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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杀了这些禽兽! 你忘了他们是怎么羞辱你的了吗?! 开枪啊! 不,不,不要听! 沈乔安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再次睁眼漂亮的脸蛋上尽是肃杀,随即瞄准张俊远身后的一个洋酒瓶。 扣动扳机。 “砰——”酒瓶四分五裂迸溅开来。 “啊!” “啊——”包厢里的女人都抱头尖叫起来。 这一枪震惊了所有人。 唯有张俊远强装镇定,啪啪鼓掌,“好枪法啊。”他是离枪口最近的一个,不可能不怕,只是在场还有还几个小弟,北城爷们最怕丢面儿,嘴上还想逞能几句。 这是一个胆小的青年上来息事劝阻,“张少……” 张俊远不理,伸手就想挑起沈乔安下巴,嘴里啧啧,“打打杀杀的,多可惜这张脸。这小嘴很会吸吧,给哥哥含含?” 沈乔安的忍耐不断加码,咸猪手就要碰上他的脸,脑海里的声音一遍一遍催促着他。 深藏心中的,翻涌的恨意,烈火灼烧着理智。 开枪啊!你不是想变强大吗?! 你可以的!杀了他!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砰——” “砰——” ---- 老景:我不接电话,我真该死啊……
第56章 55. 觉醒 天空下起了细细蒙蒙的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北风夹着水滴冷到人的骨头里。 雨势渐密,热闹的街道安静下来,绚丽的霓虹被雨雾削弱了光芒,街上的行人裹紧了大衣匆匆钻进室内。 突如其来的数十辆黑色车子疾驰而来,打破了街道的萧索氛围,急刹在皇朝门口,却仍然间距整齐的。 其中一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落拓的眉目间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剪裁流畅的黑色风衣敞着随风拂动。 在这寂静的雨夜里,他的出现犹如黑夜中的幽影。 副驾驶下来的助手还来不及为他撑起伞,男人已经大步跨上台阶。 “人呢?” 皇朝的老板和经理早就等在门口了,立刻惶恐地迎上去。 “景、景爷,人在楼上。” 老板邓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晚上正与新搞到手的小情人温柔富贵乡,一个催命电话赶紧提起裤子就过来了。 他擦着头上的汗,“那位小少爷情绪激动,我们的人不敢靠近。” “受伤没有?” “应该是没有。”他哆嗦着回答。 听到“应该”一词,景曜抬脚就踹了过去。 酒色掏空的身体那受得住这一脚,邓建捂着肚子在地上呻吟好久才勉强爬起来。 经理面如纸色,不敢耽搁带着大队人马直奔六楼。心里却知道这次是大祸临头了,谁能料想几个学生仔会有这么大来头啊,把景爷都惊动了,竟然还是亲自过来的。 景曜从防爆仓库出来才看到留在外面的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樊林文手机上也是好多未接,全部来沈乔安。 他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知道以沈乔安的性子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是不可能这样连续打电话的。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景曜回拨过去无人接听,马上让人去查。好在沈乔安脚踝上有定位装置,没花多少时间就查到了皇朝。 樊林文了解到大概得情况,马上安排了人手去清场并且封锁消息。 皇朝公共区域的客人来不及离开,都被“请”到了包厢里。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都能感觉到这是个不平凡的夜晚,皇朝上下顷刻间宛若无人之境一般,到处弥漫着紧张与肃杀。 “怎么了?” “听说出事了。” “什么事啊,够夸张的。” “不想死就别打听了。” 两声枪响后,所有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沈乔安只感觉大脑一瞬空白,那是一种肾上腺素飚升所给予的短暂解脱——从前所遭受到的欺凌屈辱,曾经的无能为力和恐惧,都在枪响的瞬间彻底冲破了束缚。 此刻,他再也不是被困在脆弱的身躯中的胆怯灵魂,不必再对着施暴者求饶乞怜。 第一枪命中了张俊远的右臂。 “小婊子,你他妈给……” 第二枪紧随其后,没人看清楚打在了哪里。 张俊远的脏话没骂完,嘴角就流出汩汩鲜血,喉咙不断上涌的血液让他说不出话来,很快便一头栽倒没了声息。 包厢里一时混乱极了,音响里的摇滚的音乐仍浑然不知的叫嚣着,穿着短裙的女人们抱头尖叫乱窜,而张俊远的几个朋友已经被吓傻了,没人敢上前去探探他的鼻息。 沈乔安手臂颤抖,解脱感伴随着一丝快意,他似乎在这一刻明白了很多事情。难怪人人竞相追逐权力,可以掌控生死,目空一切的高峰体验谁不想要呢。 他枪口朝前,后退着一步步靠近梁靖风和项海他们,原本几个人都被屋里的保镖钳制住了,现在保镖纷纷松了手,退到了墙根处,都是拿工资谋个差事,谁也不想把命丢了。 曹尚此时已经给妹妹披上了衣服,带着她一起回到沈乔安的身后。 沈乔安突然把枪口指向了一个想拨打电话求救的男人,“放下手机!” “所有人,把手机丢出去!” 包厢里的人都吓坏了,没人敢在黑洞洞的枪口前来撒野。更何况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真的敢开枪,且枪法极准。 