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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摩是讲究经脉和穴位的，林沅舒服地闭着眼睛，时不时发出绵软的哼唧声，也不知有意无意，每一声尾音都带了点勾子，勾的杜临意汗毛都立起来了。 “林沅，”杜临意忍不住道：“我还没开始刮，你皮肤就红透了！” 林沅懒懒地眯起眼睛，脸蹭了蹭枕头，“那你就直接刮吧，我想要印记深些！” 他的脸颊泛着红，去蹭枕头的时候带了点可爱的情潮，杜临意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按摩还是做其他什么，林沅表现的样子在他看来很不清白。 他认真回复他的话，“不行，还不到时间。” 林沅歪着脑袋固执地看他：“可是……我感觉我的皮肤很热了呀！我觉得可以开始了。” “……” 杜临意摸了摸他发烫的后背，确实可以开始了。 大脑一片混沌，杜临意麻木地拿起刮痧板，先沿着督脉从上往下开始刮，刚刮一个来回，林沅的皮肤就迅速泛起深刻的红印子，根本不需要他用力。 杜临意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他看过那么多医书，从小他爷爷也会教他一些理疗知识，但林沅这样的例子他从未涉及过。 太红了，杜临意怕他再多刮一下，林沅的皮肤就能破损，血珠子渗出来，模糊他的皮肉。 他一时没有动作，林沅偏过脑袋，用余光看他，轻声问道：“怎么啦？” “……”杜临意犹豫了会儿，问道：“是不是很疼？” “还好，可以接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杜临意的声音听起来难得不自信，“我觉得你的皮肤不适合刮痧，会破的。” 林沅微微侧了点身子，看着杜临意勾起唇角，说话的语气带着点调笑，“你怕了？”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不合……” 话音未落，林沅突然直起身子，坐过来按着他的后脑勺，吻住他的嘴唇。 杜临意表情怔住，仿佛天地万物都在此刻定格。 唇瓣还留有林沅的温润，他主动离开重新趴好，因为动作，两边的肩胛骨愈发凸起。 漂亮，又显得脆弱。 “我根本不是想要你为我祛寒。” “那是……” 林沅缓缓道：“想让你在我的身体上画只蝴蝶。” “……” 这句话仿佛一阵剧烈的电流，窜通杜临意的四肢百骸。 林沅永远能用这么纯真的表情和不着调的句子蛊惑他的心。 在他的身体上画只蝴蝶。 亏他想得出来！！！ 在杜临意看来，这个要求无理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会出血” 他只能干巴巴道。 “你试试。”林沅固执道。 杜临意没办法，他深知自己应该是要直接拒绝的，严肃一点，让林沅没有反驳的余地。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又有另一种强烈的情感在叫嚣，那声音一直在控制他的思想，让他迫切想知道林沅后背纹上蝴蝶是什么样子，蝴蝶的翅膀染上几滴血珠又是怎么样子，那画面在杜临意脑海反复上演，他能猜出那该有多么诱惑。 重新拿起刮痧板，杜临意控制住力道，刮上林沅的脊背。 他的肩胛骨太突出漂亮，张合的时候像极了蝴蝶翅膀， 极好，杜临意沿着他的身体痕迹，耐心的一步步纹上蝴蝶印记。 看得出来林沅是有些痛的，他时不时会发出一声忍耐的哼唧声，只是他不说出来。 他每哼一声杜临意的手都会颤抖一下，杜临意觉得身体不舒服，林沅这样太影响他发挥，可是听到他疼痛，杜临意除了一丝心疼外，还有一点病态般的疯狂，他还想听更多林沅吃痛的声音。 为此，他不但不停下，还要凑到林沅耳边，用一种还算淡定的语气问他：“现在觉得疼了吗？还想不想继续？” 林沅侧过脸，眼睛里雾气朦胧，脸颊红透得快要滴水。 杜临意以为他要坚持不住求饶了，开口确实绵软的没有什么说服力的，“继续。” “……”杜临意整个身子都麻了。 终于，刮到尾声，杜临意如释重负般放下工具，林沅后背早已沁出了热汗，有些地方必不可少是出了点血的，伤口被汗水覆盖，林沅疼得皱眉。 杜临意看着他的脸，忍不住轻声道：“活该！” 说完他拿起消毒棉球，用镊子开始给林沅消毒脊背。 碰上的那一剎那，林沅整个上半身都疼得抖动了一下，他说话的嗓音也没什么力气。 “你不喜欢吗？”却偏偏还有力气问着这个。 “好看……”杜临意回复的很慢很无力，几乎是在压抑着情绪，“但你不痛吗？” “为了美丽，疼点算什么！”林沅交迭着胳膊，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神情比身体还要放松，“我认为蝴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事物，所以于这种漂亮的东西而言，我的这些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他一边若无其事地回复，一边因为酒精刺激抖了抖身子。 消完毒后，林沅才请求道：“可不可以用手机拍给我看看？” “当然。” 