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头发一掉一把,肝火旺盛,还长痘。 她做错啥了…… 第二天就是周末,岑连起了一个大早去区图书馆找书看。 人闲下来,就容易被困住,岑连害怕无所事事彻底沦为城市的游民。 泾阳区的图书馆离大学城很近,岑连走路过去就二十分钟。 拿着昨日临时去文具铺买的本子,在八点开门前,岑连就候在馆外。 来区图书馆的,大多是退休老人和少年儿童,各自提着符合年纪的水杯,在门外分两列站好。 刷身份证进去后,岑连找了靠窗的角落处,寻着记忆去找自己大学时的专业课。 一切都急不来,要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补课。 从前的学分绩点,无论多么出色,拿到九年后都不再生效,知识本就是不断的纳新,他的专业储备与知识断连太久了。 拿到何教授的名片后,岑连昨晚回去查阅了许久的政策。 自己是否在还清债务后仍旧走回建筑设计这条路? 政策已经有,就会一直存在,这是所有人都平等拥有的机会,徘徊不定的只有岑连自己。 岑连可以确保,两年后自己依旧是独身,甚至以后也会是独身,自己所做的决定不会更改,但他害怕瑜县那边会有变故。 昨晚,临近凌晨两点,叔叔岑余刚打来电话。 “小连,你的病养得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是关心人,不会半夜打来电话,这个叔叔他了解,只有触发利益的时候,想到了谁的电话就会打到。 “养得差不多了,明天中午会去复查。” “那就好,叔叔最近太忙,都没空关心你,”岑余刚嘴上说着关心,下一刻就直奔来由了,“今天接了一笔大单子,是高原线那边的,很多钢材,你知道车队里的人都没你出色,几个老家伙不敢跑,所以都等着你回来。” 车队里的老滑头都是人精,拉钢材跑高原线,回来再拉一车矿物原料,少说也能赚一万出头,不想赚钱,就是这钱本身不好赚。 岑连问了句:“叔,具体是跑哪儿的?拉的什么货?” 见岑连没有正面回答,岑余刚的语气就有些冲了:“叔还能坑你吗?自然是赚钱的才叫你,而且是政府牵头的,高原凿大桥,你只要打头阵去了,再回来,车队里的那些老家伙能不跟着你继续去?” 岑连这些年能攒钱,很大的原因是他不惜命,经常在车上十天半个月,跑完一程后,可以不带休息的继续跑下一程。 欠的钱太多,还有一个妹妹才小学六年级,岑连宁愿自己与欠款纠缠,也不想自己的妹妹卷入进来。 “叔,你也知道我这次生病的原因,琳琳让我在潍城呆三个月,做哥哥的得听话,她就我一个亲人了……” “你说的什么话,你这些年跑车,琳琳不是你婶子看顾着?我们不是她的亲人?而且……”见岑连的态度摇摆,岑余刚放了一剂猛药,“张师傅他娘又来闹了,说五保院的菜不好,得给领导加钱,我提前给你垫付了一年的加餐钱。” 又欠债了,岑连手上捏着的乒乓球,无奈地放下。 “叔,问您件事,我是欠张老娘一辈子了吗?她放的那场火,要是我被烧死,她就没人闹了是不是?” “现在辩解没用,”岑余刚的语气不善,“只要你活着,父债子偿,就是天经地义。你后背的烧伤,是我女儿照顾你一个月才逐渐好转的,人不能忘本。” “我不能背债一辈子吧?”岑连垂下眼眸,缓缓道。 “这是你的命!”岑余刚不想啰嗦下去,“运输线大概一个月后启动,我再给你半个月的休息时间,到时候我需要在货运车队看到你。” 命么?岑连并不信命。 他可以安于己身,但是岑连做不到只独善其身,作为长兄、儿子的责任,都必须让他面对难题。 目前还差六万,都是银行的借贷,岑连的父亲不会走歪门邪道,至少让他在接手这个烂摊子的时候没有不清楚的账目借贷。 这些是实际帐额,但另外牵扯的人情帐额就难以说清楚了,比如岑余刚隔三差五的一笔当年事件受害人的人情拨款。 而且,他们一家待琳琳确实好,这一点岑连没法否认。 岑余刚就是算定了岑连的性格,守良心规矩,和他老爹一样。 所以,半月后,岑连一定会回瑜县。 岑连盯着放下的乒乓球,没忍住又拿起握在手心。 他与陶承颜是不可能了,所以,即使见到,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扰颜颜的清净。 但,岑连放不下陶承颜。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心口就开始痛,他仍旧舍弃不掉,哪怕是远远地看着陶承颜也好。 一点不切实际的泡沫念想,岑连拿起放在乒乓球旁的名片,他不信命就是如此。 之前是想回瑜县开一家装修店铺养老,而现在他不想窝在瑜县苟且。 各方面的因素交叠在一起,他想搏一搏,他想要在机会来临之前,做好抓住机会的准备。 岑连选了两本书,一本是自己当年的专业课教材,另一本是近两年新出版的大学建筑概论。 许久没有看书,所以在整理梗概的时候,用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 图书馆内是安静的,不知何时对面坐了两个妹子,从背包里掏出好几本厚红壳子的书。 装备齐全,像是才从学校毕业不久的。耳机、平板、分类笔记本,还摆了两个小立牌。 