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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明简抓住姜舒愿胳臂,把他的手拿开。 姜舒愿踉跄一步,没想到自己这样示弱,竟还是被郁明简推开,颤声说:“你跟他结婚不就是要气我!我认输好吧,我给你服软好吧!可以到此为止吗?” “什么意思。” “我要你跟姜若离婚!” 郁明简一时没反应过来:“离婚?” “没错!” “然后呢,”就像听到一个很不好笑的笑话,郁明简反唇相讥,“我跟你哥离婚,你打算怎么做,愿愿,你要跟我结婚吗?” 姜舒愿脸色一白,想到什么,无声地张张唇。 “做不到,就别犯贱说这种话,”郁明简眯起眼睛,“还有,我不妨跟你说清楚,我跟姜若结婚,不是为了气你。” 姜舒愿虚弱道:“你以前都没正眼看过姜若,他那么无趣……” 郁明简笑了:“你们一个二个,都认为我看不上你哥哥。我很无聊吗?非要找一个看不上的人结婚。我选他,当然是因为我想要他。” 想要他。 冷不丁从郁明简嘴里听到这几个字,姜舒愿僵住了。他感到一股冷意窜入身体,眼睁睁看着郁明简掐灭烟,转身进屋,却没办法再跟过去。 如果非要明确的话,郁明简边走边想,他第一次对姜若产生冲动,或许不是姜若出状况那天。 是更早的夜晚,姜若被姜为臣当做商品一样去相亲,却被撇在寒冷的路边,一个人等出租车。怎么都等不到,冻得鼻尖发红,躲在笨重棉服下的身体直发抖。他走过去时,姜若受惊地抬头。 那双总是低垂着,从未对视过的眼睛,湿漉漉看向他。 郁明简回到餐厅,姜若坐在自己位置上,其他人都在交谈,唯独姜若一声不吭,像与周遭空间割裂。 他目光扫过姜若的餐盘,不由蹙了蹙眉。姜若一直埋头吃东西,吃半天,却根本没动几口。 郁明简摸摸他额头:“不舒服?” 不知是否因旁人在,姜若觉得不自在。他微微躲避了一下,幅度很小,显得有气无力。 没多久,姜舒愿也进来了,自顾自倒一杯红酒,仰头喝空,也不顾客人还在场,便转身离开餐厅上了楼。 晚宴结束,待宋总夫妇告辞,姜为臣又拉着郁明简在客厅高谈阔论。 夜色渐深,窗外纷纷扬扬,落起了雨夹雪。 姜为臣见状,想让郁明简和姜若留宿。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沉默的姜若忽然开口:“不用了,爸爸。” “下雪路滑,你俩不要走了,就睡家里,”姜为臣说,“恰好你弟回来,明天咱们一家人,一块去雪场玩玩。” “你们去吧,我不会滑雪。” 一向乖顺的儿子竟忤逆自己,姜为臣板下脸:“不会可以学。” “我学不会的。” 姜为臣太阳穴直跳:“你……” “爸,”郁明简插话,“姜若有点不舒服,我还是带他回家吧。” 此话出口,姜为臣只得作罢。 待郁家的汽车在夜色里扬长而去,柳荷拢拢披风,转身也要上楼。 姜为臣不满道:“你也是,好好的吃饭,说姜若做什么?” 柳荷站定,笑着觑姜为臣:“怎么,心疼我欺负你儿子?” 姜为臣对前妻只有厌没有爱,连自杀都要恶心人,在他控股的医院跳楼,搞成血光之灾。他嫌恶前妻,连带着看姜若也不太舒服——但再不舒服,到底是自己儿子。 姜为臣呵斥:“下次不要这样!” “知道啦,老公。”柳荷娇滴滴挽住姜为臣,凑过去亲了一口。 摆平丈夫,柳荷来到姜舒愿卧室门口。 她维持于嘴角的笑意落了下来,拧动门把,见房门没锁,便对面的人说:“愿愿,我进来了。” 说罢,柳荷推门而入。 姜舒愿躺在床上,手撑下巴翻看设计杂志。柳荷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来,脱掉高跟鞋,翘起二郎腿,松散了原本优雅的仪态。母子俩谁也没说话,只有杂志翻页的刷刷声响。 过片刻,姜舒愿头也不抬说:“我困了。” “聊聊再睡。” 姜舒愿把杂志随手扔到一旁。他心情不好,没有跟柳荷说话的力气:“不想聊。” “愿愿哪,”柳荷叹口气,“我今天才发现,你还不如姜若!” 雪夹着雨,让地面又湿又滑。湿冷雾气笼罩城市,前方景象模糊,司机小心地放慢了车速。 姜若像是累极了,脑袋抵着车窗,睫毛垂落,一丝声响都没有。 到家后,他仍旧没说话,沉默脱了衣,换上鞋,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郁明简解领带的动作一顿。 姜若走到卧室门口了,郁明简喊他:“姜若哥。” 姜若脚步停下来,没有转身。 “去我房间睡。”郁明简说。 “……我还是睡这儿吧。” “不想去我房间?” 姜若呆呆望向地面阴影。这个晚上,他的确只想一个人待着,孤独地躲进黑夜里,消化所有难过。 “我还有稿子要赶。” “必须今晚?” “这几天……一直没怎么没画,明天就要交稿了。” 郁明简没再说什么。 姜若回到卧室,慢吞吞打开电脑。雨夹雪噼啪拍打窗台,房间里缠绕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姜若把腿蜷进椅子,缩成一团。不知是不是盯屏幕的时间太长,眼睛变得很痛。 他把脸埋入膝盖。 “为什么躲我?”Alpha的声音落在耳边。 