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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5-04-13 07:40:01  状态:完结  作者:赤道今日周几

  严正港一说,边淮刹那间怀疑,自己认识的严聿征跟他口中说的是不是一个人。

  “我大哥那个人吧,他比任何人大悟大彻。”严正港看边淮一眼,笑道,“丧子之痛,这应该算人生中顶倒霉的了。可他不到两个月就从悲痛中抽出来,专心工作,甚至还出了趟外差,好像我嫂子和侄子的死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似的。他严聿征没心——这话不是我说,是他老子说的,你想想自己亲爹都说他没心,你指望他是什么忠臣良善?我说句难听话,可能也就是他这种冷血无情才造就了他事业上的能力,但凡他干律师绝对比我强,因为太冷血了,眼里只有法律条规的人,他注定走不了错道儿。”

  边淮被他一席话说的再次浑身发冷。

  他心中有一杆评判的秤,如今这杆秤呈现出两个不同的答案,让他摇摆不定,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严聿征。

  思来想后,严聿征没告诉他自己的过去还有家庭,难道真如他弟弟严正港所说,是因为他没有心,早就把过去忘了?还是在他心目中那已经成为一缕风飘走,不值得再立碑哀鸣?

  脑海中无法多想,几箱大虾处理完,边淮想起来自己跟严嘉愿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生了病,而严聿征又恰好是从那个时候对他变了态度,他难免不多想,这份情感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似曾相识的怜悯。

  脑子里存了太多疑问,大过年的,他又不愿意让自己陷入抓狂,索性用力晃晃头,把想法撵跑,没多思。

  林雁把边淮带进严家,一下午忙完这些菜活儿,就招呼他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说剩下的就不用他管,坐着等吃就行。

  严家是个大家族,晚上六七点,客厅里陆续多了不少人。

  大灯一开,金碧辉煌,屋子里说不出的明亮富丽,乍一看竟有几分皇宫贵胄的昌盛景象。

  边家没那么多亲戚,每年过年除了继母母子俩就是他和老边两个人,哪见过这样人丁昌盛的大家族。

  孩子们都很好客,拿了各种好吃的给他吃。也不知是不是有谁提前说过什么,连长辈们都对边淮格外怜惜,看他的眼神带着些温柔,还有一丝透过他,对严聿征的同情。

  边淮深知那眼神是出于什么,大概率林雁跟他们提了一嘴,错误内容让这些严家亲戚误以为是他母亲跟了严聿征,才变成这样。

  辩解的话无以说明,边淮又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么多人相处,看电视机中的节目,没再多说,只盼着人赶紧回来,不然他可真坐不住金銮殿了。


第35章

  8:20 ,男人们进厨房开始炒菜,几个长辈才从楼上下来。

  严正港瞧见边淮一脸的局促,手背碰了下林雁,“给大哥打电话没有,问问什么时候回。”

  “刚才就打了,没人接,可能还忙着呢呗。”林雁把严正港拉到屏风后头,透过缝隙看了边淮一记,问,“以往哪年都是大哥自己回来,今年带回来一个,用不用提前跟老太太报个信儿?”

  “报什么口信儿,有那必要?”严正港嗓子压下去,“我可告诉你,大哥的事你少管,甭在中间掺和。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啊,管不好了,回来人赖你头上,里外不讨好。”

  林雁不服气,“我管什么了我,我就是看着那孩子可怜。”

  “他确实可怜,没爹没骂的,弟弟又让人冤枉判了挺多年。”严正港想起李冈,眉头拧一个川字,“我打个电话去,你忙着吧。”

  他转身出去,拿了手机去书房。

  这头二哥一家在催,问严聿征什么时候到家,用不用去接,就听院子里响起熄火声,像是回来了。

  边淮一听动静,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咧开嘴跟一群严家人往外头走,刚出了大门,还没看见人,一群小孩熙熙攘攘缠过去,叫着大伯过年好,要严聿征给红包。

  严聿征被一群小孩挤在中央,脸上挂着笑容,“好好好,先让大伯进门行不行?后备箱还有给你们带的礼物呢,去吧,要什么自己挑,别打架就成。”

  他可清楚该怎么拿捏这些小皮猴子。一句话,众人立马松了手,跑去他的车子后头搜刮个底儿朝天。

  院子里张灯结彩,到处都挂满了红,远远望去热闹非凡,真是有过年的意味。

  兄弟姐妹们从门口出来,迎接严聿征。

  他抬头,目光穿过前面的严家亲戚,投向被围在中间的边淮。屋子里太热,他只穿了件白毛衣,一张脸温柔可爱,可能包饺子的时候也没注意,鼻子上还沾了点面粉,当真惹人疼。

  “大哥,正说给你打电话呢。”林雁领着小小的严卓立,满脸的笑,“老严刚才就催,我说你这会儿忙着,也没敢打扰。结果说曹操曹操到,眨眼间就来了。”

  目光和边淮交错,严聿征对他笑了笑,视线落在林雁领着的小不点身上。

  他今天在台里忙,穿了件不太隆重的夹克,下半身的西裤也偏休闲,被夜间的风吹乱头发,没了严部长的犀利严肃,只剩下为人大伯时的温润和蔼。

  膝盖半蹲下来,严聿征冲小小的严卓立拍了拍手,笑道:“想大伯没有?我是谁呀,卓卓?”

  严卓立小小一团,还穿了件蓝绿相间的猴子小毛衣,往那一站,小手小脚丫的特别,粉雕玉琢,好似画报里出来的小孩,可可爱了。

  这孩子有点不大愿意跟人来往,也觉得那些哥哥姐姐太吵,一下午跟着严昭礼,就没离开过亲哥。

  此刻见了严聿征,没了谁逗都跑的怕人劲儿,冲他皱起小鼻子,一伸小手,奶呼呼呲着糯米小牙叫人:“大伯,抱。”

  “好好好,大伯抱。”严聿征背着小玩意逗得心花怒放,高大身躯抱起来严卓立,忍不住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真乖,见了大伯这么高兴?”

