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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从南一边在空气中甩手,一边谋划自己的网红之路,“是啊,钱多烧的,就想请你,不想请别人。” 边淮看他那个样就想给他一下子,呵呵一声,忍了。 洪从南挑了家附近挺有名的麻辣小龙虾摊子,拉着边淮往塑料棚底下一坐,烤鱼,毛豆,小龙虾……乱七八糟点了一个面。 “你点这么多,谁吃的完?”边淮觉察不对,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秘书和几个新媒体部门的staff也过来坐下,打光的打光,拍片的拍片,就连秘书也在,阵仗确实不小。 “几个意思。”他一脸蒙圈,实在想不通这是搞什么玩意儿,“你不是请我吃饭?又摄像又叫这么多人,是打算提前录个像,将来哪天咱俩闹翻,能在打官时候当证据?” “不是这意思。”洪从南握住他的手,开了瓶啤酒给他满上,“你别介意,咱俩该吃吃,他们就是拍些素材作为视频账号使用。” “那我把师姐叫出来,人多热闹。” 边淮要拿手机,洪从南抽走,胡乱点了几下也没看屏幕,放进自己兜里:“边淮,实话实说吧,今天请你过来,我就是想为了过去自己的所作所为跟你道个歉。” 边淮用的手机反应迟钝,他刚才点了几下,直接拨通了严聿征的号。 那头没说话,以为边淮要跟他哭诉不要搞后宫,不要爱别人,结果就听这小子先找了个“新欢”,人家还含情脉脉拉着他的手跟他表白起来。 “之前你刚来舞团,说实话我挺瞧不起你的,总觉得你这个人太穷酸,又是小地方出来的,根本没有远大理想。”洪从南揽住边淮肩膀,“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发现你和我想的不一样。你是一个真正热爱芭蕾舞,而且跳的特别好的舞蹈演员。所以今天在这儿,在老高小龙虾铺,我们俩喝一杯,一醉泯恩仇,往后互相珍惜、爱护,谁也不针对谁。” 他凹人设,倒了一杯摆酒,举杯就干。 酒精顺着喉管下肚,辣的够呛,好悬没哕出来。 洪从南强忍着往下咽了咽,戴上手套,“来,哥给你剥个虾吃。” “不要。”边淮既来之则安之,横竖是走不了,加上还得配合秘书拍视频,叹了口气,“老板,拿瓶雪花。” “雪花好啊。”洪从南剥好一只小龙虾跪到嘴边,边淮不吃,他只能假装话筒玩尬的,“那歌怎么唱的来着?喔世界如此之大,梦想仗剑走天涯……” 边淮把他手推开,“跟雪花有什么关系。” “雪花啊,勇闯天涯啊。”洪从南软的不行来硬的,“你小子几个意思?从做一下就一直推我,怎么,玩故欲擒故纵呢是吧?还生哥的气,想让哥哄哄你啊?” 边淮鸡皮疙瘩一身,要不是这么多老师看着,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桌烤鱼,海鲜他实在不愿意吃。芭蕾舞演员本来就对身材有很高的控制要求,平常他连油炸食物都少吃,洪从南点一桌子辛辣海鲜,各种酒类桌上摆,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简直是想不开整了个痛风套餐。 这些东西边淮不爱吃,一顿饭听洪从南在那“罪人忏悔”,什么不该欺负他,不该针对他,不该把他锁到宿舍外面……到最后,这人说着说着还哭了,搂着他肩膀叫他原谅自己,说其实太在意他了,因为他跳的太好,没办法不在意。 深夜10:30,大马路上除了外头光膀子吃饭喝酒的时刻,很少有人经过。 秘书跟一群新媒体部门的工作人员坚守岗位,不知道犯什么神经,足足拍了四十分钟都没回。 边淮知道不能妨碍他们工作,又不知道今天到底是要拍个什么玩意。实在闲的无聊,剥了两颗毛豆吃,一边喝雪花,当自来水。 洪从南干了一条烤鱼,一盘子小龙虾,剩下一盆实在吃不动,拿去秘书让他们吃。 短暂休息,大家在隔壁桌坐下,准备先填饱肚子。 桌上没外人,边淮踢洪从南一脚:“你跟我实话实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怎么了?”洪从南喝了不少,也吃了不少,半醉,一张脸红的比小龙虾的壳子还吓人,一只手搂着边淮肩膀,恨不能把脸贴他脸上,“你说话大点声,哥听不见。” “听不见别听了。”边淮觉得心烦,抬手招来老板,准备结账。 “谁让你花钱,说的我请客,给我坐下。”洪从南站起来抱住边淮两条胳膊,醉醺醺的,“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两年是不是装的?” “我装什么了。”边淮冷着脸,“你喝醉了,师兄。” 两人背对路面,深夜,谁也没留意一辆宾利停在了法桐树下。 这边是违停路段,车主好像毫不在意被罚,隔着对岸目睹大排档上的两个男人抱在一起,贴耳悄悄话,一双黑眸越来越冷,手掌也一点点变得泛青、额头青筋绷紧。 司机不敢看后视镜,远远瞧着边淮被洪从南背后抱,一颗心砰砰快跳出去:“哎哟,可能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么玩,哥俩好嘛,加上喝醉什么都不知道,应该是无心之举。” 他替边淮找补,可惜严聿征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距离不算远,他的车是逆行违章停止,但凡交警过来,准得罚个底朝天。 