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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听舟刚喝了酒,嘴巴里都是酒精的味道,去厨房倒了水,也顺带带了杯给沙发上的人,这才问起困扰自己的话题:“你跟小乔总怎么会在那?” “你还真以为是碰巧啊?我特意让乔子樾带我去逮你的!” 怎么说得像去捉奸似的,奚听舟噎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 “Sophia告诉我的!不仅告诉我你要去见姓孙的,还告诉我你要实名举报鼎星。” 网上早已传遍奚听舟举报鼎星的事,牧忱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了? 蓦然想起Sophia发给自己的交易流水截图和录音文件,奚听舟诧异道:“所以那份录音是你给Sophia的?” “我不认识私募圈的人,是乔子樾帮的忙。”说起这个牧忱就生气,“报复秦千浦多的是法子,你为什么要实名举报?普通的举报,15个工作日核查,60个工作日答复,等受理案件、调查出结果再到实施处罚,你知道还需要多长时间吗?那么长的时间,足够秦千浦去打点了。要是扳不倒秦千浦,你该怎么办?如果再被封杀,你又该怎么办?工作不要了?事业不要了?” 牧忱的句句质问并不咄咄逼人,说到后面奚听舟甚至听出了痛心和庆幸。 那天决定要举报,确实是冲动使然,即便Sophia试图阻拦,他也一意孤行,然而真的做了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 但是,他不后悔,他别无选择。 奚听舟在牧忱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牧忱的手,是示弱和哄人的动作,辩解道:“所以我才要在网上发出来,把影响扩大......”见牧忱不为所动,他拉着人的手轻轻摇了摇,带点撒娇的意味说,“不是还有你帮我嘛。” “哼,马后炮。”牧忱并没有上钩,做作嗔怒地拍了拍晃着自己胳膊的手。 奚听舟不理会牧忱,抱着他的胳膊,轻轻地把脸贴到了他肩膀,许久才轻声道:“谢谢你。” 牧忱把人拥进了怀里,头在奚听舟脸颊边蹭了蹭,低声叹息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啊——还想甩我?没门!你这辈子,就该跟我纠缠在一起!说什么‘不再招惹你’,你敢不惹我?看我不弄死你。” 明明是深情的情话,说出来却是恶狠狠的警告。 奚听舟的心又甜又痛,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劲瘦的腰肢,应声:“嗯,弄死我。” 牧忱嗤声逗乐,微微松开人,双手捏着奚听舟的脸颊搓了搓,啧道:“你个——坏东西。” 奚听舟眨着晶莹的眼睛看着人,鹦鹉学舌似的重复道:“嗯,坏东西。” 那眼神,是尘埃落定的庆幸,是难以割舍的眷恋,看得牧忱的心都软了,他凑上前用鼻子蹭了蹭对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整个人这才踏实起来。 “牧忱......”奚听舟唤了一声,从怀里挣扎出来,抬起头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四目相对间眼神丝连,视线如有实质,定已绕成百态抵死缠绵。 奚听舟又问:“你呢?” 牧忱笑了笑:“我喜欢你喜欢得还不够明显吗?啊?” 奚听舟的心忍不住酸涩,委屈道:“可你从来没有说过。” 牧忱瞬间败下阵来没有了底气。 是的,他从来没说过,所以才让这个人没有信心,他允诺道:“好,以后每天都说给你听。” 奚听舟不依不饶地:“那你今天先说。” 牧忱笑了笑,那个渴求的眼神太撩人心弦,忍不住轻轻亲了亲眼角的小痣,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奚听舟继续问:“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那次吵架,盛怒下失去理智,牧忱曾用“我们在一起过吗”去戳奚听舟的心窝子。 内疚上涌,牧忱轻声承诺道道:“你都说要对我负责了,那肯定要在一起的。我要和你谈恋爱,彼此坦白,彼此忠诚,再过很多很多的纪念日,以后永远不说分手。” 听见这郑重的告白,奚听舟一直漂浮着的心终于安定了起来,唇角荡起满足的笑意。 暗流涌动,情潮滋生。 下一秒轻吻落在了脸颊,落在了鼻尖,落在了耳侧。 奚听舟闭着眼微微昂着头,细细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牧忱的手掌贴在奚听舟的脑后扶着头,蜻蜓点水般的吻终于落在了唇间。 奚听舟双唇微启,放纵那炽热的柔滑包裹侵占自己。 牧忱吮着下唇咂摸,品味什么珍馐似的津津有味,然后咬住了一截粉色的舌尖。 明明口腔里还有残余的酒味,福至心灵般,牧忱终于寻到了困惑了自己好多天的总觉得想吃点什的味道——那是和奚听舟接吻的滋味。 他太怀念了。 意识到这个,动作忽然不再克制,变得粗暴而急促。 急色鬼一样吮吸着嘴里的柔软,啃咬脆弱的喉结,又辗转在耳畔流连。 唇舌濡湿的声音落在耳边,奚听舟觉得耳朵都痒痒的,那是一种痒到骨子里去的酥麻,情难自禁发出自己也脸红的轻哼。 直到外套在无意识间落去,腰间的肌肤感受到空气中的冷意,奚听舟难耐间想起一个事儿:“你的脚......” “不碍事。”牧忱说得含糊,手里的动作没停,抬手把自己的外套也扔了。 “但是......”奚听舟还是不太放心。 “怕我不行啊?”牧忱突然噗嗤笑了笑,然后抱着奚听舟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拉,奚听舟便跨坐了在他身上,他靠坐在沙发上,手虚虚地扶着身上人的腰肢,痞痞地昂着头,轻描淡写地说,“那你主动点啊。” 明明是从下往上的视角,牧忱游刃有余的动作依然让奚听舟觉得自己才是被掌控的那个。 他喉咙紧张地滚了滚,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缝,下定了主意:“......我先把暖气调高点。”
