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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忱沉默了。他知道陈事盛表面是在说股票,实则是在敲打他,让他不要行差踏错。 “你弟弟周末18岁生日,昨天跟我说想让你去参加他的成人礼生日宴会。” 牧忱跟陈浩瀚关系一般,也不爱跟陈家的人打交道,刚想开口拒绝,陈事盛又说:“家庭关系和睦,也是市场想看到的。” 原来在这等我呢。遇到利好的信息股票会涨,那么利空的信息自然会跌。 牧忱不喜欢陈事盛这样,表面看似儒雅礼貌,实则强势不容置喙,事事以利益为先。生意场太残酷了,人浸淫其中,情感最终就会变得淡漠。 陈事盛是个精致的商人,公司有专门的舆情监测团队,他懂得利用舆论来制造优势。以牧忱刚出道那种恃才傲物、坦言直率的形象,得罪过不少媒体更招致不少竞争对手嫉妒,不喜欢他的人也太有人在。 然而那么久,娱乐圈里也没人敢动他,因为没人敢得罪陈事盛。他这么多年来大众风评始终正向,其中也免不了陈事盛的功劳。 牧忱忽然叛逆地想,如果哪天我真的爆出了什么丑闻,他爹准备怎么应对呢?比如,他早看董豫不顺眼,哪天他胖揍董豫一顿,陈事盛是给他掩盖新闻呢,还是把董豫的不齿昭告天下?不过,这种事儿还算轻微的,南哥都能应对,还不需要动用陈事盛。 那要是再严重一点的呢?比如说,如果我喜欢男人呢?如果我跟奚听舟在一起呢?他是要我们分手呢,还是会替我瞒着全网封杀消息?哈,他会气疯吧?不过那该是多有趣的场景啊! 当然这些牧忱只是想想,他爹习惯了当发号施令的人,所以控制欲强。撇去这些,陈事盛其实算是个不错的父亲。也不知道是出于内疚,还是想培养接班人,或者只是单纯的血脉觉醒,虽然他爹跟他妈离了婚,却从没亏待过牧忱。 陈事盛从牧忱初中起,就每个月固定抽一天时间跟他见面吃饭,假期和他一起去国外游学,到了高中再找关系安排他进了国际学校。 如果不是他叛逆去拍电影,那么按照陈事盛的安排,他此刻应该在国外读完商学院,进了陈事盛的公司正在进行历练。 他父母的关系有点奇怪,两个人离了婚,却一再强调他们不是因为不爱了才分开,相反是太爱了才放开彼此。哪怕离了婚,也没有说过彼此一句不好听的话。 他妈的说法是,我只想过平凡的小日子,没办法在生意上帮他的忙,所以只能分开。他爸的说法是,我太忙了,你妈需要情绪价值,我除了给钱,给不了其他的。 牧忱时常不懂,为什么相爱的人却要分开。爱情这门功课,他还需要修炼。 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陈浩瀚的微信,他跟陈浩瀚基本没有对话,最近的一次是过年时陈浩瀚给他发拜年信息,他猜测也是陈事盛让陈浩瀚发的,要不陈浩瀚也不想找他。牧忱发了一句话:【爸爸说你要办生日宴会,时间地点发我。】 发完后,举起手机给他爸看,陈事盛看了内容,很慈祥地笑。 牧忱身边有喜欢同性的友人,是父亲好友的儿子,名唤乔子樾,因为父辈交情好,虽年幼几岁,但也挺合得来,国外投资的流媒体也是乔子樾牵线搭桥的。 乔子樾是个啥都藏不住的人,年轻时甚至明显地对他表示过感兴趣,牧忱拒绝后倒也坦坦荡荡,两人因家境相似成为了惺惺相惜的好友。 此时此刻,牧忱点开了乔子樾的微信。 牧某:【我想知道,你当年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人的?】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这不简单,我看AV的时候嫌那女的叫唤得吵耳朵。】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光顾着看那男的去了。】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那胸肌,那大腚。】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想象着那健硕的身躯压在我身上,那柔软的唇落在我身上。】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蹂躏我,鞭笞我。】 牧某:【好,停!】 牧某:【有没有资源看一下。】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你一个直男看这种东西干什么???】 牧某:【你别管。】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啊?拍戏需要?】 牧某直接用乔子樾的微信名字噎他:【帅哥的事情你少管。】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噢不是说息影吗?你真要重新拍戏啦?】 牧某:【别废话了有没有?】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还是说,你要弯了?】 帅哥的事情你少管:【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牧某直接把他拉黑了。 下一秒乔子樾的电话打了过来,前面还骂骂咧咧,牧忱刚准备挂他电话,乔子樾委屈大叫:“你把我拉黑了我怎么给你发!” 挂了电话,重新从黑名单里把人放出来,就收到了乔子樾发过来的影片。乔子樾还在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哪个影片有什么看点,被牧忱粗暴地挂断了。 挂了电话,牧忱点开了视频。皱着眉头忍着不适把视频一一看完,再低头看了下自己,古井无波。 好的,我应该不是gay......吧?
