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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林知凡眼中,刘畅在某些方面就是另一个自己,他最知道夹着尾巴生活的憋屈,况且刘畅没有接受更好教育的机会:“不是的,他只是不想欠你的,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他不会寻求别人的帮助的……” 苏槿年叹了口气,抵住了他的额头:“知凡,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可能完全信任我,但我还是希望你心里有什么事儿,不用憋着,跟我说。” 怎么跟他一比起来,更缺乏安全感的人是苏槿年呢?林知凡注视着他,认真道:“我有手有脚,智商也没问题,总不能什么事儿都指着你帮我做吧。如果那样,不仅你会累,我也会觉得愧疚。” 说着,他微肿的嘴就贴上了苏槿年挺立的鼻梁:“不过我愿意学着依靠你。虽然这个过程可能会很漫长,我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我愿意的……” 那目光太过虔诚,仿佛他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的这句话。苏槿年不含一丝情欲地将人压在身底:“林知凡,你得清楚一件事儿,现在的你和之前不一样了。你是我的依靠,所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人羞红了脸,惦记着还有正事儿,林知凡只能小心推着人:“你先起来……我饿了……” 昨天夜里他就察觉到身边的人睡姿僵硬,快到凌晨了,林知凡才悄悄拱进他怀里,找好姿势,安心进入了梦乡。果不其然,一大早就瞧见他眼底一抹青黑。苏槿年心疼地用蜷曲的食指背轻轻蹭着他的黑眼圈:“不多睡会儿吗?” 明明是差不多的温度,林知凡就是觉得那手指烫人得狠,“槿年,你不要闹我了……” 苏槿年看着他的脸慢慢变红,不合时宜地想,黑也是有黑的好处的,毕竟像林知凡这样面皮白皙的人,只要一害羞就能从面儿上看到,装都没法装。 他怕再看下去,就要出事儿,连忙道:“我去买。” 林知凡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他是个柔若无骨的废物:“又不是腿断了,我自己可以下去的……” “好,我们一起下去。” 下午一点,几人在酒店门口相聚,眼巴巴地看向远方的路口。没一会儿,约摸着有十几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领头的寸头大哥叼着烟问道:“你们是刘畅亲戚?” 这些人来势汹汹且面色不善,很难不被认成来找事儿的。林知凡虽然害怕,但他还是走上前去,尽量挺直胸背:“我是他表哥。” 一阵风吹过,烟就全进了林知凡的鼻子,嗅觉十分灵敏的他难受地捂住了口鼻。寸头只扫了一眼,抬手吩咐道:“烟都掐了!” 小弟们利落地将烟掐落,寸头看着眼前皮肤白得不像话的娇贵小少爷以及小少爷身后的高大保镖,有些鄙夷道:“你们城里来的可能见不惯咱们的手段,所以等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别插手,干好自己的事儿就行!” 他们坐段师傅的车走完全可以,但是这十几个人要怎么办,人都没法同时到达,那计划还行得通吗?林知凡疑惑道:“你们打算怎么过去啊?” “我们有车!” “是那种会唱歌的车吗?”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鄙视!寸头不耐烦的“啧”出声,一个有眼力见的小弟指着他怒道:“你找事儿呢吧你!” 一看这架势,林知凡立马紧张起来,他转身小声呵斥:“槿年!” 苏槿年低头,柔声道:“我是怕声音太大,惊扰了村民。那到时候咱们就跑不了了。” 确认了他们没有恶意,寸头昂起了头:“傻逼,音响不开就没有声音,况且我们不仅有摩托车,还有面包车!” “不好意思,他不太会说话。”道完了歉,林知凡又瞟向他们手里拿的东西,“不过,你们的武器……” 寸头嗤笑道:“斧头帮出门还都带斧头呢,又不是每次都会用到!” “鲍哥!” 刘畅来的急,电摩刚好停在寸头面前,寸头故作高冷道:“准备好了?” “嗯,现在可以过去了。”刘畅道。 寸头一声令下:“出发!” 一大帮人跟着他去往酒店对面,拿到了交通工具。刘畅看看段师傅又看看他们:“你们坐我的车还是?” 林知凡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和他们比较熟的刘畅:“坐你的。” 烈日炎炎,灼人肌肤,被曝晒的二人却充满了精神。一帮人很快齐聚于村门口,段师傅的车被三个人围住,剩下的人簇拥着三名医护人员,进了村。 开门进屋拿人,一气呵成。不过这点动作还是惊动了不肯入睡的刘折桂,小孩尖叫着叫醒他的父母,三人一起冲下了楼,可是刘老太已经被送到车上,转移走了,他们连车尾气都看不见了。 刘树从放置母亲的屋子里冲出来,气愤地看着一屋子人。这些人里,有让他丧失美好生活的大儿子,有他刚认的大外甥和站在他身边的人,还有一脸凶样的鲍哥以及拿着武器的两个手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眼瞎啊,自己不会看?!”他本来就是来撑场子的,一想到自己小弟受过的委屈,鲍哥就一点好脸色都不给这家人留了。 鲍哥他不敢招惹,还能怕自己的外甥吗?刘树走近,却被苏槿年的胳膊挡住他伸过来的手,他无奈道:“知凡,你这是做什么?” 林知凡如实回答:“我们找了一个好的养老院,把姥姥接过去了。” 还真是这个样子!刘树害怕断了财路,根本不敢说重:“你说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还能不让你们接吗?可是你,你好歹也得跟我商量一声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装,刘畅觉得自己的脸都被他的便宜爹丢尽了:“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啊?” 