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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Alpha开口:“看够了吗。” 姜若自恍惚中惊醒。 他吓了一跳,刚要逃开,脖颈就被扣住,整个人摁倒在沙发上。 郁明简坐正身体,垂眸看向姜若。 “好看?” 姜若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郁明简直接的目光,让姜若连撒谎都做不到。他仰着头,怔怔答:“好看。” 郁明简一顿,笑出声来。 从小到大,接收的赞美太多,郁明简不觉得稀奇。不过姜若回答的样子,未免也太乖巧了。就像问一个孩童,糖果好不好吃。 晚上到家的戾气,渐渐淡了下去,郁明简往前俯身,指腹沿姜若的皮肤摩挲。 “你有的是机会看,姜若哥。” 分不清认真还是捉弄的话语,令姜若无所适从。他胡思乱想,是不是自己现在样子很傻,所以Alpha才笑起来。姜若埋低头,耳朵滚烫。 郁明简视线扫过,瞥见姜若白皙皮肤上的红,笑意停在嘴角,突然没再说话。 气氛一时变得古怪,画室里的温度仿佛更高了。姜若被郁明简托住脖子,维持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腿脚很快发麻。他难受地唔了声。 郁明简松开姜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穿回大衣,走到画室门口,见姜若没跟上来。 “你不走?” “好。”姜若套上棉服,抱着书包,匆匆追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郁明简开着车,始终没开口说话。从画室到郁明简家,白天高峰期,公交倒地铁要一个多钟头。但此刻接近凌晨了,不过一刻钟就抵达家门口。 郁明简没把车直接停入车库,而是停在了门外的街边。他熄了火,把车窗降下来,在吹入车厢的夜风里,点燃一支烟。 路上不讲话,姜若好歹还能望着窗外,可这会儿车都停下来,两人置身狭窄的车厢,不说话就显得很不自在。当然,不自在的或许只有姜若一个,郁明简只是抽着烟,考虑自己的事情而已。 姜若捏紧书包带子,吸口气,轻轻道:“……明简,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郁明简转过头,神色意外地看了姜若一眼。 姜若还是第一次,主动说要跟他商量什么。 “前几天,我联系了给我做检查的医生,”即使鼓起勇气,跟郁明简说这些,还是让姜若忐忑,“医生说,要是我能每周去两次医院,接受腺体治疗,虽然无法彻底解决我的腺体问题,但或许能降低意外发作的频次。” 说到这里,因为难为情,他声音更小了:“能减少发作,也是好的,对吧。” 郁明简停止抽烟的举动:“每周去两次医院?” “对,医生说开始需要每周两次,如果情况能渐渐好转,就一周一次……” “不害怕去医院了?” 怕啊。怕死了。姜若呼吸颤抖,又竭力咬紧牙关。他害怕去医院,如果可以的话,他一辈子都不想置身其中,回忆起母亲血肉横飞、支离破碎的场景。但是,如果他不去医院,放任自己的腺体状况,他害怕哪天,再次失控发作的自己,会让郁明简露出厌恶的表情。 姜若压低脑袋,勉强挤出点笑:“之前检查都去了,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就是医院吧,说不定我去的次数多了,就不害怕了。” 郁明简慢慢问:“为什么减少发作是好的?” 姜若眼睛一红,觉得抛出问题的郁明简,未免有些残忍。 明简真的不知道吗? 为什么想减少发作? 因为不愿自己丑态毕露,不想自己在郁明简眼中,变成哀求爱抚的低贱模样啊。 这些,姜若无法出口。 郁明简的语气变得不耐:“既然怕去医院,那就没必要勉强。上次我没把话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懂?” 姜若愣了愣,抬头看向郁明简。从画室出来,他还是第一次看郁明简。隔着缭绕烟雾,Alpha眯着眼睛,对上姜若的目光。 姜若没来由心慌意乱。 郁明简的眼神……不知道是否因为夜色与烟雾,显得混沌阴郁。 “姜若哥想说的就这件事?”郁明简往后一靠,直视姜若,意味模糊地勾起一丝笑,“一路上魂不守舍,都在想这件事?” “知道我在想什么吗?”Alpha倾身朝姜若靠近。 背后是车门,姜若退无可退,Alpha的信息素起伏,是姜若难以分辨的气息。姜若想起更早之前,被郁明简堵在车厢时,郁明简用乖张的态度,摁住他肩膀,低沉开口:“……既然都要交差,干脆你跟我结婚好了。” 烟草燃烧,姜若的喉咙呛得微微疼痛。郁明简高大的身形遮挡了车内的灯光,他掐了烟,手指插进姜若黑发,缓慢地拢了拢。 “我在想,”郁明简说,“应该怎么操你。” ——在开车的时候吗?还是画室的时候?都不准确。是一周前的清晨,伴随汽车行驶,脑海里不断摇晃那红透的脖颈与耳垂的时候。 第18章 一进门,姜若就连着棉服被Alpha牢牢箍入了怀中。 郁明简低头咬他脖颈,残留室外凉意的指尖往棉服下的毛衣里探入。乍一碰触有些凉,但很快就蔓延成片的热。姜若双腿站不稳,靠住墙,怯怯推了推郁明简:“……我先洗个澡吧。” 虽然早上起床已经洗过,但姜若仍觉得难为情。 姜若的衣服散发一股洁净的香气,郁明简喉结动了动:“不用。” 说着,就把人脚离抱了起来。 郁明简抱姜若,几乎不费力气。身体的悬空让姜若不由自主攥紧郁明简大衣。郁明简抱他往客厅走去,姜若晃晃荡荡,十根手指死死抠着Alpha衣服,被放倒在沙发时也不敢松开。