第63章 “听不见” 云城入了冬,城市里的峡谷效应让风的呼啸声像锋利的刀刃,无情又冰冷。 一墙之隔的室内却是温暖的避风港,热情似乎弥漫进空气里,每一口呼吸都是炙热的。 牧忱伤了腿,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都是奚听舟忙前忙后。 跪着坐着地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明明是大冬天,可能暖气还是猛了,奚听舟觉得室内温度太高,额头开始沁出了薄汗。 明明人就在跟前,明明做着亲密无间的举动,奚听舟却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思念,居高临下地看着牧忱,看着那让人着迷的眉眼,焦灼地唤着:“牧忱——” 一句又一句地呢喃着,仿似这两个字是缓解相思和焦灼的解药。 宛如提枪出征的大将还没给战马喂饱粮草,牧忱也被弄得着急,被人叫得心里像羽毛挠痒,丹田一阵麻酥酥的电流,没辙,只得狠声道:“祖宗,不许叫了。” 然后猛地把人掀翻倒在沙发上,压着人堵住嘴。 口腔的空虚被填满,絮絮的呓语变了调,鼻腔急促地换气,然后吞咽下彼此的津液。 奚听舟太累,没了力气,像案板上的面团,搓圆捏扁没有了形状,任人摆布。 可是心里的渴求却愈发高涨。 想让每一寸干爽的肌肤都变得湿滑,再让每一寸湿滑的肌肤紧贴一起。 某个瞬间,他忽然觉得人类造词是多么贴切,欲仙然后欲死,感官极致的感受,可不就跟想死了一般? 待他从混沌回归清明,只觉腹直肌因经历了持续的痉挛而阵阵发酸。 薄汗早已洇进沙发套上,奚听舟走神想到,好像家里没有多余的沙发套。 呼吸逐渐平稳,这才发现,身上的人双手撑在他两耳侧,正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笑。 一阵后知后觉的害羞上涌,奚听舟小声说:“你……怎么……还不——”后面的语句羞涩到咕哝在喉咙里,含含糊糊听不清晰。 牧忱猜到了,却装听不见,疑问地“嗯”了一下。 见人羞到脸都红透了,牧忱还是笑着,嘴角勾起愉悦的角度,声音低沉性感:“不要,我就这样待会儿。” 说完,食指轻轻挑起奚听舟已经湿透的额发,然后俯身眷恋地亲了一口。 奚听舟在牧忱凑过来时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发现吻落在额头,又睁开了眼,刚好跟近在咫尺的牧忱视线相触,便看到了彼此眼角毫不掩饰的缠绵爱欲。 两人的唇又黏上了。 这个吻轻柔而深情,安抚性十足,让刚刚经历了一场浩战的身躯瞬间给熨服帖了。 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再委屈困难再苦,咬咬牙挺过去了都没哭,反倒是被人这样温柔对待,心里涩涩的。 像是上天终于对吃够苦了的小孩大发善心,施舍地扔过来半颗糖果。可从没吃过糖的孩子啊,就这么一点甜就已经能填满生活的所有苦。一想到这种轻描淡写似的幸福,可能是别人唾手可得而自己一直缺失的,奚听舟就很想哭。 家人、事业、爱情,似乎都有了很圆满的结局。 而我何德何能,能有拥有这种简单的幸福? 眼睛蓦地湿润了。 奚听舟不爱哭,因为觉得哭不能解决问题。他很小认清这个真理后除了拍戏,就没哭过。可此刻却知道,原来甜到了一定程度,是会发苦的,而人感到幸福的时候,是会想哭的。 人类造词遣句可真有意思,比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着这难堪的姿势,奚听舟眼泪倏然滑落。 呼吸间轻微的气息变换,牧忱居然捕捉到了。 “怎么哭了?”以为是自己的欺负让对方委屈了,牧忱堂皇起来,“宝贝我错了我错了——”他急急忙忙地想撑起身子离开。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奚听舟急得腿弯一用力就扣住了想起身的人,边摇着头否认,边抬手勾住身上人的脖子,按耐不住凑上去就跟人接吻。 牧忱怔了怔,便盘腿把人抱了起来,肌肤相贴,温柔拥吻。 眼泪簌簌地挂在眼睫毛上,从脸上倏然滑落,掉到了牧忱脸上。 像是表示对牧忱温柔的感谢。 亲完后,奚听舟把头埋在牧忱脖颈,嘟嘟囔囔地给自己找面子:“我没哭。” “好。没哭。”牧忱好笑地应着,没有拆穿他,揉了揉他的头,又亲昵地亲了口耳朵,然后把人抱在怀里,身体慢慢地摇,像在哄哭闹小孩的老父亲。 想象到老父亲的形象,奚听舟忍不住笑了起来。 牧忱低头看了看他,弯了嘴角:“怎么又哭又笑的。” 奚听舟轻轻捶了下他,再次否认:“我没哭。” 牧忱又笑:“真的没哭啊?我以为我这么厉害,把你干哭了呢,那我下次得努力点了。” “你好烦。”奚听舟说不过他,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微微抬起下巴,小声央求,“......还要......” “得令~”牧忱遵命地又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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