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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南景山常年都是肃穆冷清的氛围，人虽然多但宅子太大。主宅尤甚，安静得}人，毕竟没人敢在景曜面前造次，个个进了主楼都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半步。 所以对比之下，沈乔安生日那天整个景宅都异常喜庆，景曜不但以沈乔安的名义给所有佣人都发了红包，若是家里有小孩的更是能多得一个。 于是当沈乔安赖床到下午，扶着酸痛的腰起床后，遇到的每个人都会喜气洋洋对他鞠躬说上一声“沈少爷生日快乐！” 送祝福的人个个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真心笑容，令他惊喜又感动。 想来想去，知道他生日的可能也只有景爷。 景爷会记得他生日？ 沈乔安心里的小兔子扑通乱跳。 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已足够让他满足，当用过晚餐后男人牵着他的手来到另一个餐厅，长桌上摆放了大大小小几十个蛋糕的时候，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当场愣在了原地。 过于……震惊。 有钱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吧。 沈乔安感动之余，又不无“恶意”地揣测，景爷该不会逼着他吃完所有的蛋糕吧？！ 谁叫某个老男人前科累累呢，逼着孩子吃饭的事儿没少干，都给小孩留下心里阴影了。 景曜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选一个你喜欢的。” 要说景旭叭叭的给他哥传授经验不是没有作用，景曜颇受启发。游艇跑车照买不误，但也不由得琢磨起来两个人之间有特别意义的东西。 他与沈乔安第一次见面，不算特别糟糕。 当时礼物盒里几近赤裸的少年浑身颤抖地爬出来，回话的声音怕得像一只还没断奶的小猫崽子。 男孩声音都得不行，哽咽着说“成年了，今天十八岁”时，景曜冷硬如铁的心竟然在那一瞬有一丝触动。 不由想起自己在监狱里度过的十八岁。 他曾经畅想过考上好的大学，带上母亲和弟弟远走高飞，他会努力做很多份工作，养活一家人。 可是冲动之下失手杀了那个名为父亲的畜生，一切都结束了。 但他不后悔。 只不过从此他走上另一条道路。 当夜的恻隐之心，景曜随手招来手下买的一个蛋糕，是他和沈乔安糟糕关系里为数不多的美好。 景曜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一念之仁的蛋糕对沈乔安来说有重要。重要到即使他后来那般伤害他，他仍然在心里保留着他如同神邸一样仰慕的位置。 沈乔安可以一次次将他给的伤害归咎为自己不够听话，将他的凶狠合理化，一次次原谅他。 买蛋糕的过程很是曲折，景曜完全不记得当初是吩咐哪个手下去买的，千方百计找出了那天跟随的手下。 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景曜面前吓得冷汗直流，差点尿裤子，还以为自己牵扯上了多大事要景爷亲自来审。 结果是要找他两年前随手买的蛋糕，害得他虚惊一场。 可是、这他妈谁能记得两年前的蛋糕长什么样子啊？ 就是一个当时蛋糕店里剩下的，他付了钱拎着就走了。 糙老爷们谁会留意个蛋糕的口味和样式啊。 好在小马仔在恐惧的压迫下，拼命回忆找到了当时的蛋糕店。然而店老板也是不可能记得两年前卖出去的一个蛋糕啊，小本买卖也没有订单记录可查。 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只好把店里所有的蛋糕都买了一遍。 也就有了现在长桌上摆满蛋糕的场景。 在景曜眼里，一桌子花花绿绿、甜腻腻的蛋糕没什么特区别，可是沈乔安一眼就找到了那个一样款式的柠檬蛋糕。 当时是一个4寸的小蛋糕，今天8寸上面裱花更加漂亮。 两人抱着蛋糕回到卧室，落地窗前，景曜为他点亮蜡烛。 “许个愿。”景曜生硬地开口。 为小爱人点上生日蜡烛已是老男人的浪漫极限了，别指望他能送出祝福唱出生日歌。 沈乔安笑着点头，虔诚地闭上眼，双手握在胸前。 亲爱的神明，请原谅我的贪心，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样幸福。 睁眼吹熄蜡烛，沈乔安抿着嘴笑，望着对面的男人，“景爷。” “嗯。” “谢谢您。” 四十岁的男人竟然被少年的灼灼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避开视线递过去工具，“切蛋糕。” 沈乔安分好蛋糕，忍不住用手指沾了上面柠檬口味的ㄠ果冻。 嗦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勾起回忆，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他心里酸酸涩涩，甜甜蜜蜜的感觉就和这柠檬味一样。 沈乔安一直清楚自己缺乏安全感，不是景曜做的不好，而是他们之间不平等就注定不会有十足的安全感。 既然如此，就享受当下吧。别做个只顾着担忧以后却忘记感受当下的傻瓜。 沈乔安主动吻上了男人的唇，双手紧紧环抱住男人的脖颈。 