见姜若僵硬拽住自己,郁明简只好一手托住姜若后背,腾出另一只手,带着姜若的手,把自己的大衣一点点脱下来。 “姜若哥,”郁明简微微皱眉,“你放松点。” 姜若做不到。不同于上次的意乱情迷,他现在是清醒的,清醒感知着郁明简靠近自己的呼吸的体温,清醒感知着Alpha施加于自己身体的碰触,清醒感知着他与郁明简即将要到来的事情。 结合的一刹,姜若的紧张到了顶点,呼吸都消亡了。在加速旋转的空间里,他赤裸的皮肤与空气接触,熔浆缓慢涌动。Alpha把他周身每寸空间剥夺殆尽,他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像被捕兽夹捕获。姜若难以承受地啜泣起来,被迫承受滚烫的冲撞,身体变成一只无助的船,在海浪里颠簸。 时间变得无休无止,等郁明简终于停下来,夜色已过去大半。姜若瘫软在床上,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郁明简单手撑床,托起姜若发丝潮湿的脑袋,慢慢俯身,像要明确什么:“你是Omega。” 姜若喘息起伏、瞳孔涣散。 “姜若,试着做一个Omega怎么样?” 似乎很久,姜若才接收到郁明简的话。听到了,也不知能否理解。郁明简翻身起来,姿态随意地靠在床沿,从床头柜摸出烟盒。 今晚就这样吧,郁明简恹恹想,再做下去,姜若真要受不了。 正抽着烟,肩膀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一缕发丝扫过下颌,温热的呼吸里,柔软触感覆压而至。 隔几秒,郁明简意识到,姜若在亲他。 毫无章法、也没技巧,是接近于讨好的亲吻。柔软的唇瓣印在他的唇上,不安地探索移动。 “不要生气,”姜若仰起头,混乱亲吻一言不发的Alpha,得不到回应,眼泪又轻轻掉落。他不安又难过地呢喃,“……不要生我的气。” 第19章 郁明简夹着烟没动弹。 姜若双手搂住郁明简脖子,呼吸急促,吻得细细碎碎——与其说是接吻,倒不如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茫然拿唇蹭着眼前的Alpha。就这样过了片刻,Alpha始终没反应,连抬起手臂安慰地抱他一下都没有。姜若心中沮丧,哭着落下手,扭开面庞,想要蜷缩回床上。 还没彻底倒下去,沉沉气息压过来,姜若被扣牢后腰陷入了床垫。 Alpha宽阔的肩膀遮挡天花板的灯光,姜若眼前的世界陡然被大片压迫的阴影笼罩。郁明简压住姜若,撬开他牙关,在口腔里肆意扫荡。舌头似乎变成活物,在口腔这个空间里,湿漉漉纠缠、扭动。不同于姜若怯懦的亲吻,郁明简的入侵充满掠夺意味,更像是某种惩戒。 很快姜若喘不过气来,喉咙酸痛,因为缺氧而脸色通红,沾满泪水。 两人身体还赤裸着,皮肉相贴,散发潮湿的热气。郁明简把快要窒息的姜若又从床上捞起来,放在腿上,张开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了姜若后颈。 姜若怔怔看着郁明简,黑眼睛像水珠在夜色里摇摇晃晃,他用婴儿般赤裸的姿态蜷在郁明简腿上,纤细修长的脖颈被Alpha拢着,似乎稍一用力,就可以折断。 郁明简一阵心烦意乱,勉强通过烟草压制的躁动再次不可遏制。他突然想,这人一直是这样的吗? 他没留意过。他去过几次姜家,都是找姜舒愿。偶尔遇到姜若,对方总低着头,实在吸引不了旁人目光。 郁明简眸色暗下来,手指移开,掐起姜若下巴。 Alpha的表情令姜若心慌:“……明简。” 郁明简朝姜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眯起眼睛,并非一、两秒,而是长时间地盯着姜若。 然后,他慢慢勾唇笑了一下,俯身靠近姜若,嘴唇几乎相贴:“姜若哥,我都打算放过你了,你又来招惹我。” 最开始,姜若没明白郁明简的意思,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身体被禁锢、被填满,承受剧烈的颠簸起伏。原本逐渐降温的房间,重新涌动灼热。喘息、冲撞、哭泣,变成一团团胶质,黏住了湿热的空气。房间里响起椅子倒在地上、文件纸从桌面扫去的声响,木质桌腿在地板摇摇晃晃,像一场突然的地震。再之后,姜若被抱去了浴室,被迫目睹镜子里的自己,神色迷乱地起伏。窗外的天空隐隐有了亮光,黑夜都要消退了。 郁明简抱姜若洗澡时,姜若已经倦极昏睡。 姜若后颈的伤口止了血。郁明简把人洗干净,穿好睡衣裤,找了创可贴贴上。大概碰到了有点疼,姜若拧起眉,畏怯地缩了缩,郁明简于是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倘若姜若是完整的Omega,他之前一时冲动咬破腺体的做法,已足够对姜若进行一次临时标记。 以他的信息素等级,被他临时标记的Omega,或许一周都没法下床。 郁明简缓缓垂下眼帘,看向怀中之人。 无论生理本能需要找人解决,或者姜若确实有些意料外的勾人,他不否认自己对姜若的冲动。不过,大概也只到冲动为止了。 即使昏睡中,姜若依然显得不安,蜷着双腿,似乎对Alpha贯穿整个夜晚的强硬心有余悸。但片刻后,他又动动脑袋,即使胆怯,依然把清瘦纤细的躯体,整个儿蜷进了将他折腾得如此不堪的Alpha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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