然而此刻他远远盯着边淮,还有他肩膀上那条紧搂不撒的手臂,真觉一股怒火由人而生,想下去立刻抓了他上来,把他屁股抽开花,草的他双腿瘫痪,一周下不了床为止。 白日还以为这小子会因为常主任给他介绍方晓彤而伤心欲绝。 哪想他够可以,陪千金逛古董市场就算了,晚上还招惹同性友人,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他也不嫌京芭的丢脸? “严先生,要不我下去看看?”司机见严聿征随时要爆发,心里捏一把汗,也怕事态变得不可控制,自己因为边淮受牵连。 结果严聿征只盯着外头不说话,腮帮子咬的绷紧,根本不理他。 司机不敢下去了,在前头坐好,心里祈求这不知死活的小情人赶紧转头,朝这边看一眼,不然啊,他可真小命不保,难捱。
第19章 边淮被洪从南缠的烦,拆了他的手,转身要把人推椅子上去:“你醒醒酒吧,真醉了。” 结果喝醉的人就是个疯子,给自己灌输的兄弟情观念太深,为了红也不择手段。大排档灯光摇曳,圆形灯泡儿悬挂在铁丝上,风一吹到处晃,边淮那张脸被罩的摇晃模糊,聚焦后又充满魅力,尤其那性感饱满的嘴唇,还有那皱起来的眉,简直跟他初恋女朋友一模一样。 脑子一热,洪从南情迷心窍,捧住人的脸就亲。 秘书等人吓一跳,不知道他玩这么大,一时看的瞠目结舌,也忘了过来劝。 边淮这顿饭吃的无比清醒,总觉有诈。 洪从南朝他撅着嘴一凑,他闻见那股子辛辣的鱼腥味,混着白酒的发酵气,瞬间被熏得脾气上来,扬高了手就是一个大巴掌:“你他妈有完没完?!” 洪从南防不胜防,抽的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地上。 “我他妈忍你一晚上了!”边淮积满怒火的心在此刻终于爆发,凌乱的发拿手往后一梳,指着洪从南就骂,“你跟我演什么猫哭耗子呢?从我进京芭第一天,你就憋着坏搞我、整我,真以为这些事我不知道是吧?” 秘书一见两人打起来,赶紧跑过来拉架:“他喝醉了,你淡定点。” “我淡定什么啊?”边淮眼珠子瞪的通红,只觉得肺腑剧烈颤,整个世界都烧的厉害,“我他妈今天但凡忍这口气,往后他再怎么整我,都是我活该!” 严聿征从他进京芭就教诫他凡事忍三分,不要跟别人起争执。他一资源咖,靠陪睡走到这个位置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他低人一等,能认。 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他,他要再不发威,还算得上男人? “你他妈给我起来。”一只手拽起来洪从南把他扔椅子里,边淮又是一巴掌,“一顿饭多少回了,又搂又抱的,现在还要上嘴亲,你他妈把我当什么?我是跳芭蕾舞的,是挺直了腰杆子枪子儿都打不断脊椎骨的演员,不是路边站街的玩意儿!” 他一番话说到最后,内心尽是悲凉。 不是站街的,多么讽刺。起码站街的还知道在这种东西绝不可靠,出卖肉体只为了钱。他能高贵到哪儿去?陪睡严聿征两年,人家给一点甜头,他就不知东南西北了,分不清位置,自视为宝,还他妈吃起来方晓彤的醋,羡慕人家是千金大小姐,能光明正大和严聿征站在一块,叫他叔叔,甚至被他给一个名分—— 可悲啊,太可悲。抓起桌上的白酒,边淮话说不下去,仰头一饮而尽。 53度的烈酒入胃滚烫,他喉管烧的厉害,鼻腔却忍不住发酸,在漫天摇曳的灯光中眼泪顺着眼角流流下来,哭自己好欺负,也哭他活该,区区一个高官的情儿,竟然失心疯渴望得到严聿征的爱。 手里的酒瓶被人夺走,眼前发白,边淮抹一把脸上的泪,笑的趔趄:“干嘛不让喝?酒买来不就是让人醉的,酒了,脑子才糊涂,心里才不胡思乱想,不奢望他严聿征的……” 眼泪从眶里挤出去,视野清晰一片。 所有话像被抽了一个无形耳光戛然而止。边淮张着嘴,傻傻而立,望着眼前面容宁定的高大男人。 严聿征看着他,一字一句,问:“不奢望严聿征的什么,嗯?” 磁厚嗓音响起,如冷冰滚过脊梁骨,边淮瞬间清醒:“我,我。” 后面的话是什么他全忘了。脑仁像油锅里涮过,乱糟糟的,心口燃烧起的怒火也如镁块被掰个粉碎,融化雨水。 严聿征出现在大排档,别说边淮,就连洪从南都吓清醒,撑着坐两桌站起来,两手贴着裤边,一脸的惶恐:“严部。” “这个时间,不在宿舍待着,跑外边来撒野?”夜风不小,严聿征头发被吹起来,几缕散在额前,没有半点不整,反而更显严肃。 京芭舞团为了避免演员乱搞,除了周末会延长外出时间,其余时候不太允许他们大半夜还出来玩。 喝了太多酒,洪从南舌头发大,一说话先咬嘴:“对,对不起严部。我们是打算在外头拍个视频,到时候投放到号里发布。” 今天在外拍视频是他要求的,信誓旦旦跟秘书说有好素材,对方也不知道会是这么一场大戏。 荣誉一人可享,出了事,责任却要所有人来担。 她只好说:“是啊严部,跟团长申请了出来拍个视频就回去,正好大家饿了,在这吃点饭。” 严聿征没说话,一扫她,秘书这一刻低下头,没敢再讲话。 他气场强大,官威太浓。随便往那一站,一看就知道是个当官的,跟老百姓肉眼能见的贵气区别。 一群四十来岁的staff哪个也不敢吭,生怕得罪领导。却又不敢动,因为严聿征没说让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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