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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听起来平和而随意,但苏橙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哀怨。 “啊,这个,我......”苏橙大脑空白一瞬,就在此时,灵光一闪,他像是抓住根救命稻草般说道,“我去看陈错搓麻将了!” “嗯?”江霁深的声音冷下来,原本温暖的车内,霎时有种冰冻三尺的酷寒来。 苏橙的身子小幅度地抖了抖,比起供认不讳,老大一气之下就去狠揍病中的池予白,还不如自己抗下所有,最好能吸收老大的炮火,趁机转移话题最好。 “我真的只是去看陈错搓麻将了。” 就在苏橙战战兢兢地等待挨训的时候,江霁深却陡然安静下来,那些令人难以忍耐的寒意似乎都减轻许多,头顶传来一阵不算太温柔的抚摸 苏橙猛地抬起头,就看见江霁深悠闲地单手掌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摩挲,身上那骇人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他似乎心情愉悦起来,还颇有兴趣地问他:“好耍吗?学会没?” 对麻将一窍不通的苏橙心虚地笑了笑,明晃晃的刀就悬在头顶上,他干笑两声就硬着头皮回答:“啊,挺有趣的,我也就才看了一天,连皮毛都没学会呢,老大要是感兴趣,我今后一定埋头苦学,等学成归来,一定陪你搓个尽兴!” 苏橙都为自己的溜须拍马感到一阵恶寒。 江霁深却像被取悦到一般,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放在苏橙头顶的手往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苏橙小巧的耳垂,轻声笑骂:“苦学那玩意儿干嘛,多花点心思在学业上吧,今晚本来想跟你补课来着。” 话语中隐藏的失落是怎么回事?苏橙无语地偷瞥了眼江霁深,谢谢,我可不不想温习功课。 耳垂上的温热触感消失了,江霁深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车内的气氛明显没那么压抑了。 苏橙就像只解除危机的小动物,安心地放松身体,整个人都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安静平稳行驶的车子令他昏昏欲睡,意识逐渐模糊,而后陷入更深层次的甜梦中。 江霁深偶尔抽空看了眼苏橙,默默地调高了车内温度,眼中隐隐藏着丝笑意。 ...... 苏橙一觉醒来,睁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甜橙香,他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睡懵的大脑活络起来,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寝室,而是江霁深的别墅中,他已经搬来跟江霁深一起住了。 心底蓦地涌上失落的情绪,他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禁止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利落地翻身下床洗漱,整理仪容仪表,等收拾妥当下楼,就看见那道坐在餐桌边的挺拔身影。 晨曦的微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大方地照在江霁深身上,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修长。 苏橙不免小小的嫉妒一下,他竟然没有老大帅诶,怪不得现在还是单身狗一枚,不过,他转念一想,老大虽然比他帅,但不也一样是只单身狗嘛,所以,他真心诚意地露出个微笑,还颇为热情地朝江霁深打招呼:“老大,早啊!” 江霁深正端坐在餐桌边,听到苏橙的声音,就偏过头来,淡淡地说了声:“早,快来坐下吃早餐。” 苏橙见着卖相还不错的早餐,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张大嘴巴,江霁深猜到他的心思,有些别扭地咳嗽一声:“这是阿姨做的,她会负责咱们的一日三餐和简单的卫生清洁,其他的都要靠咱们自力更生。” 苏橙:“......”他真的很想请问这位大少爷,阿姨都做到这份儿上了,他们还有什么不能自力更生的? 吃完早餐,苏橙惊讶于江霁深竟然又当了司机,生怕苏橙误会似的,江霁深立马嘴硬地解释:“我只是嫌弃司机赶过来太慢,会耽误咱们的早八课!” 偏偏他对上的是粗线条的苏橙,苏橙甚至还沉思了一会儿,正儿八经觉得江霁深说的很有道理似的点点头。 江霁深:“......” 苏橙今天上课又心不在焉的,甚至无视谢敏像只喷火的恐龙在讲台上大发雷霆,他依旧把下巴搁在书桌上,一副若有所思,不,准确来说,是为情所困的模样,他始终放不下犹在病中的池予白,也不知道昨晚那通粗暴的照顾,他的烧退没有,后半夜会不会更难受,今天有没有好一点呢? 接二连三的问题挨挨挤挤塞满整颗小脑袋,苏橙再也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 随后,他的脑门就被陈错敲了敲,他不明所以地偏头,趴着桌上盯着笑得一脸神秘的陈错,有气无力地低声问:“干嘛?” 陈错飞速瞟了眼正在训人的谢敏,确定她没工夫把心思放在最后一排,他就放心地趴下来,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期待:“橙哥,今晚要不要来看我搓麻将?” 苏橙不为所动,一针见血地说:“怎么?没钱啦。” 陈错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嘿嘿干笑两声,就矫揉造作地推了苏橙一把:“喂,橙哥,你把我想得也太邪恶了吧,你都快穷疯了,我哪儿能找你借钱呢?” 倒也不必如此直白。 