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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两天我找承颜谈谈,现在的流量虽不比昨年,但是粉丝的心情要尊重,恋爱脑还不能上场,”不过,唐姐很肯定陈悠悠的业务能力,欣慰一笑,“有你很放心。” Eve:“那是!我小悠姐!娱乐圈第一公关!” “啊?又在说什么登西!”奇奇眼神在Eve和悠悠之前巡视,之前不是他给悠姐捧哏吗? 悠悠一把夺过奇奇的手机,搂着他的肩:“我选点吃的,晚告诉你!” 岑连带着陶承颜往酒店赶,中途下车去药店给他买醒酒药。 再上车时,陶承颜坐在他的位置,仰着头看他,没说话,却像是在无声指责他怎么去了那么久。 陶承颜的头发由于靠在椅背上久了变得有些凌乱,喝酒后脸颊是透红的,眼睛边盈着水汽,他缓缓眨眨眼,竟挤出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颜颜,你还好吗?”岑连上车,紧挨着陶承颜坐着。 陶承颜十分自然地靠在岑连肩上,打着哈欠:“我困了。” 肩上的重量很轻,岑连的呼吸也很轻,手贴着椅背许久没有落下,轻声:“你先睡,到了我叫你。” 陶承颜靠着岑连的肩点头。 是喝醉了吗? 岑连没见过陶承颜喝酒,自然不知道他喝醉的情景。 车窗外是不停经过的街灯,五光十色,灯影落在车顶上,陶承颜睡得不实,隔一会儿就能感受到他的微微一颤,像是受惊。 这段时间相处,岑来更多的是见到作为团队主心骨的陶承颜,他坚强、有主见,却未见过如此柔软易惊的模样。 他在怕什么? 贴着椅背的手缓缓落下,停在陶承颜肩上,轻轻地拍着,希望他能睡得稍微安稳些。 车到了酒店楼下,司机正要提醒,岑连摇摇头,付了计时器上的价钱,才叫陶承颜:“颜颜,醒醒。” 陶承颜睁开眼睛,像是没醒透,又靠在了岑连肩上。 岑连于是又喊:“颜颜,到酒店了,耽误司机下一单了,我们下车。” “啊?你好烦,”陶承颜脸朝下,说出的话瓮声瓮气,“不想动,你抱。” 岑连愣住,惊讶地看着陶承颜,这是醉后的胡话吗?岑连根本压不住心里踊跃的答应,克制许久:“颜颜,这是在外面?” 陶承颜的醉意真的上来了,抱着岑连的手肘:“抱不可以吗?那背怎么样?你很久没背我了。” 一场酒醉,把人彻底拉回从前,数年前的场景恍如昨日。 在岑连回瑜县的前一天,是最后一次背陶承颜,时至今日,将近十年。 许是耽搁太久,司机师傅劝:“你们是朋友吧,能抱就抱,还怕人误会啊?” 岑连下车,在车边背向陶承颜蹲下:“颜颜,我背你。” 陶承颜笑了,麻利地伸手挎在岑连的脖颈上,跳到他背上去。 岑连走的每一步都很稳,因为靠在他肩上的是陶承颜。 从酒店门口到电梯,再到房门,总和不过两三百步,岑连却想,让路再远些,让他再贪念一点肩上的温暖。 岑连小心将陶承颜放在床上,给他脱鞋,盖被子。 在这全程,陶承颜都在安安静静睡着,岑连忍不住在床边坐了许久。 想着唐姐的交代,起身给陶承颜烧水,备着他醒来,正好可以喝蜂蜜水缓解。 也就在这时,刚刚还睡得安稳的陶承颜突然开始呓语,他焦急地挥舞着手,想抓住什么东西:“别走!” 岑东那天也是如此。 岑连把手递过去,坐在床旁,喉咙发紧,声音沙哑:“我不走。” 陶承颜情绪激动,死死地抓住岑连的手:“你是个骗子,你肯定说谎!之前你说要保护我一辈子。” “对不起,我食言了。” “啊——我不是说过吗!”陶承颜坐起身,大喘气,像是气急,“不许说这种没用的道歉!道歉能弥补食言吗?” “可我,除了道歉,没有其他任何能弥补你。”岑连已经承认自己的无能与无力,他毫无任何面目见陶承颜。 陶承颜的脸是被酒精浸满的红,他紧紧地拉住岑连的胳膊:“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岑连你在怕什么?” “颜颜,我没怕什么,你醉了。” “对,我就是醉了,醉胡了,才会乱说话,”陶承颜仗着醉酒胡闹,从后猛地抱住岑连,贴在岑连的耳畔,犹如呢喃,“岑哥,你的心还在我这里吗?” 岑连背脊一颤,伸手覆盖在交叠在自己胸前的那双手上,泣不成声,眼睛里是将出的热泪:“一直在,心里所有的情爱,都只住了一个颜颜。” “那你怕什么?是伤还是债?”陶承颜趴在岑连背上,喊,“你说啊。” “我没怕。”软弱无力的语气,连岑连自己也不能信服。 “你不怕,为什么不敢靠近我?第一次见我就背过身,第二次见我扭头就走,我被撞倒在地,你竟然不抱我,去抱车!”陶承颜带着哭腔数着桩桩件件,“我冤你了吗?我给了你好多次机会,最后还是要我主动。” 不能说对不起,岑连只能抓着陶承颜的手,一遍遍地说:“我错了,我错了。” 陶承颜扯走被岑连握住的手,停留在岑连颈后的衣领处。 岑连穿的是件圆领短袖,陶承颜双手都停在缝线处,不声不响,两手同时向下滑。 突然,空气中一道布帛撕裂开的声音。 