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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承颜的对手换了几波,他依然能打,额头上全是汗水,岑连的工作从裁判逐渐变成了运动健将陶承颜的助理,送水、送毛巾、擦汗。 “岑哥哥陪我再打一局?”又一次岑连来送水时,陶承颜突然说。 从昨晚开始,陶承颜叫了他许多次岑哥哥,每次叫时,他都想抱一抱陶承颜,“哥哥”两字的尾音,像是带勾子似的,陶承颜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好,但是你今天运动量太大了,明天还有工作吗?”岑连关心问到。 “有,”陶承颜当即胯下脸,“有个户外广告拍摄,运动量也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先陪我打球,规则还记得吧?” 记得,当然记得。 颜颜发出的球,他能接到,且要回球能让颜颜接到。 “当然。” 陶承颜蓄势:“那就开始吧!” 由于两人又折腾了两局,打车到张鹏家时已经快六点了。 当陶承颜一脸歉意敲开门时,迎接他的是张鹏非常夸张兴喜的脸,但见到是陶承颜他们,变得没那么兴喜。 “是哥还没有回来?”陶承颜问。 张鹏点头:“他说下课就回,估计是今天有同学问题吧,你们自己找位置坐,锅里煨汤,我盯着。” 张鹏的家也在泾阳区,是中心小区的大平层,客厅外是透亮的大玻璃,能将泾阳区大半个街景都俯瞰到。 华灯初上,城市边角缝隙里皆是车灯,这座城市在繁忙地流动着,此时正是归时。 “以后,你打算在哪儿安家?”陶承颜问站在身边的岑连。 若是没重逢陶承颜,岑连的答案是瑜县,而现在,重拾了旧年梦想,也找到了颜颜,但他不知道颜颜会在何处安身,所以只能答:“应该在潍城。” “我知道了,我猜也是,”陶承颜呼出一口气,“那房子也这样大好不好?才能看见这座城市的所有。” 岑连的心一顿,回望陶承颜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迫切的情绪,没有丝毫隐藏,就等着岑连的回答。 “我努力,买一个比这还大的房子,然后设计权交给颜颜。” 陶承颜耳尖有些红:“交给我干啥,我不会画图了。” 岑连说:“你说想法,我来画。” 陶承颜埋头抵在岑连的胸口上:“那你快些努力,实在不行,就找我援助,反正你欠我债,也不差这一星半点了。” 岑连缓缓伸出手,抚在陶承颜的背脊上:“我知道。” 靠近相拥,本不是难事,只在于相拥之人是否还有相拥之意。 重逢不久,分别在即,满腔心意还未发泄,多的是隐忍和不经意地身体靠近,仿佛贴近就能缓解因长久分开而蕴藏的无限情意。 岑连的心跳声很大,陶承颜亦是。 “下一部戏,我真的要拍好久好久啊,你会来探班吗?”陶承颜嘟囔道。 “会,我会来的。” 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相拥的两人没感觉到,倒是厨房的人飞快跑到门口,穿着围裙就抱住了站在门口的徐泽。 徐泽略微嫌弃地推开张鹏:“一身油烟味,衣服上粘得都是。” 张鹏傻笑:“我给老婆熨,熨不好就买新的,再抱一个。” “学院定制的西服,买不到,晚上给我熨好。”徐泽的金丝边眼镜摘了,模糊视线看向远处,似乎也有俩人抱在一起,他推了推张鹏,“有人,松开了。” “好吧。” 张鹏接过徐泽的外套挂在入户的架子上,趁着徐泽不备,偷偷贴了一下嘴皮子,乐悠悠地往厨房走。 “哥!回来了?”陶承颜走过去给徐泽打招呼。 “来多久了?临下课实验室数据统计有问题就回来晚了,你们自己玩儿就行。”徐泽的视线扫过岑连,“你俩和好了?” 岑连的心情突然收紧,面对商岁末这个哥哥时,岑连没有紧绷的感觉,偏偏见徐泽有种见大家长的气势。 陶承颜拽着岑连的胳膊:“分开太久,还需要磨合。” 徐泽摇头,陶承颜黏糊的模样,哪里需要磨合,就快嵌到岑连身上了:“行了,到沙发上坐,别干站着。” 沙发上,徐泽颇有大家长的气势,若说今天媛姨那儿只是旁敲侧击,徐泽这边就差刨根问底了,不愧是当过几年大学教授,问题都十分犀利,但好在岑连为人这一块儿实在没话说,对陶承颜的心意是实打实的,除了现在依旧负债的身份。 但是这间屋子剩下三人,谁又不是从泥坑里艰难爬出来的,陶承颜仍旧喜欢,徐泽经过交流,对岑连也还算放心。 “那你确定要再考潍大?”徐泽知道岑连的计划,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你现在30了,再读两年书,就是32,你想过付出的沉没成本吗?你能坚持,承颜能等你吗?” 陶承颜握住岑连的手,向他点头,回正身时却见徐泽冷了他一眼,于是迅速松手。 岑连说:“有颜颜,我才想去闯一闯,如果颜颜有其他想法,我支持他。” 徐泽见过陶承颜为岑连痛哭的模样,本不想他吃回头草,但陶承颜喜欢:“承颜对你好,你要珍惜,除了他,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对你的情意。” 岑连回答时略带哽咽:“我知道。” 陶承颜被徐泽说得脸红了,推着岑连去帮张鹏端盘子去,再问下去,担心自己坐不住了。 岑连去了厨房,已经摆了许多的菜式,色香味俱全,三个人九道菜都放在加热垫上的,还有一道张鹏正在炒。 “做饭手艺这么好?”