苏橙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陈错这家伙哪哪儿都好,就是长了张嘴。 “嘿嘿,其实,我想说的是......”陈错忽然又难以启齿地顿住,在苏橙略微不耐烦的眼神中,他终于豁出去似的说,“前天晚上吧,池予白来找过我,逼着我说出你生气的原因,后面也是急匆匆走了,背影看起来挺狼狈无措的,我猜想会不会......” 于公于私,他都不该给池予白说话,但依他对苏橙的了解,橙哥应该是对池予白有几分真情在,当初为了池予白,可是差点跟老大闹掰呢!虽然很希望苏橙能跟池予白一刀两断,一门心思地跟在老大身边,但陈错看见苏橙这两天魂不舍守、无精打采的模样,他又不忍心了。 “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陈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橙的脸色。 苏橙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他失落地垂下眼眸,脸色变得微微苍白,嗫嚅片刻才小声说:“嗯,今晚我去看你搓麻将。” 陈错释然一笑。 苏橙今天提早给江霁深发了消息,今晚他要去看陈错搓麻将,所以,不用特地等他,等牌局结束,陈错会送他回去的。 令苏橙困惑的是,他都坐在陈错旁边,看了一局后,江霁深依旧没有回消息。 以前就算再忙再累,他发的消息,老大都会在半小时内回复,今天反常得令人惴惴不安。 “橙哥,你去吧,别杵在我身边了,影响我运势!”陈错哇啦啦叫唤起来,他以前都是旗开得胜的,今天第一局就栽了个大跟头,没理由不哀怨地瞪着苏橙。 苏橙用力翻了个白眼,就转身大步离去,他走出寝室后脚步就慢下来,纠结犹豫大半晌,还是决定去看看池予白,他在心底不断劝慰自己 他就是去简单看一眼,要是门被反锁上,他那一眼都不会去看! 这样想着,苏橙就走到隔壁寝室门口,面对曾经最熟悉的寝室,他却产生了一种貌似近乡情怯的复杂心情。
第五十三章 白妹钓鱼,愿者上钩 出乎苏橙的意料,寝室门没有锁上,只虚虚掩着条缝隙,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 难道白妹睡了?可是现在才七点半啊,这也睡得太早了吧。苏橙嘀嘀咕咕地伸手缓缓推开,探了个脑袋进去,这一下竟是什么都没看清。 “白妹?”苏橙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没有人答应,只有风吹窗帘的微响,更显得室内孤寂清冷。 苏橙心一紧,那丝莫名的近乡情怯都消失得干净,他猛地冲进去,随手摸上墙壁的开关,“啪”一声就打开灯,眼前顿时明亮起来。 池予白躺在床上,如玉的脸颊烧得通红,乖乖地蜷缩着窝在被子里。 苏橙快走几步走到他的床边,看见他那副模样,登时骇了一大跳,慌张地伸手猛猛推池予白,焦急万分地呼唤:“白妹,你醒醒!” 池予白烧了一天,脑袋都烧得迷迷糊糊,偶尔眼前会出现苏橙的影子,可待要他伸手一碰,无一不是扑了个空。 如此一来,看见苏橙也当是美好的幻影,他低低地哼了声,忍不住心头雀跃,嘴里嘟囔:“橙哥,你来了啊。” “啊,对,我还以为你烧退了呢!怪我,怪我,昨晚不该把你丢下来的!”苏橙一时又愧疚又悔恨,他担心池予白再烧下去,人都无了,于是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强硬地说:“走,我送你去医院!” 温暖骤消,池予白下意识蜷缩起身体,俊眉紧缩,朦胧的神思逐渐清晰,眼前着急的苏橙也生动清晰起来,不再像梦中那般遥远不可及。 “橙哥,是你吗?”不知为何,池予白蓦然委屈起来,深而黑的眼睛积蓄起一层轻薄的雾气,眼泪欲坠不坠的,长睫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衬得他更加可怜。 可是,此刻的苏橙可没工夫体会池予白的心情,他满脑子都是怎样把池予白弄起来,思考待会儿该如何送他去医院。 池予白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儿,他非常不配合苏橙的动作,挣扎着躲避苏橙伸过来的爪子,急于得到答案似的,不依不饶地撒泼打滚:“是不是你,橙哥?” 病中的池予白竟然像只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苏橙好几次都抓到他的手臂,可很快就被他挣脱出去,他累得气喘吁吁,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动,最终败下阵来,咬牙切齿地说废话:“不是我,还是鬼啊!” 池予白瞬间不闹腾了,乖乖地任由苏橙一把扯起来,他还努力地保持一丝清明的理智,在苏橙的引导下,套衣裳、穿鞋子...... 苏橙简单收拾了下池予白,就拉过他的肩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借力把人给扶起来,走出寝室门后就径直推开隔壁的门,扯着嗓子、毫无负担地喊:“陈错,别搓麻将了,救救人吧!” 正搓麻将搓得飞起的陈错头也不回,扔出个幺鸡后就扬声道:“橙哥,大半夜你又干嘛呢!”一说话才发现喉咙有些痒痒的,他信手捞起旁边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刚喝了口,就听到苏橙怒吼一声:“陈错,你掉麻将里了是吧!” 陈错含了口水差点喷出去,强行咽下就不幸呛进了气管里,当即猛烈地咳嗽起来,众人也被苏橙那嗓子吼得纷纷扭头,就看见苏橙扶着半死不活的池予白,正颤颤巍巍地靠在门框上,陈错回头也看见这幕 他立马推倒一排麻将,“滋啦”声拉开椅子站起来,转身大步走到苏橙身边,脸颊憋得通红,又羞又愧又手忙脚乱:“橙哥,我......” “别废话了,快送我和白妹去医院!”苏橙厉声回答。 “嗯嗯!”陈错连忙拉过池予白另一只手臂,两人赶紧带着池予白开车去了医院,等忙活完相当长而琐碎的一段时间,池予白总算是打着点滴,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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