蝴蝶的图案和颜色并不完美，他是破碎的残缺的，只能隐隐约约看出蝴蝶翅膀的形状，颜色也不是规整的红色或紫色，它是两者交加的，这种深色和白皙的皮肤相对比，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不喜欢蝴蝶的欣赏不来这种美感，只觉得疼；喜欢蝴蝶的则觉得有种独一无二的病态美与破碎美。在欣赏人的眼中，这简直是一件艺术品。 杜临意看着林沅嘴角卷起的幅度，他知道林沅是喜欢的。他发现林沅好像很喜欢一些易碎品。 “谢谢你，杜临意。”林沅主动说道：“我很喜欢！” “嗯，你喜欢就好，”杜临意将床上的工具挪开，叮嘱道：“这两天别洗澡，后背容易感染。” 林沅坐直身体勾住他的脖子，“好，听你的。” 下一秒，奖励般的一个吻印在他的唇角。 杜临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乱了。 他右手勾住林沅的腰部，稍微一用力便将人跨坐到他腿上，林沅顺势贴近他，两人心有灵犀地相贴再相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分开后两人气息未定，黑暗中杜临意目光如炬，他额头抵住林沅的额头，喘息道：“我们明天就回国好不好，我有一件事需要办。” “什么事？” “想送你件礼物，但是现在我还不能说。” “好，听你的。” 林沅等不及下一个吻，模糊应了一声，急不可耐地贴上去。 “继续吻我。” 第39章 爱欲难收 两人吻得热火朝天，却没有做到最后。 杜临意心里清楚，每次一做完，林沅就跟在水里浸泡过般湿漉漉，那样会对他后背的伤口很不友好。 夜深，林沅早已睡熟，杜临意打开手机软件，订好回国的机票。 他不知在确认林沅就是他从小失散的竹马后这段日子算不算诚心，他想就算任何一段感情的开始需要仪式感那这样也差不多了。就算还不够，那以后的日子也可以千补万补，而不是现在，占据了肉|体，却还未霸占对方的一切支配时间。 杜临意毫无睡意，他听着林沅的呼吸声，觉得自己的决定那样不负责任，明明对方里里外外都被自己吃透了，却还要弄假惺惺的追求和仪式感，原以为那样会给林沅安全感，殊不知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毕竟追人也有追腻了的时候，半途放弃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尤其是这种会勾人的纯情小妖精，早早得到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然哪一天被别人看对眼了还因为没有那个身份白白给别人送追求林沅的机会。 思绪越想越乱，杜临意也越来越烦躁。 可是又不能直接问他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得有一个时机，不然林沅还以为他突然吃错药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阴沉着脸想事情，林沅偏过脑袋打量他的情况，每次问他怎么了杜临意都选择微笑安抚，再应付一句“没事”，林沅虽然疑惑，便也不再多问。 他话很少，和平时不太一样，林沅乖巧坐着也变得敏感，不敢找话题打扰。 杜临意这边想着等送完林沅礼物就正式跟人家告白一次，郑重其事地问问他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殊不知坐在一旁的林沅心情忐忑，去猜杜临意是不是不高兴了，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他主动握住杜临意的手，得到回握后才安心些。 回国的路途遥远，两人一路上也没说太多话，更多时间就是相依偎着睡觉，到达宏市后，林沅原本以为杜临意会来他家或者叫他去他家住，毕竟两家父母都不在，以他俩现在的关系，住一起也不是不行。 谁知杜临意只是把他送回了家，并嘱咐了他一声好好休息后转身回了自己家。 林沅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主动问杜临意也不主动提。两人当天晚上也没有在手机上联系，林沅抱着手机一直等着，直到睡着后醒来才收到杜临意简短的“晚安”。 “哼”了一声，他有点儿生杜临意的气。 他总觉得杜临意是故意的。 愤怒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后半夜林沅气也就消了，捧着手机看了一部电影，凌晨三点给杜临意回复了句“晚安”后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无比深沉，有好几次林沅都感觉时间不早应该起床了，身体拼命地想要动起来，眼皮却如同中了魔咒，哪怕思想再清晰也掀不开，最后解救他醒来的反而是心口处传来的剧痛感，林沅虚弱地睁开眼睛，不用照镜子就知道他的嘴唇应该乌青。 本来去医院复诊就在他的计划内，只是现在日期可能要提前了，捂着心口忍痛下床去拿了急救药，吃下缓过来后在打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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