砰—— 夜幕上绽放起了簇簇烟花。 盛大，璀璨，宛若一场华丽的童话之夜。 绚烂的图案绽放在浓黑如墨的夜空，也绽放在少年荒芜孤寂的心中。 一吻完毕，少年睁着大大的眼睛欣赏这场为他而放的焰火盛宴，他黑亮的眼瞳里水光闪烁，比烟花还要夺目。 “开心吗？”男人在身侧揽着他的腰，低头问。 少年只是一侧头的动作，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开心。” 景曜给他擦掉眼泪，轻斥，“开心还哭。” 沈乔安吸吸鼻子，有些赧然道，“太开心了，我、我控制不住。” 男人早习惯了，揽着人靠在自己肩头，“好，哭个够。” 这一刻，沈乔安感受到自己是真正被爱的。空着的心在这一夜被人填满，不再空洞漏风。 烟花持续了很久很久。 在一次次被男人用力的贯穿中，沈乔安耳边仍是烟火破空的爆炸声。 只是最后他已经无暇欣赏，只有彩色的火光明明灭灭，映亮着他情动的脸庞。 在绽放的烟花中，他同样绽放着自己的身体去回应男人给予的爱。 拆生日礼物的环节是拖到第二天进行的。 客厅里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都是景曜亲近的兄弟，韩晟，樊林文他们这些叫过嫂子的人送的。 不过想也知道是些华贵到令人咋舌但没啥心意的豪礼。 不得不说，在亲弟弟的启蒙下，景曜送的礼物脱颖而出，直击沈乔安心巴。 礼物盒子很大，盖子自己蠢蠢欲动，上面系着的大大蝴蝶结似乎快要绑不住了。 沈乔安带着疑惑拉开丝带，盖子从里面被顶开，钻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喵~喵喵~” 啊啊啊啊！小猫咪！ “哇！” 沈乔安大喜过望！ 盖子完全掀开，不只一只，是三只！ 除了主动钻出来的小狸花猫，剩下两只已经睡着了，估计是等得太久了。 三个小演员昨晚就上岗了，被包装成精美礼物只为博美人一笑。谁料美人后来因某种不可抗力因素陷入昏睡，小演员们只好被安排了食宿，今日再次上岗。 沈乔安转头去景曜，小脸上全是惊喜。 老男人一脸平静，实际上心里得意死了。 “不认识了？” 沈乔安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咪咪的领来的三个小猫崽吗？ “是它们？！”他不可思议地惊呼。 景曜点头。 沈乔安蹭蹭摸摸了好一阵，“呜呜呜，太可爱了。” 毛茸茸的小宝宝们三个月不见，长大了许多，从颤颤巍巍的小花生长成了奶团子。 小狸花张着小嘴巴奶声奶气地不停喵呜，“喵~” 似乎在跟面前的哥哥控诉，就是那个坏大叔把它们抓起来的，做了痛痛的手术！ 景曜告诉沈乔安已经让人给小猫做了各项检查，清理了寄生虫，还做了绝育，在宠物医院精心呵护了一段时间。 沈乔安问，“那咪咪呢？” “什么？”男人不解。 “就是它们的妈妈。”沈乔安给小狸花挠着痒痒，给小东西舒服得直呼噜。 “生病死了。”没救回来。 “哦。” 所以那天并不是他的错觉，咪咪一直把崽往他身边推，是想把宝宝托付给他。 他有些难过，低头挨个摸摸小宝贝们。 景曜没告诉沈乔安，野猫生存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和狩猎能力，受人类投喂的野猫可能会失去对捕食的本能和技能，在野外无法抵御捕食者的攻击。 “小柠檬，小牛奶，小饼干不要伤心啊，以后爸爸会好好照顾你们的。”沈乔安郑重其事地和小猫说话。 小柠檬是沈乔安给狸花猫起的名字，是对昨夜的美好纪念，正好狸花身上也有黄色的毛毛。 小牛奶顾名思义，是一只蠢萌蠢萌的奶牛猫。 小饼干是三花猫，跟沈乔安以前做的小猫饼干一模一样。 景曜：“你是爸爸，我是谁？” “大爸爸。”沈乔安抱着猫猫们笑得超开心。 三个小猫性格迥然，小柠檬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黏人本质，可乖可娇气。 小牛奶和小饼干睡醒之后精力十足充沛，满屋子打打闹闹，上蹿下跳。 景曜头疼，指着三个小团子，警告沈乔安，“不许带进卧室。” “嗯！”沈乔安抱着乖巧的小柠檬，举起它的小猫爪保证。 李叔停稳车子，“到家了乔安。” 回忆被打断，沈乔安脸上一红，不知道自己傻笑的模样是不是被李叔看了去。 乍一进屋，鞋子还没脱，就有一个小团子朝他扑过来。 “喵喵喵~” 沈乔安接住小柠檬，抱着又亲又蹭，“唔，小柠檬想我了是不是~” “喵呜~” “我也好想你哦~” “牛奶和饼干呢？小柠檬怎么没和它们一起玩呀？” 小柠檬：“喵呜——”不和傻子玩。 沈乔安：“哦，宝宝不知道呀，走，我们上楼找找去。” 父子俩一路上人同猫讲。 回卧室换了衣服，沈乔安正要抱着小柠檬去找景曜，男人就进来了。 偷偷带猫进卧室的沈乔安被当场抓了个现行。 “沈乔安！”景曜咬牙，他就说衣橱里的新衣服怎么也会沾上猫毛。 沈乔安：“我、我……”我了半天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柠檬想大爸爸了，想来找大爸爸呢。”他举起小柠檬，试图用可爱猫猫肉垫融化大魔王的暴躁。 “呵。”景曜冷笑。 抱着小猫往男人怀里凑，“还有，我、我也想您了呢，嘿嘿。” “呵。”景曜继续冷笑。 这次对沈乔安的拙劣小技巧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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