陆方池点头答应了声，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按着，“那你住这儿吧，这几天我不在。” 啊？又要分开。周正皱眉，面上带着急色：“你要回家？那带我一起吗？” 这问题使得陆方池愣了下，抬头看向了alpha。 气氛有点沉默，尴尬蔓延。 周正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太唐突，“哦哦”，干笑了两声，解释道：“我就随口一说，没过脑子。” 陆方池点了点头，顺着台阶往下下，“有亲戚，不太方便。” 周正压下心头那一点失落，转移话题：“那你什么时候走？” “晚点吧。”陆方池随口应着。 “要买年货带回去吗？我可以陪你一起。”周正又问。 没必要，陆方池看着周正满脸强打精神的模样，把这三个字咽回了喉咙，改变主意抬了抬下巴，“行，出去逛逛。” - 十分钟后，周正和陆方池一同出门。 附近五百米有家超市，步行就可以，两个人选择用走的。 “你要走几家亲戚？我算算买几份礼。”周正说话间呼出白气，掰着手指盘算。 不同于周正严谨认真的态度，陆方池看起来兴致缺缺，整个人懒洋洋的，双手插兜，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透的眼睛，嗯嗯地敷衍着：“到时候看看。” 话是这么说的，真到了超市里，陆方池脚都不往礼品区踏一步，直奔零食区。 看到三大排辣条，陆方池走到周正购买频率很高的某王子辣条面前站定，回头看他，“辣条吃吗？” 周正点了点头，下一秒看到青年直接拿了十袋微麻微辣扔进购物车里。 抬手又指了指某芋爽，橙色包装的，“这个呢？” “也行。”周正有些意外陆方池指的口味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 青年又哗啦拿了十包扔进购物车，继续抬脚往前走到了薯片区，这次他没再出声问，直接伸手拿了黄瓜和原味两个口味各五包扔进了购物车。 短短几分钟内，购物车里就堆起了小山。 都是自己爱吃的没错，但过犹不及。尤其是自己还有点坏毛病，买了就忍不住，一下子吃完，吃完又难受，所以平时就只买一两包解解馋。 还有陆方池这架势跟批发似得，眼见着他又扔了二十包虎皮鸡爪进购物车里，周正连忙把购物车向后拉，出声制止：“够了够了，太多了。” 陆方池这才停下动作，他有点心不在焉地呐呐“好吧”，然后抬脚往蔬果区走去。 又是一通乱拿，橙子拿一箱，苹果拿一箱，猕猴桃拿了三箱！ 猕猴桃要熟一块熟，这玩意儿特别容易坏，周正张了张嘴想说少拿点，最后咽了回去，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形成一种奇怪的局面，青年走在购物车前头狂拿，alpha默默跟在后面就实际情况而言适当将有些东西放了回去或缩减分量。 到这个地步周正就算再缺根筋也能看出陆方池的不对劲，好像是从接了那通电话开始，他就有点烦躁，甚至是焦虑。 到结账的时候，陆方池根本没发现东西少了一大半，掏出手机爽快付款——三千一百五十六元点六点六。 陆方池提了两包，另外两包留给周正。两人一人一手拎着四大包东西出了超市，谁都没提来超市的初衷。 回到家周正开始收拾分类，陆方池则猫进了书房。 周正觉得陆方池不太对劲，时不时找借口进去溜一圈，一会送水，一会送水果，一会问他某个东西在哪儿。 陆方池没干嘛，就打游戏，把黑轴键盘戳得噼里啪啦响，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根烟燃着，每回去都有，手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半截烟头。 陆方池在书房里呆了一个下午，直到窗外天色渐黑手边的手机开始“嗡嗡嗡”作响，一下又一下，契而不舍。 青年伸手按灭了手机没接，抬手关电脑，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陆方池今天和平时的穿搭差不多，毛衣西装裤外面套件大衣，他弯腰坐在玄关处的椅子上换了双马丁靴。 起身，原地抵了抵鞋头，准备出门。 周正靠在门玄关处看着青年低垂的眼帘欲言又止，在他出门之际道了声：“我在家等你回来。”
第二十五章 万家灯火 转动方向盘打轮倒车，车子丝滑入库。 陆方池下车后绕着车身走了一圈，车子前后左右的空隙均匀规整，停得非常完美，没有二次返工的必要。 青年抬手从后备箱拎了两箱礼盒，茶叶和水果。去年送了烟酒被退回来了，陆景风当时脸上的表情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紧拧眉心一脸嫌弃，大手一挥，评价得毫不留情：“我不是你，不需要这些，拿走。” 大学教授廉洁自律，烟酒不沾。 所以他看不得陆方池抽烟喝酒又熬夜，一身的坏毛病。 哦，有点本末倒置了。 应该是看不惯他这个人，所以做什么都不对。 陆方池垂下眼帘，脚步温吞地走向单元楼门前站定，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七点半。 出门不过二十分钟。陆景风住在学校分配的员工宿舍里，两居室，位置繁华，周边配套设施齐全，最主要是和陆方池家距离很近。 近也没用，一年里拢共就见两次，一次平安夜，一次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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