第31章 不领情 牧忱虽然在心底反抗他爸时,设想了一下跟奚听舟在一起,实则那次游泳后,他开始刻意减少跟奚听舟的交流和接触。 那晚到家后他还担心会被奚听舟察觉到,用qwer7890的账号去问了下奚听舟游泳体验怎么样,对方只说自己差点呛水了,没有提到泳池里的尴尬情形,估计确实不知道,他这才稍微安了点心。 后来,他们再录《城逃》,分组时他也特意挑了其他人,没有再跟奚听舟组队。不过晚饭前的休息间隙,两人还是说上了话。牧忱那会在厨房忙活着,奚听舟悄悄地给牧忱带回了一盒外焦内嫩的香酥鸡。 牧忱谢了他,随手放在了桌子上,继续忙活手里的事儿,奚听舟踌躇着补充:“麻辣口味的,我特意给你带的。” 他跟高高出门去商业街买吃的,因为有人均经费限制,使费比较节俭。这香酥鸡奚听舟尝着特好吃,从自己的经费里省下来的钱,给牧忱带了一盒,而且知道牧忱爱吃辣口,特意让店家加了辣。 “哎,好!”牧忱的语气有点冷淡,应得有点敷衍。 奚听舟还想再说点什么,女团成员卜思思走了过来,他便缄默了。小姑娘看见了桌上的食品盒子,好奇地瞄了一下,问是什么,牧忱答了。 卜思思笑:“我们怎么没有?我能尝尝吗?” 牧忱无所谓地让她吃,她便拆了包装塞进嘴里,发出了肯定的赞叹:“很好吃哎!”又问奚听舟,“怎么不给我们买这个?” 奚听舟回答:“钱不够了。” 卜思思又塞了一块肉进嘴巴里:“真的很香!忱哥你不尝尝吗?” 牧忱摆了摆手。 卜思思又问:“我可以拿给高高姐尝一下吗?” 牧忱答应了,小姑娘便欢快地捧着食品地往院子去了。 奚听舟闻言也离开了厨房,心里却有点不高兴。他拍戏期间会很注重皮肤管理,怕上火了会长痘,所以平时的饮食都尽量清淡。明明是特意送牧忱的,对方却随随便便就给了别人,有种努力成果没有被人重视的委屈。然而这种不高兴他却没法跟人诉说,所以他就更憋屈了。 奚听舟不允许自己的心意没有被人察觉,是不是晚上得找qwer7890抱怨一下,暗戳戳地把这个小秘密挑明? 可是,都说了是特意给他带的啊——这算是明示的不领情吗? 奚听舟不死心,不久后,他就看见牧忱在院子里做木工活。 牧忱要修个放树上的小鸟屋,正拿着锯子、锤子心无旁骛地忙活着。奚听舟故意踱步过来,蹲在他旁边一言不发地看。 因为胳膊用力,肱二头肌鼓起肌肉的弧度,汗水从两鬓落下,滴落在草地上。 明明不是什么特别的动作,奚听舟却觉得此刻认真的男人性感极了。 甩甩头,把不合时宜的想法从脑海里赶去,抬头看见牧忱头发上落了两瓣嫩黄色的迎春花。 想起了“花美男”一词,他抿着嘴乐,抬手想帮人把花瓣摘下来。手还没靠近,正拿着锤子的人突然有点反应过度地身子向后仰,躲开了他的手。 奚听舟一愣,四目相对,他解释道:“头上,落了花。” “好好好,别碰我。”牧忱说着随意地用扒拉了把头发。 向前伸的手还僵硬地停在空中,奚听舟懵圈了,他觉得牧忱用一个小小的动作、简单的几句话,就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一下子把两人的距离拉远了。 奚听舟忽然意识到,牧忱似乎是在避嫌。 只是,是否避得过分了?那天牧忱主动说要教他游泳,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进步,怎么一下子突然退到了不熟悉之前?明明觉得两人已经开始慢慢接近了,怎么突然间又拉开了天堑之别? 到底哪一步走错了?是我跟1姐姐表露心迹过于激进让他退却了?那为何第二天还要跟我游泳?还是那天穿的白色三角泳裤太不恰当了? 这种明明很努力马上要看到点希望了,却突然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沮丧和失落,像极了当年他刚出道拍戏时的情景。 奚听舟百思不得其解,也突然没有了自信。 那天录完综艺后,他连夜赶回了剧组。这部戏是鼎星自己投资拍的戏,主角是董豫。当初接这部戏时,《城逃》的合同先敲定了,所以Sophia提前跟副导演说过拍戏期间会请假出组。本来是男二号,戏份没那么重,加上奚听舟能保证符合合同的最低拍摄时长,所以演员统筹对他也很宽容。 出于对工作的珍惜,奚听舟这么多年一直有个好习惯,就是拍戏时都不会拖延,每次都会提早到达拍摄现场。即便是自己公司投资的电视剧,翌日早上他也是一大早起来,到了移动化妆间做妆发。 正上着妆,副导演黄哥忽然一脸笑容地拿着一沓纸进来:“听舟啊——” 奚听舟礼貌地唤了声:“黄老师早。” “哎,早早早!”黄哥笑呵呵地走近,把手里的纸张塞奚听舟手里,迅速进入了主题,“今天要拍几个飞页,辛苦了哈,你先背背词。” 入组拍戏,演员都避免不了拍飞页。飞页简单理解就是临时插入的剧本,一般是编剧新改写的。对于一些精雕细琢的剧组来说,飞页是导演和演员现场的多方碰撞的成果,对台词、场景进行调整,使其更优秀;但对于一些剧组来说,飞页也意味着资本咖加戏、大牌改戏,甚至是原始剧本不过关导致不符合人设或剧情,所以拍飞页也经常是业内诟病的行为。 奚听舟表示理解地冲黄哥点头示意,黄哥递出了这个烫手山芋就赶紧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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