哗啦—— 陶承颜做足了准备,没想到如此好撕开。 岑连想转身,却被陶承颜用手抵住:“你别动,我——我看看。” 被烧灼后再重生的皮肤很丑,大块大块沉淀着色素的丑陋痕迹,整个背部的一大半都是不平整的皮肤。 手碰上去,烧伤的位置比其他皮肤硬,疤痕组织触感明显,甚至能感觉到那团表皮的松弛。 那时得多疼啊。 陶承颜心口抽搐着,好疼。 “他们说,烧伤后仍然会幻觉疼痛,”陶承颜吻上了丑陋的疤痕,“你还疼吗?” 岑连被陶承颜的哭泣击穿了心,锥心般的疼痛,岑连回过身,抱住了陶承颜:“颜颜,不看了,不摸了,我不痛的。” 这是两人再见后的第一次正式拥抱。 陶承颜埋在岑连胸口,压抑地哭着:“可是,那时我看见你躺在烧伤床上,碰你一下我都不敢,你得多疼。” 岑连震惊地看着陶承颜,双手颤抖地拍着陶承颜的背:“你来找过我?” “我留下了玉坠,还留了字条,等着你来找我,可是你,”陶承颜用力锤着岑连的胸,宣泄,“为什么不来找我?至少给我报个平安啊!” “颜颜,我确实不敢找你。” 岑连家厂子被毁,一大批人堵着他,让他付工钱,他出不了瑜县,甚至手机都不能开机。 岑连的解释进行到半途,陶承颜捂住了他的嘴:“我现在脑子不清楚,我不想听。” 两人的脸上都糊满了泪水,陶承颜的手从岑连的嘴上移到了他的眼角,擦掉了岑连眼睛边挂的泪珠:“我可以保护你了,即使你不能保护我。” 说完,陶承颜贴着岑连的唇角,轻吻了一下。 “我要睡觉了,今晚的话,等明天我酒醒了重新讲给我听,只说我想听的话。” 岑连伸手摸着陶承颜吻过的地方,嘴唇开始发热发颤,手微微的也在抖动,不是梦,是真实的颜颜,他答应道:“好。”
第25章 往昔(zip) (1)擦肩而过 临秋的夏末,树叶未见稀疏发黄,绿油油仍旧是生机勃勃,随着风,一路都可以听到沙沙的声响。 八月二十三,新生入学,校园大巴停在了潍大新校区西门。 西门广场,是陶承颜落脚潍大的第一步。 环绕陶承颜四周,举目皆是学生和陪同的家长,身处熙攘人群中,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陶承颜是孤身一人,惟有一小尺寸蓝行李箱相伴。 这也是陶承颜希望的,不被注意、不被看到。 西门广场上搭着一排排的迎新帐篷,陶承颜挨个找过去,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建筑学院的横幅。 不想问人,决定绕着西广场再走几圈,总能找到。 陶承颜走走停停,会在帐篷前停住,确保自己真的没有错过,可是仍旧没看到。 只能问人了。 陶承颜试图寻找周围哪位学长学姐看起来好说话,迎面走来两人,男生手上抱着叠起来的红幅,女生提着两个易拉宝。 女生急冲冲的:“真不知道桥梁专业的哪个老六整这死出,帐篷上挂个桥梁模型当作迎新标志,建筑学院又不止他一个专业!” 桥梁模型? 陶承颜稍微抬头一看,就能瞧见广场中央,由亚克力和纸板制作的巨大桥梁模型,那就是建筑专业? 虽然显眼,但确实不好找。 女生身旁的男生笑道:“咱快去挂上吧,谁叫咱们专业没提前准备,不然也搞个模型放上去。” 那男生打眼看过去,便是给人干净利落的形象,短发,平整的白衬衫,以及让人舒服的说话语气,很阳光。 不过陶承颜没跟着他们走,而是继续走反方向,他不是找不到路,他是正在找。 负责登记分配寝室的是一名学长,他将陶承颜的信息抄录,问:“有提前联系寝室舍友吗?” 陶承颜的暑假都在做暑期工,并没有加入到任何聊天群,自然是联系不到舍友,一切凭缘分吧:“没有。” “健行楼东408是空着的,你站在这里等等,会有学长领你过去。” “谢谢学长!” 此时的陶承颜刚坐了三天的火车,精气神着实不太好,鼻子上还架着一副无镜黑框,看起来像是刚从高中课堂拎过来的一样。 不会多言,沉默等待,听候安排的乖学生。 登记的学长忙得不可开交,自然顾及不到陶承颜。 在他身后几个,都是女生,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做志愿的学长学姐大多去帮这些妹子了,加之陶承颜手上的行李实在没够看,也就没人问他住哪儿,要做什么。 陶承颜托着眼镜框,用力揉了揉眼睛,继续等待。 “欸?408!和我一个寝室,名字叫陶承颜!挺好听的名字。” 一道声音闯入陶承颜的耳朵,他望过去,正好登记的学长瞧见了他:“他就是,你们可以结伴去宿舍。” 来人也无家长陪同,单挎一个背包,手上拽着一个掉了轮子的行李箱。 陶承颜第一印象,他有点惨。 那人倒没觉得什么难堪,拖着笨重难移的行李箱,欢欢喜喜地和陶承颜勾肩搭背:“我叫李穆,走操寝室去!” “你知道路啊?” 李穆拍拍胸脯:“我会问!” 好,不错,碰到了一个外向表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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