  “可不是,就跟大哥亲嘛。”卷发弟媳咧嘴,“跟咱们这些呀,那是一点都不像一家人!还没挨着他呢就跑了,这小坏卓卓,打小就知道抱金大腿有用,瞧把你市侩的,也不知道被谁给带坏了。”

  一句话,大家都被逗笑,林雁脸上也挺骄傲,“那是!我们家卓卓别看年纪小,可能分得清好坏了。甭说不亲你们,但凡几个弟妹平时多去我们家玩几次,卓卓熟悉,还能一逗就跑?”

  “哎呦,我们可不敢去你家。”长头发的弟媳妇调侃道,“谁不知道2楼是你藏帅哥的地方,这要不小心瞧见什么,回头你该灭我们的口了!”

  “这骚蹄子!”林雁佯装发怒,跟几个弟媳妇绕着打闹,停下来后大家又是笑,极其热闹。

  大人们接了严聿征,就进屋去忙活年夜菜。

  一群孩子在院里围着他的车挑礼物,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看都看不过来。

  没了旁人,边淮来到抱着卓卓的严聿征身旁,忍不住垫脚,拿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您怎么现在才回来?说好下午去接我的,食言,哼。”

  严聿征挺长时间没见他也是想念,空出一只手在边淮鼻梁上刮了一下,笑道:“这不是忙完台里就回来忙你了?我这车又没长翅膀,速度提到最高还用了四十来分钟,你当能飞啊,眨眼就到。”

  边淮绽开一口白牙,“您回来就好,我是高兴。”

  院子里没其他人,严聿征见那群孩子忙着自己的事,低下头去,在边淮脸颊吻了一口。

  他这举措把人吓得一跳,慌忙左顾右盼,“干什么呢?有人要看见了!”

  “哪有人看见,看见了又能说什么?”严聿征单手抱着卓卓,一转头见小娃娃盯着边淮看,被那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逗笑,“哦,忘了怀里还有一个小人儿。”

  怀里那小人儿瞧见严聿征亲边淮,觉得这哥哥长得好看,没等人反应,小脑袋往下一栽,吧唧也亲了边淮一口。

  这一声可真够响亮的,边淮摸了摸脸,耳朵跟一点点泛红,见严聿征偷笑,忍不住嗔他:“都怪您,孩子都跟您学坏了。”

  严聿征没理会他的斥责,手指捏了捏卓卓小脸蛋,问:“你亲的这是谁呀,认不认得?”

  小卓卓哪认识边淮,摇摇头,用小手去摸摸严聿征的脸,又指指他的嘴,示意他刚才就这样做。

  “这是大哥哥。”论辈分倒是该叫一声叔,可严聿征不忍心,总怕把边淮叫老了,“是大伯带回来的大哥哥。”

  卓卓点头,听懂似的,冲人叫了声哥哥。

  边淮哎了一声,瞧见严聿征抱着孩子和他玩一双眼睛里满是温柔耐心,又一想林雁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他那福薄命薄的亲儿子,一时心酸难忍,不由得眼眶红了。

  严聿征跟卓卓闹了半天,转头要带边淮回去:“进屋吧,外头天凉,你只穿了件毛衣,别冻感冒。”

  瞧见他眼眶发红,看自己的眼神一塌糊涂,心下微忖:“这是怎么了?”

  “……”夜里起了风,边淮只穿了件白毛衣,倒不觉得冷。

  额前发被吹起来,他瞧着严聿征,情绪压了半天也没忍住,最后开口还是跟他交了实情,“我都知道了,关于您的事。”

  他指的是什么,严聿征不难想。

  对视之间一阵沉默,纵有千头万绪,此刻被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严聿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以为您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前半生不是奢淫无度,至少也该风风光光,众人艳羡,可我唯独没有想过这样的结局。”边淮低下头去,眉目中即使伤心,“那时候我也痛恨过您的有钱,您的权势和一切,总觉得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我过得如此穷困潦倒,您却只手遮天,应有尽有?如今我明白了,老天是公平的,分给每个人的福报苦难都对等,人活在这世上也并不一定只有我过得很糟,只是别人的苦难我都看不到。”

  他说的尽心尽意,严聿征面上却毫无波澜。他等着边淮把所有话都说完,没有其他可讲的,像一只装得满满当当的盒子终于倒空掉,这才缓缓开口:“我始终相信人各有命。有些事命中既然注定了,不该过分强求。”

  “那时候您会觉得特别痛苦吗,会不会特别难以接受?”

  “该怎么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严聿征停了片刻,才告诉边淮,“我在30出头的时候天天和我儿子在一起,他的过分悲观已经产生了自残念头,那时候我不能理解,知道病情发展到他这个地步也无从阻挠,所以就跟他一起自残。因为我想知道,他在伤害自己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衬衫袖子卷起来,边淮看清严聿征手臂上一道又一道划的痕,大吃一惊,捂住了嘴。

  “伤害自己的肉体很痛苦,”严聿征垂眸,望着那已经消散很多的伤疤,沉声说,“但不至于绝望。我试图阻止他,也试图跟他做同样行为,让他的心灵得到一丝撼动,至少明白他这样做爸爸会痛,会担心,跟他一样煎熬。后来我发现这并没用,活着对我来说是人之常情,对嘉愿而言,却是将他妈妈的意外死亡一次又一次在脑海中上演,那是一种对神经中枢无法停止的折磨、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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