纸笔掉落在地,郁明简摁住姜若腰部的力道很重,比平时都要使劲。天花板旋转着撞入视线,景象倏然变换位置。 郁明简把姜若摁在桌面。 Alpha欺身覆压Omega嘴唇,姜若的口腔被强行打开,舌头探进来,纠缠间几乎捅到喉咙。姜若根本没做好准备,被郁明简的举动弄得几近窒息,生理性眼泪滚落,无助地拍打郁明简:“呜……不、不要……” 郁明简扣牢姜若手腕。 强硬的吻结束,姜若如缺水的鱼,胸膛起伏喘息。因为这个毫无温存的接吻,他心中愈发难过,被迫仰躺在书桌上,感到房间里的光线一阵阵刺痛眼睛。 姜若抬手想挡住脸,却被Alpha一把按住手,推到头顶上方。 “两次了,”郁明简掐起姜若下巴,把那张哭红的脸扳回正面,“姜若,坦白说,我还从没被人这样拒绝过。” 第25章 当初郁明简提议结婚时,姜若正被姜为臣逼迫相亲。或许是处在那样一个无措、无助的时间点吧,郁明简出现在面前,他听到命运的弦被拨动,心中轰然一声异响。 十年了,为何又是这个人。 自以为是的幻觉,情感裹挟的冲动,他选择踏入这场很不相衬、没有感情的婚姻,成为郁明简不重要的、只是作为某种存在,放置在那儿的妻子。 他哪里有任性的资格。 姜若闭目仰头,深深地吸口气,压下所有混乱思绪,擦了擦脸上的泪:“不在桌上吧。” 冷硬的桌面,敞开的姿势,让他觉得自己像低等动物。 郁明简一时没任何动作,似乎姜若的回应,完全偏离他的意料。 姜若躲开郁明简目光,慢吞吞从桌子上下来。他拖着脚步走到床边,伸手解开自己睡衣。手指落在扣上,又想起什么,转过头,眼眶红红地看郁明简。 “在这里……还是去你房间?” 郁明简没说话。 姜若转念想,或许自己这样问,在郁明简眼中,又是一种故意为之、装模作样的拿捏。他鼻子一酸,匆忙埋下脑袋,继续把自己的睡衣脱掉。 然后弯腰,脱掉裤子。 其实已有很多次,他一丝不挂呈现于对方眼前。姜若却感到这次格外不堪——不堪得甚至抬不起头,眼睛和鼻子,酸痛难以忍受。 房子里静悄悄的,静得像空间被冷凝,异样的压抑在空气里积聚,外面的雨雪更大了,似想涌入室内,疯狂地敲打窗户。 Alpha朝床的方向走来。 很短的几步路,时间却似无限拉长。 当郁明简走到床边,弯下腰时,羞耻简直快杀死姜若了。姜若沾着泪水,抬手攀住郁明简肩膀,整个人凑上去,主动纠缠迎合。 郁明简维持俯身的动作,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落在身侧,没像往常般回抱。 姜若的眼泪砸落在他皮肤上。姜若讨好的举动僵硬又笨拙。姜若的骨头紧贴他的身体,让他觉得张开手指,就可以轻松折断。 一股强烈的烦闷,就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又难以控制地在郁明简心底翻涌。比起姜若之前莫名的抗拒,此刻的主动求欢,更令他无法忍受。 郁明简扣住姜若的腰,一把将人推回床上。 “不必了。” “Omega多得是,”郁明简盯着姜若,语速很慢地说,“你不想做,没必要勉强。” Alpha的口吻居高临下,毫不遮掩傲慢和冷漠。他眉目不再有情绪,慢慢直起身,把被姜若弄散的扣子重新系好。 衬得床上赤裸的姜若,像毫无自尊的娼妇。 似乎一秒都不想再多待,郁明简收回视线,随手扯了旁边的毯子扔在姜若身上,头也不回离开了房间。 深夜,姜家。 透过落地镜,柳荷打量镜中妇人,再怎么精心保养,描眉画粉,仔细看还是有了老态。 姜舒愿瓮声问:“——我不如姜若?哪里不如?” 柳荷轻笑:“你不敢嫁郁明简,姜若敢。” 姜舒愿一愣,恼道:“明简不喜欢他!” 柳荷耸耸肩:“我本来也这么以为,觉得这婚事荒唐,不过今天倒有新的想法。我随口说姜若一句,郁明简都记在心里,要替他讨回去……可惜你当时不在,你要在,就懂了。” 姜舒愿脸色变了变。 柳荷看向他:“我是你妈妈,你想要什么,我会帮你争、帮你抢,只要你……” “不需要。”姜舒愿扭过头。 柳荷眉头一拧:“那你就放手!Alpha多得是,就算不如郁明简,以你的条件,也足够万里挑一。” 姜舒愿咬唇不语。 看着儿子失落的神情,柳荷摇摇头。姜舒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延续,为人母开始,二十多年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他。 “愿愿,我得提醒你,郁明简那样的Alpha,不会原地等你。喜欢这种感情,能慷慨给予就能随时收回,你再犹豫不决,等他对你的爱意完全消失,就真无法挽回了。” 夜深寒重,窗外雨雪不停,姜舒愿翻来覆去,了无睡意。 妈妈的话,难道他不明白? 姜舒愿浑身发抖。 一年前,他和郁明简,还有几个朋友在酒吧闹完,大家都喝得有些醉。他跟郁明简去了郁家,倒头睡到次日清晨。他还有工作要做,没吵醒郁明简,轻手轻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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