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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听遥打开日程表,看到那个被标注了金色星星的日期。 0818,这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就是明天了。 一整个下午,秦徵在公司大楼里处堆积成山的报表和申请,黎听遥在家也没闲着,假发拍个开箱视频再送到卫生间换气扇下面散甲醛,道具组装完毕试试手感还要处细节上的瑕疵,漫展上要卖的海报他都亲力亲为自己一张张检查,把没印好的全剔出来。 两个忙成陀螺的人一直等到暮色四合才在家里重新汇合。 秦徵走到客厅里,鼻子嗅嗅:“有香味?” 黎听遥一激灵,想起秦徵的鼻子比狗还灵,肯定是闻出来发胶残留的味道了。 他此地无银地在空气里划拉几下,陪笑道:“小、小何的香水吧,他、他送的中饭。” “物业上的小何?”秦徵不高兴道,“他就送个饭你还让他进咱们家了?” ……这领地意识也太重了点。 黎听遥学他皱眉:“难、难道要我这样拿进来吗?”手一伸,展示自己手指上还没拆掉的纱布。 秦徵一想也是,迅速放过了这个问题,眼珠子在老婆身上转来转去,心开始犯野,表情还要刻意正经:“你都这样了,还能自己洗澡吗?等会儿我进去帮你。” 黎听遥一听就知道这大尾巴狼没安好心,目光幽幽:“你、你进来,就、洗不成了。” 真到了该洗澡的时候,黎听遥不仅转身进了自己房间,还落了锁。 秦徵抓着门板,内心郁卒,他感觉自己像是丛林里找不到另一半的濒危野兽,游荡着、嚎叫着熬过自己孤单的发情期。 半小时后,门一开,黎听遥从里面走出来。 他只穿着一件浴袍,脸颊被热气氤氲成香甜的粉,像丛林巨树上一千年才结一颗的灵果。 秦徵一时有些呆愣,拿不准黎听遥是不是又在暗示什么? 黎听遥拧着眉,甩了一条毛巾到秦徵手里:“帮、帮我擦。”受伤在头上真的好麻烦哦,擦个头都要谨小慎微的。 秦徵接过毛巾,人机一样裹住黎听遥的湿发轻轻按压吸水。 心头小鹿乱撞:这就是一种暗示吧?黎听遥在给他暗示。 头发还没擦完,黎听遥突然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秦徵手背上。 秦徵心头鼓声铮铮:性暗示!是性暗示! 黎听遥抬起头,粉扑扑的脸似乎更红了,目光也游移着:“今、今晚,睡、你房间,可以吗?” 他房间里一股发胶味,道具也没收好,被秦徵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为了彻底秦徵进他房间的可能性,他还是主动一点去秦徵的房间好了。 秦徵心头飙起一阵激昂的电吉他音:这不是暗示,是明示! 秦徵周身的气势都狂乱了起来,恨不能高举起黎听遥在家里巡回展示三圈。 按耐了又按耐,他嘴唇抿成一条古怪的弧线,压着嗓子应下:“好啊,”没忍住还是漏出两声笑,“我很高兴。” “嗯,”黎听遥似乎也跃跃欲试,眼神里竟然透着鼓励,“今、今晚,让、让你更高兴。” 他给秦徵准备了非常合适的生日礼物,一定会让秦徵高兴的。 秦徵咽咽口水:“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黎听遥推开他:“先、先洗澡。” 秦徵带着他脑海里余音不绝的电吉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前去洗澡。 黎听遥在床头柜里藏好要给秦徵的生日礼物,安静地坐在床上玩游戏。 也就刷个体力的功夫,秦徵居然已经洗干净澡冲出来了,他头发还湿着,有几滴水珠挂在发丝上,“啪嗒”一声滴落,顺着秦徵前胸的沟壑丝滑地流下去,隐没在浴袍之中。 黎听遥眼眸一动,移开视线,也不想着做特定的任务了,一秒把体力清空关上手机。 “秦……”他刚念出一个音节,秦徵已经朝他扑了上来,热气翻涌,眼睛发绿,像饿了大半年的狼。 黎听遥一下紧张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发现,他自己也有一点期待。 就在两人都渐入佳境的时,黎听遥的电话猛然响起。 黎听遥慌慌张张离开秦徵的控制范围,接起电话,听筒一开,听到妈妈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不容易,黎听遥才捋清楚高淑琴哭诉的内容,眼睛眨了眨看向秦徵。 秦徵则是一脸“我就做了怎么样吧”的表情。 没错,他真把丈母娘送去澳洲工地上给工人做饭了。 合同是下午签的,航班是两小时后的。 黎听遥叹气:“哎,你,我、我妈哎。” “那咋了?”秦徵眼皮一吊,“亲妈对孩子的眼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有罪。” 黎听遥心情复杂,一度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徵摸摸鼻子又说:“放心,去澳洲也不是很惨。我会找人盯着她的,也有定期体检,状态不好能运回国,你别愁。”