两妹子分别对着各自的立牌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然后又将俩立牌靠在一处,像是在弄什么神奇的仪式。 岑连的学习习惯保持挺好,但是仍然被刚才的行为乱了注意力,抬眼看了对面的情况。 左边的妹子觉察到岑连的视线,立刻用口型说着抱歉,双手合十。 岑连摇摇头,继续埋首看书。 临近十一点,岑连还书,去医院复查。 对面两个妹子也起身向外走,刚到门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抱着手机无声狂笑。 “你看,工作室的新图,颜崽右眼的隐形眼镜都掉出来一半了,然后你看颜崽的整张脸都在使劲,哈哈哈哈哈哈……” “让我康康,”另一个妹子拿着手机,仔细放大,“颜崽的小表情还是挺丰富的,我看谁以后还说他就一副表情。” “诶,颜崽就是有事藏在心里,有委屈也自己受着,所以……”妹子话头一转,“我们要努力拼搏一百天上岸,赚钱才有能力支持颜崽!” 说着,拿出了小立牌,赫然是陶承颜,对着脸颊就是吧唧一口。 岑连就站在她们旁边,额头紧皱,表情十分难言。 她这是亲了陶承颜的立牌? 而且那一口下去,感觉立牌都能被她生吞了。 岑连迅速迈脚走开,他看不得这样对陶承颜,哪怕是立牌也不行。 粉丝好可怕。
第7章 私生 岑连下午三点搭公交去车队取车,等把沙石送到养老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半了。 这次带了好几辆车,明天周一路上不方便,所以提前把沙石运送过来。 夕阳的光照并不刺眼,岑连下车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眯着眼睛。 西边的天空透着橙红一片,像是由天际燃起的一团火,火势蔓延到云上。 车队的人凑在树根底下抽烟,岑连与他们打声招呼后,一个人跑乒乓球台旁靠着耍手机。 陶承颜的新图被岑连用作了手机屏保。 等待过程过于枯燥,岑连无事可干,手机没有游戏,就一直看着屏保,屏幕熄灭又打开,反反复复。 他好像懂了上午两个妹子的做法,看见喜欢的人,做什么都会有动力。 “嘿!岑哥,又见面了。” 岑连把手机屏幕关闭:“软糖妹子又来视察进度?” 软糖夫人摆摆手:“视察算不上,给橙子糖们发进度报告,我们是明星粉丝公益站,说到底是为爱发电,各自都披着网名一层皮,唯一实名的只有偶像,要是中间出了点差错,都是颜哥背。” “你要是放心我,这段时间我都在潍城,可以帮你拍,省得你隔天跑一次麻烦。”与陶承颜相关,岑连愿意帮忙。 “谢谢啦,但是不用,我每天下班过来很方便,”软糖夫人笑着说,“偶像提供情绪价值,我总得支付点对等的东西,要是这点都做不到,不就是白嫖偶像了?” 岑连陷入沉默,情绪价值是他目前阶段奢望的东西,一个人还在为生计发愁的时候,是不敢想额外精神层面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他不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呢?”岑连问出了一个负面的话题。 “这又有什么,各自安好不回踩。爱情都有消失的一天,人不能保证对一个人有持续的喜欢,但是当下是喜欢的,我只是为当下的喜欢付费。” “所以,有一天他的粉丝也会离开他?”岑连说的时候情绪暗淡许多。 软糖妹子撑在乒乓台上笑:“岑哥,没想到你个大男人还这么多愁善感。” “粉丝有去就有来,这一切都得看颜哥的圈粉能力,但是我不信颜哥有粉丝都走尽的那天。而且,现在社会压力那么大,还不允许人多找两个帅哥看看?还有啊,其他人我是不能保证,我只要颜哥不做违法乱纪、违背公序良俗的事,就会一直支持下去的。” “这是自然,他肯定不会做这些事。”岑连附和。 “哇!岑哥,我看你有成为橙子糖的潜力呀?打榜做数据了解一下?” “怎么搞?对颜颜有用吗?” “当然对颜颜有用!”软糖夫人跟着岑连叫颜颜,开始给岑连科普教程。 …… 被强制输入了一套理论,当岑连再次打开自己的微博时,已经多了许多条转发,只不过转发配文很简单,都是:颜颜加油。 既然软糖夫人说有用,那就给他做,走的时候她还说有什么打榜的微博会转发给他。 陶承颜于岑连而言,就像是瘾,他靠着自己的意志力不去触碰,但是忍不住会持续地想,会做一些隔靴搔痒的事。 由于请假的缘故,陶承颜这几天的戏排得十分紧凑,跟组老师很负责,一直陪陶承颜到晚上十一点下戏。 时间实在是太晚,留给陶承颜练习曲目的时间不多,决定让奇奇先送老师回酒店,自己骑小黄车到练习室。 陶承颜不知道有多少件招风的荧光色冲锋衣,此时又套上了,连衣帽盖在头上,对奇奇挥挥手:“回酒店练会扰民,早点带老师回去休息!我任务完成就回来。” “好吧,你注意安全,记得随时发消息。”奇奇从车窗探出头交代。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陶承颜在非机动车道上骑行,偶尔抬头一望,就可以透过树枝瞧见月亮也跟着自己移动。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