眼见着这个不讨喜的继子就要断了自己的财路,舅妈急了:“你个白眼儿狼!我们缺你吃缺你喝了?竟然联合外人来欺负自己家里人!真是养不熟!” “闭嘴!” 纵然明白他们已经从刘畅嘴里了解到实情了,刘树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凡啊,你姥姥她是我娘,合该由我来照顾!” 林知凡不愿拆穿他,但也不想和狗皮膏药牵扯上关系:“舅舅,我们可以给姥姥更好的医疗资源,她也能好的更快一点儿。” 刘树不死心,继续问道:“那要不这样,你告诉我她在哪家养老院,没事儿我就去看看。你们要是不让儿子见自己亲娘,那也说不过去吧!” 或许是刘树的表情太过悲伤,林知凡竟然觉得他是真的害怕见不着母亲。苏槿年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直接道:“你们想要多少钱?” 心知肚明的事儿摆到明面上来就有些不合时宜了,况且,这种话说出来实在太伤人的自尊了,“槿年!你别这么说……” 可惜了,这夫妻二人显然不是他想象中有骨气的人。他话音刚落,舅妈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谈钱多见外啊!” 苏槿年嗤笑一声,揽住林知凡的背转过身去:“既然你们不要钱,那我们就先走了。” “诶诶诶!”眼看着他们真的要走,舅妈急得大喊:“我们也不多要,二十万,算是这些年的抚养费了!” “二十万?!”林知凡不可思议地重复道。 这下,刘树也扔掉了贤孝的面具:“二十万不多了,这么多年,老太太住了多少次院,吃药吃饭不都是钱吗?!” “你们还要不要脸啊?!”刘畅不可置信道,“你小时候奶奶是没给你钱吗?房子都给你了,你还想跟大姑平摊赡养老人的费用吗?” “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尽心!”舅妈巴不得这个继子能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正好方便刘树把他赶出家门,“我们没钱,你们又不让我们尽心,要点儿心理补偿费怎么了?” 翻白眼就算了,还他妈拿鼻孔看人,仿佛给他们钱是自己应当做的事儿,苏槿年嗤笑道:“二十万我们不是出不起,不过,你这个态度,我们可就真的不想给了。” 人傻钱多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公子哥,刘畅气道:“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二十万喂狗都不能给他们!” 到手的鸭子哪能让他飞了,舅妈的长指甲几乎要蹭到他的脸:“你个扫把星!害得你爸被学校退学不够,还想断了我们家的财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撕不撕破脸皮也就无所谓了,刘畅一字一顿地揭露他们拼命想要隐藏的东西:“要不是我爸被退了学,你能嫁给他吗?一个荒淫无耻,一个愚蠢恶毒,你们俩天生就是一对!可要好好在一起,别他妈出去祸害别人!” “你可真是我养的好儿子!” 又是这句话!只要他和刘树“犟嘴”,刘树就会用这句话压着他。从前他也以为刘树有那么哪怕一点点作为父亲的自觉,但是现实狠狠地打碎了他的幻想,他的出生断送了刘树的前程,这个自私的男人恨不得能把他掐死!又怎么可能会怜爱他?不过没关系了,现在,他们终于可以不再互相折磨了。刘畅压下心中的恶心,大声骂道:“别他妈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奶奶养大的,跟你们两个傻逼没有一点关系!” 刘树气得浑身发抖,居然被亲儿子指着鼻子骂!他一个健步冲到刘畅面前,刚举起的手就停到了半空中,那盛怒中的脸也被憋成了猪肝色。 死死拽住他手的鲍哥牛眼一瞪,威胁道:“干什么?!” 刘畅递给鲍哥一个眼神,刘树的手就被放下了。刘畅紧贴着还在活动手腕的刘树:“你想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我告诉你,不用你说,我自己断!” “老公!”舅妈知道刘畅和外甥是一方人,闹得越僵,她就越害怕拿不到钱。 刘树还算清醒,老娘已经被接走了,能让他们转钱的就只有大儿子了。他忍下怒火,咧出一个难看的笑:“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是青春期。没关系,爸爸不跟你计较,现在回自己房间去,你还是我的好儿子。” “刘树,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傻啊?” “什么?”刘树疑心自己没听清,叫他名字的是他儿子?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控制住我就能拿到二十万啊?”说着,刘树红了眼,从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是不是觉得我他妈就值二十万?!” “我们可没这么说啊,是你自己想的……” 儿子打不得,老婆还不能打吗?刘树将所有怒火都撒在自己女人身上,响亮的把掌声好似给每个人都下了哑药,室内静可闻针落。直到刘折桂的哭声快要刺破她的耳膜,“刘夫人”这才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打我?!你敢打我!” “小舅!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打人啊!” 在这个家里生活的久了,刘畅对于他们的关系可谓是门儿清,他最看不得“刘夫人”上不得台面的哭喊撒泼:“别管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个人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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