岑连闻到香了。 张鹏收铲子,装盆:“我老婆之前胃不好,全靠我一点点的喂食才慢慢好起来的,刚在一起那会儿,我天天中午送饭给他吃。”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一点都不清楚?”在车队时,也没见过张鹏有异常的情绪。 “嘿嘿,”张鹏傻笑了两声,“你当然不知道,我和我老婆早几年前就认识,他开的车出了事故,我开车给牵引的,一面之缘,后来大概三四年,我到潍城送货才又碰上的,他人好,也不嫌弃我,外冷内热,实际可关心我了。” “那颜颜是徐泽弟弟,是怎么来的?”岑连问出了他想打听的。 “邻居,处得像亲哥俩,远亲不如近邻嘛。” 竟然是这样。 菜和汤都好了,岑连完成了陶承颜交代的任务,端盘子。 桌上四人,两人都胃不好,但张鹏的手艺好,没辣椒、没醋照样好吃,朋友相聚,这段饭吃得很畅快,无拘无束,随意聊着形势。 娱乐圈、教育圈、货运圈的话题都有人接,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都乐意听,没有人把话掉在桌子上。 饭后开展了一局麻将,十点左右岑连才送陶承颜回酒店。 “我们明天见!”陶承颜站在房门口对岑连挥手告别。 岑连也说:“明天见!” 陶承颜开了门,留了道缝隙没进去,他垂下手仅仅只是望着岑连,眼睛一直眨呀眨,就是不说还想干啥。 岑连明了,俯身抱住陶承颜,头枕在他的肩上:“颜颜,晚安。” 作者有话说: 修改更新频率 周四 周六 周二 一周三更
第29章 分别 一日偷闲的代价是连着三天的密集广告拍摄,广告虽说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拍戏,但也有脚本需要研读琢磨,同时要考虑商业呈现,以及为以后的宣传预准备宣传照,实际并不比拍戏轻松。 两天拍了五组广告,特别是某快销的季度推广 ,戏服从现代到民国到古代一一来个遍,天上威亚地上持剑武打,若不是知道他们的品牌作风一贯如此,都怀疑是写脚本的编剧是陶承颜的对家粉丝。 陶承颜刚从威亚上下来,手上的剑被岑连接过,岑连搀扶着他坐在靠椅上。 “还好吗?”岑连将保温杯递给陶承颜,“今天我加了蜂蜜,甜的。” 陶承颜顺着吸管嗦了一口,后脑勺靠在岑连的胳膊上,闭着眼:“还有两场,坚持坚持。” 古装扮相的陶承颜接了长发,高高束起马尾,一身黑锦蟒袍腰系玉带,像是武传世家的小公子,只是小公子现在很疲惫。 他的眼皮轻阖,不知何时陷入的睡眠,一双手放在腹上合抱着保温杯,随着呼吸保温杯也在微微移动。 岑连伸手挡住照在陶承颜脸上的阳光,临近中午,阳光变得强烈,不适合陶承颜小憩。 今天工作室陪同的是悠悠,唐姐回总公司开会,貌似是有大牌奢侈品将陶承颜纳入代言考察期,她作为经纪人需要与公司、品牌方开个见面了解会,商定双方需求。 “老板……”悠悠从后面急匆匆地赶来,手上抱着ipad,刚叫出声,就看见岑连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于是弓腰放轻脚步,坐在了陶承颜旁边的椅子上。 她把平板界面举在岑连面前,摇头叹气,两大不好的消息。 后天陶承颜将飞巴黎参加时装秀,以及下部剧剧本围读提前。 这代表着原定于后天的杂志、广告拍摄计划将挤压到今明两天,后天——岑连该与陶承颜分别了。 岑连轻轻拿过陶承颜抱着的保温杯,将他的右手交叠在左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手背皮肤白皙,在光下可以看到点点绒毛,那双手是女娲捏骨时独给的偏爱。 岑连盯着那双手,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 终究有分别的一天,那一天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害怕而不到来。 岑连扶住陶承颜的头,想让他睡安稳些,紧接着一声自叹,极其小声:“他是完全没给自己一点休息时间。” 老板忙,那么工作室的小伙伴也会跟着忙。 《梦水江南》只能算网剧里的拔尖,经不起纵向比较,但奈何水星tv及其他网播平台竟然没爆出高热度的剧,让《梦水江南》捡了漏。 男女主cp自成一派的火,陶承颜是拿着浮尘的表情包网图走遍各大评论区,综合评估下来,竟然热度还不错。 所以,电影杀青前还只排了两个广告、一个杂志,到今天竟然有六七个拍摄任务了。 老板休息,陈悠悠也不打扰,就在平板上敲敲打打,对接明日的杂志内页。 等陶承颜醒了,看过日程安排也并未埋怨什么,只是笑着对陈悠悠讲:“又要辛苦你们陪我倒时差了。” 实际上忙的是陶承颜,最最辛苦的也是陶承颜,陈悠悠说:“我还好,老板辛苦。明天的采访稿我大概过了一遍,晚上发给你。” “好。”陶承颜坐起身,看向岑连,“我睡了多久?拍摄要开始了吗?” “还有几分钟,要再睡会儿吗?”岑连问。 “不了。”陶承颜摇头,往后坐了坐,直到贴在岑连的手臂上,“我靠一会儿。” 陶承颜脸上的妆感并不重,所以当他的情绪沉下去的时候,很容易被人察觉,且近来他在岑连面前大多时候都不会掩藏情绪:“你什么时候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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