其中一个相貌凶戾的男人趁乱想要逃出去。 他就是曹尚进门时制止的保镖,他本可以按住曹尚,让他动弹不得,可他却将手无寸铁的男孩踩在地上,用皮鞋踩着他的脸,让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妹妹被猥亵。 这个人太可恶了。 既然不是所有的罪行都能受到惩罚,那就让他来替天行道吧。 沈乔安一枪正中他的膝弯。 “啊——” 相貌凶戾的男人跪倒在地,剧痛无比。 此时的沈乔安在众人眼中,就如同阴间来的判官,漂亮的脸上决绝狠戾。 曹佳佳躲在哥哥的怀里,颤抖着流泪。 她后怕于今晚的遭遇,如果哥哥没来,她…… 可是现在,小乔哥哥为她开枪伤了人,之后不会…… 曹佳佳越想越难过,眼泪流个不停。 沈乔安的手臂开始感到酸痛,有些后悔自己平时的训练不够刻苦。 他开枪了。 也许还杀人了。 会坐牢吗? 他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出了怎样极端的行为。 可是他一点都不后悔。他保护了要保护的人,惩罚了该惩罚的人。 如果他能强大的早一点,他的身体能强壮一点,是不是也可以像景曜一样亲手杀死家暴的父亲,保护可怜的母亲。 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周围模糊的重金属音乐。他的体力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可他只能咬牙忍着。在景爷来之前,他不相信任何人。他不能走出包厢,他怕他的一把枪护不住他们一伙人,他怕外面有埋伏一出去就将他们包围。 景曜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小家伙,孤助无援地站在那里。单薄的身躯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一样,愤怒,决然,将所有的朋友都护在他的身后,只有一把勃朗宁做护盾。他死死握着枪把,警惕地盯着所有敌人。 他长高了,勇敢了。 景曜心疼了。是自己来晚了。 急匆匆跨步,他站在少年寒冷的枪口前,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喑哑,“乔乔,我来了。” 沈乔安死死咬着牙,视线开始模糊。就在他以为等不到他的时候。他出现了。 令他从身到心依靠的男人,终于出现了。 可也是直到这一刻,他站在自己的枪口前,沈乔安突然发现,他对景曜的感情,不全然是爱慕和依恋。 还有恨。 他甚至有一秒钟的念头闪过,杀了他,再自杀。不如就让一切都结束在这个罪恶的夜晚。 他爱他,是因为他必须爱。是他没有能力自保时,在他即将被陌生男人强暴时,他不得不爱。 今夜佳佳的哭喊声让他想起曾经无助的自己。 他欺骗自己去爱他,爱这个英俊迷人气质非凡,送他第一个蛋糕的男人。 可是撕去华丽外衣,可笑的包装,本质是什么呢?强暴就是强暴。撇去男人深邃沉稳的外表,他与其他企图强奸他的混蛋流氓有什么区别?他和今晚想要对佳佳行不轨之事的张俊远有什么区别? 恐怕区别紧紧在于景曜掌握了更高的权利之后,无需主动寻觅猎物,自有人网罗来主动献上。至于猎物的情愿与不情愿,又有谁会在乎? 是他自己痛苦时把他们的关系美化成了爱情。 痛苦的情绪击溃了沈乔安最后的意志,一边是深深的羞辱,一边是剜心的自责和内疚。他试图为自己找寻一个合理的解释,告诉自己,这份感情,是爱。但那只是一种自我安慰,一种在绝望中挣扎的保护机制。 “我来晚了。”景曜卸下少年手中的枪,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当一切感官在那熟悉的怀抱中缓缓归位,沈乔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与颤抖。 “你为什么才来……” 怀里的人脱了力,直直往地上坠去。 景曜一惊。 “沈乔安!” 可是他的怀抱好暖,沈乔安晕倒的前一刻想。 景曜抱起人,朝外面走去。樊林文过来请示,“张图的儿子怎么处理?” 景曜眼神冰冷,并没有因为知道到是张图儿子有任何犹豫。 樊林文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南景山的路上,沈乔安睡在景曜怀里。在巨大的惊恐过后,他的精神彻底耗尽,他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仍在受到惊吓似的,嘴里呢喃着“不不,不要。” 他时而摇头,眉头紧锁。 景曜恨不得将张俊远活生生剐了。 他轻轻拍着沈乔安,安抚地说,“乖,没事了,睡吧。” 回到景宅,沈乔安躺回了熟悉的大床上,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徐妈给他送来了热牛奶,说是能镇定安神。沈乔安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无神,目光茫然地垂落,不知道看向何处。 让喝牛奶就抱着杯子。按理来讲,经历了这么一场祸事,他该哭得稀里哗啦的。可是今天小孩一滴眼泪都没掉。 景曜有点担心,是不是真吓坏了,都不会哭了? 他哄着,“喝一点,嗯?” “乔乔?” 沈乔安不想喝,准确说来,他就是不想听话。 他不想再如履薄冰的维持这段经他美化而来的爱情了。 如果他不听话,不顺从了,景曜还会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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