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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晚宴,不至于不欢而散,但结束时的气氛怪怪的。 魏宁陪着沈乔安走在后面。 “真凶,比霍霆生气的时候还可怕。”他偷偷觑着前面冷硬威严的景曜,对沈乔安说。 “你别太迁就他,老男人的脾气都是惯出来的,他凶你比他还凶,凶不过就哭得凶。总之气势不能弱,知道吗?” 沈乔安苦笑。 爱人和情人能一样吗? 上了车,他自觉跪到男人脚下。 幸好车窗贴了黑色的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人安安静静地跪在脚边,乖巧听话地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景曜还能怎么办,喝了酒的头有些疼。 他揉揉太阳穴,“起来。” 这下沈乔安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攀上男人的腿满眼惶惶,“景爷……” “让你起来,听……”不懂吗? 景曜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拍拍身边位置,“坐过来。” 沈乔安挪过去,男人呼出的酒气混合着雪茄的尼古丁味道侵入鼻腔。 他纠结再三,小声问:“您不生气了吗?” “嗯。” 说是不生气了,可是当晚沈乔安还是被男人翻来覆去做到了半夜。 “我老吗?” “呜呜……不老。” “老也一样可以操哭你,嗯?” “您不老,唔……不老……” “呜呜——啊——” 泪水横流的求饶,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不老”的回答。沈乔安承受着比平日还粗鲁凶狠的操弄,好像想明白了男人为何生气,只不过很快他又无暇继续思考了。 发泄完一腔愤懑,景曜全身汗津津的,朦胧灯光中,他摸着少年鲜嫩的身体。 马上40岁了。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 一直以来,没有长辈,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潇洒度日的他从来没有年龄上的紧迫感。 可在他对一个十九的男孩子动心之后…… 他开始害怕变老了。 四十岁。 十九岁。 岁月不等人,多遥远的距离。 好在他仍能让鲜嫩的身体因他而情动呻吟。 昏睡过去的沈乔安眼角还挂着泪痕。 总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大祸临头紧张兮兮的。 景曜关了床头灯,却睁着眼睛没有睡意。 每个人第一堂亲密关系的课是父母给上的,和另一半的亲密关系也从这时埋下种子。而他,完全缺失了这门课,他没见过爱,自然也不知道怎么去爱沈乔安。他的人生,就像一本缺失了重要一页的书,叫做童年的那一页。 他曾经觉得这一点都不重要,冷漠和孤独让他强大,让他不需要爱和被爱。 可是今天的酒局让他窥见了一丝向往的东西,他却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和沈乔安的关系也变成那样。 沈乔安怕他怕得要死,难养得很。 耐着性子养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给小家伙养出来的一点小胆子,今天一下就又吓没了。 看看,睡觉也不往他身边靠了,又滚回床沿蜷着了。 景曜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要命。 这破性格真要命,比水晶的还金贵是吧。 半分脾气都受不了是吧。 行,那他就好好忍着,让着,手心里捧着总行了吧。 景曜把人扯回身边,还不够似的,又往怀里紧了紧。 ---- 景大佬不解,让老婆慢慢吃也有错吗?为啥都冲我来了? 谢谢上一章泠苒宝宝和柠檬茶宝宝的咸鱼!
第44章 43.真的 第二天沈乔安还是不得不请了病假。 虽然要耽误一天课,但是没挨打他就很知足了,昨晚吃饭的时候他甚至都想好了挨打时求饶要说的话。 魏宁与霍先生斗智斗勇的经验之谈是建立在两人平等的基础上。霍先生疼他宠他,才愿意配合着他的小伎俩。 而他和景爷…… 沈乔安也说不清他们是什么关系了。 或许以前,他可以毫不迟疑地回答,是金主和情人,是主人和玩物。 可是现在,他也讲不清了。 景爷对他的好似乎早已远远超越了这些关系。 如果不是,又是什么呢? 昨天萧先生说顾老师是他的爱人。 霍先生是怎么介绍魏宁的呢?他说魏宁是他的男朋友。 他呢,他是什么呢?景爷只说,这是沈乔安。却没有给他一个身份。 窗外的树叶变黄飘落,鸟儿站在光秃秃的枝头清脆鸣唱。 可能是金丝雀吧。沈乔安想。 也就是这样吧。 次日回到学校上课,沈乔安收到了很多关心。 尤其是梁靖风,小乔被老男人带走后,请了一天假还不接电话,他担心得不行。 项海开玩笑道:“老板还以为你拿了200块钱就跑路了呢。” 曹尚:“你都没看见老梁那脸色,忧心忡忡跟世界末日了似的。” 梁靖风隔空踢他们,“滚,你们懂什么。” “切。” 曹尚从书包里翻出好几包辣条放到沈乔安桌前。 “诺,昨小卖部进货了,给你抢的。” 这是沈乔安最喜欢的一款辣条,甜辣甜辣的,每次都能嘶嘶哈哈吃上一整包。 学校的小卖部断货很久了。 “谢谢。”沈乔安心里热乎乎的,“我把钱转给你。” “客气啥。”曹尚摆摆手。 沈乔安开心地把辣条装进包里,掏出好几个精致小盒子,“一起吃。” 