第66章 我老婆是天才 运……人是可以“运”这个动词的吗?他妈是人又不是货。 黎听遥瞬间联想到了几百年前的三角贸易,后颈一凉,不敢细想。 秦徵觑着他的面色,嘟囔着为自己辩解:“打发他们做劳力已经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席家那小老头吃里扒外,一早就和秦舟有勾连,对内对外都连吃带拿的,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还能施展更恶毒的手段。” 黎听遥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应变得格外迟钝,空白了三秒才哼出一声:“嗯?”哪有人会形容自己恶毒的。 秦徵不急着解释,靠在床头伸手去搂黎听遥,一只手捞他的腿弯,另一只手勾着后背,再一使劲就把人抱进了自己怀里,像抱着一具制作精巧的等比手办。 这姿势太不舒服,黎听遥扶着秦徵的腹肌爬起来,慢吞吞地调整自己的位置,坐稳。 黎听遥发现秦徵很喜欢让自己坐在他怀里,后背贴他的前胸,或者是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坐着。 每一次这样窝在秦徵怀里时,黎听遥都会有一阵心慌,忍不住就和秦徵拉开一点距离。 这并非出于对秦徵的反感,而是对某种混乱感受的抗拒——他会生出自己是一只小猫的错觉,在期待脑袋顶上出现温暖的抚摸。 他害怕这种处于被动位置的期待。 然而很明显,秦徵不满意他们中间有太多空白,他坐起身,不由分说地地搂住了怀里的人,胸膛紧贴,心跳声交织。 秦徵湿凉的头发蹭在黎听遥的脖子上,引起后者一阵发颤,他发出满足的哼哼:“本来想设计个连环套,让你继父一家子带钱跑路去漂亮国,再把他的钱套回来,让他们团团圆圆做homeless。现在这样也好,三个本来没有什么价值的人还能在工地上发挥他们若有似无的作用,等他们都老了,看到奥正在澳洲的新版图,也会感谢我给它们这样的机会,让他们参与到澳洲地区的基础建设。你说对不对?” 很不讲道,但乍一听又很有道的一段话。 黎听遥没说对,也没说不对,他死死皱着眉头,似乎在竭力与什么作斗争——秦徵说话的模样很老实,实际上小秦已经在探头探脑。 他渐渐从坐姿改成了跪姿,屁股悬在空中不敢贴下去,试图把这场对话继续下去。 “秦、秦徵,”黎听遥揪着秦徵浴袍的领口,偷偷分摊一点重量过去,“我、我知道,你在替我、快、快刀斩乱麻。如果、没有、你,我、我和他们、纠缠一辈子都是、有可能的。” 亲属关系是人与人最无解的纽带,血缘和长时间的相处会使他们成为彼此的一部分,无可取代的人生经历和难以割舍的情感共鸣,会在一定程度上让亲属关系向共生关系演变。 黎听遥不否认怨怼过妈妈的袖手旁观,但是这样的恨不足以支撑他与妈妈彻底分割;在新家庭感受到痛苦的时候他也会回味小时候的受人呵护,可惜那样的爱也不能够让他原谅一切。 他曾经想过要一把火烧了整个席家,就算要那样做,他也会找个办法把妈妈支开,房子里只留席柏生、席瑞和他就行了。 然而秦徵就像是机械降神一样,扫清他遭受所有的亏待,按停他在爱与恨之间的摇摆。 他想,席柏生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把自己塞进秦徵的选择范围。 而他能为秦徵做的,大概只有,努力成为秦徵完美的妻子。 黎听遥很有决心地抱过去:“我会、好好,当你、老婆的。” 关于怎么好好当秦徵老婆这个课题,秦徵本人有极高的发言权。 他审视着两人目前的情况,指出黎听遥当前最具备可操性的行动方向,喉头一涩:“听听,你先,坐一坐。” 说着话,他的手已经扶住了黎听遥的后背,威胁一样横在那里,仿佛黎听遥不自己坐下去,他就要狠狠按下去。 黎听遥似乎僵硬住了,抱着秦徵没有松开但也没有其他动作。 秦徵又偏过头,在黎听遥下巴上琢吻,小狗一样黏黏糊糊:“算我求你的。” 黏腻发烫的吻很快蔓延开,秦徵找到了更想要亲吻的位置,尖牙叼住黎听遥的下唇,舌尖开始徘徊。 黎听遥试图向后退让,却始终逃不开,被秦徵找到机会勾住了舌头。 热吻的间隙,他艰难发出几个音节:“我、唔、试、唔、试试。” 他看过很多里番,这种事,看起来也挺简单的吧,只要坐下去,稳住节奏…… 才开一个头,秦徵已经激动到嗓音都变了:“老婆,天才老婆,啊,我老婆是天才。” 他着迷地亲吻黎听遥的前胸和侧颈,克制地放开主动权。 “这、这时候,就、就别乱夸了。”黎听遥热得后背冒汗,腿已经渐渐跪不住,还是不能坐下去,只能用脸去蹭秦徵的脸颊,求他帮帮忙。 秦徵看到黎听遥眼眶里又泛起潮气,拥抱、亲吻、触摸,用一切的方式安抚他的紧张。 “没关系,听听,我们慢慢的。” 能够坐稳的时候,黎听遥已经耗光了力气,难受地把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秦徵。 然而秦徵陡然收起了温柔的表象,变得凶狠蛮横,黎听遥根本坐不住,双手无意识地向上攀升,指节绷紧抓了满手的空气。 黎听遥羞于发声,咬着牙,嘴巴抿得死紧,却不断地有声音从鼻腔和喉间抖落出来,不成语调。 秦徵将那些声音全部吞吃下去,他才刚刚学会正确的接吻方式,就已经沉迷了进去,乐此不疲地把爱人的唇舌都吃进嘴里。 黎听遥的手也被秦徵扣住,按在他自己的后背上。 “别抓别人了,只准抓我。” 滚烫潮湿的感觉顺着上下两条路径同时点燃,黎听遥软塌塌地掉进秦徵怀里,像一团融化的奶油顶。 意识也要被融化掉之前,黎听遥听到了自己手机的闹钟铃声,他倏然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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