小盒子里是营养师做的坚果脆片,腰果、杏仁和核桃按比例混合的,提供优质脂肪和蛋白质。 沈乔安饭量小,还不爱吃肉,营养师经常换着方子做点小食给他。 徐妈天天给他装在书包里,现在知道他有好朋友了,更是高兴地给他多带几盒,好跟朋友一起分享。 项海和曹尚两个像是永远吃不饱似的,立刻不客气地开吃。 “唔,好吃。” “小乔你家是干啥的?那么有钱?” “哪天让哥们体验一下劳斯莱斯呗。”项海苍蝇搓手,一脸期待。 沈乔安有些尴尬,“额……就是……” 如果被大家知道他和景爷的关系,他们还会愿意当他的朋友吗? 梁靖风替沈乔安解围,调侃说:“滚滚滚,太子的事情轮得到你个奴才管。” “奴才自然不比梁公公您,您可是太子跟前的大红人啊。”项海细着嗓子说。 “吃你的吧!” 下课后,梁靖风拉着沈乔安到一边,“你没事吧?” “没事的。”沈乔安摇头。 梁靖风还是不放心,“那老东西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别担心。”沈乔安想,本来没事,要是景爷听到这句话那事情就大了。 “那你为什么请假?” 沈乔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睡过了,家里离得远,赶不及来上课就请假了。” 梁靖风看着沈乔安气色还行,不似作伪就没继续问了。 “有事一定要说啊,别自己傻乎乎忍着。” “嗯!” 我的朋友都好好啊,沈乔安幸福地想。 下午的时间还要去咖啡厅兼职。 去活动中心的路上,两边人行道上围了好多人,听说是有剧组在拍戏呢。 美院的这条林荫大道,很多校园剧都会来取景,美院的学生已经见怪不怪了,除非有人气很高的明星,才会聚集这么多人。 十一月初,已是深秋。大道两侧的树叶也染上了丰富层叠的秋色,深绿,橙黄、红褐、殷紫,叶片在秋风中摇曳,发出轻柔的沙沙声。 沈乔安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绕过人群,从小路转进咖啡馆后门。 今天收银台的女生请假了,估计也是去拍戏现场围观了,沈乔安只好一人干两份活,又是点单,又是做咖啡,还要抽出时间画几个糖霜饼干。 好在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客人买了咖啡就走了。 他正在给糖霜调颜色,几个人簇拥着一个戴墨镜的人走了进来。 沈乔安放下手头的东西,过去点单。 戴墨镜的人很年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您好,请问喝点什么?” “是你?” 沈乔安目光从点单机器上移开,“什么?”他并不认识这人啊。 年轻人摘掉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妖冶的脸。 沈乔安认出来了,是当时也住在丹桂苑的,齐伊。 齐伊面露讥讽,轻蔑地上下打量着系着围裙的沈乔安,“还以为你有多能耐呢?怎么,景爷玩腻了,不得不出来打工了?” “……” 沈乔安不想和他起冲突,咬了咬嘴唇道:“你认错人了。” “你别装!你这张脸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小狐狸精!” 说来齐伊就生气,想当初当沈乔安伺候男人的那一套还是他尽心尽力教的。倒不是他多善良,而是他吃准了景曜喜欢听话体贴的,想长久的留在男人身边,就得让金主省心才行。所以该浪的时候要浪,该懂事的时候要懂事。他一直尺度握得很好,是当时景曜身边受宠时间最长的。 后来沈乔安来了,他起初是没放在心上的。新人常常有,在他眼里就是些青涩的酸果子,景爷图个新鲜,玩个两次也就腻了。他犯不着搞“雌竞”那一套,干蠢事失风度,反倒让人生厌。 所以当时景爷的助理让他来教教沈乔安规矩时,他是尽心尽力的。想着最后讨得景爷开心了,功劳总会有他的一份。 他以为沈乔安会像过去所有的小玩意一样,很快就会被景爷遗忘或者转手赏人了,甚至更快一点也说不定,因为沈乔安看上去实在有够笨的。都被人操过了,一谈起床事还羞涩矜持装清纯,景爷是最不喜欢床上放不开的人的。然后嘴也笨,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也就一张脸能看。 可是结果呢,沈乔安成功上位,他们这些旧人都成了炮灰。 景爷助理的一个电话,就把他们都遣散了。他是跟了景爷两年的人啊,到最后连面都没见到一次。 齐伊越想越气,他盯着沈乔安的一双眼睛仿佛有火要喷出来。 可沈乔安仍是那副油盐不进的蠢样,平淡地问:“请问您想喝什么咖啡?” 沈乔安越是平静,齐伊越是生气。 凭什么他被抛弃了能淡然处之的姿态,想当初自己可是痛苦了好几个月,喝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 他妒火上来像个疯子,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到有些刺耳。 “别跟我装,我知道是你,沈乔安!看来你也不怎么样么,被操烂了还得出来打工,你一个月能赚多少?1000?2000?景爷连分手费都没给你吗?” 景曜其实对情人挺大方的,他感情上吝啬,但金钱上从来不吝啬。乔伊离开时是拿了不少的钱的,就光丹桂苑那一处房产,就足够普通人奋斗几辈子了。可是习惯了高消费的生活,再多的钱也是经不起挥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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