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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找到答案,但是想见秦徵。 可是苏宁仿佛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个实心眼,一直到黎听遥病愈出院都不肯透露秦徵在骨科医院的病房信息。 黎听遥自己也去骨科医院打探过,那边的护士拿起座机就给病房拨电话,通完话只扔回来一句“病人拒绝一切来访”。 他又试图混别人的电梯卡去vip病房的楼层,不出意料被人赶下电梯。 最后只能回去继续纠缠苏助。 黎听遥不知道,要不是秦徵拉着苏宁留下来帮他稳住黎听遥,苏助早就是华东区名正言顺的苏总了。 升职未遂的苏总仰天长叹:“答应我,你们今晚就阖家团圆。” 不然他会恨死秦徵这个欲擒故纵的小总裁。 谁会愿意在《追妻99天,总裁的猎心游戏》里做男配呢。 恶俗。 月黑风高夜,黎听遥悄悄回到云顶。 他离开时孑然一身,现在连个电梯都上不去,幸好在半路遇到客服小何,小何帮他刷了电梯卡。 电梯能上去,秦徵家的门他还进得去吗? 他忐忑地在摄像头前面摘下口罩,静静等待开门或是警铃。 “滴”声过后,防盗门应声而开,他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心口又钻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许久不见的“家”,静谧而幽深,气息都变得陌生起来,两边露台都有月光漫进来,但是通往主卧的方向依然是黑洞洞的,像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苏宁说秦徵只在医院里呆了三天就闹着要出院,所以,秦徵现在,应该就在主卧里。 主卧里透出一线不明显的光,黎听遥光着脚走到门边,奇怪地发现房门是开着的。 他一步一步压着地板走进去,到了衣帽间的拐角处又停下,微微睁大眼睛,对准床的位置观察许久,确认床上有一团隆起,不觉有些激动起来,迈出去的步子却更为小心,连呼吸都是偷偷的。 遮光帘让卧室陷入完全的浓黑之中,黎听遥只能竭力睁着眼,在或深或浅的黑色中辨认秦徵的形状是否完好,神情专注如同一只正在确认人类是死是活的家养小猫。 左脚那里,有一块黑色比别的地方都高,是打的石膏吗? 黎听遥凑近细看,冷不防被一股野兽般的力道拉走,在发出惊叫的同时,整个人下沉,直到触碰到那个人厚实而滚烫的胸膛。 他还是把秦徵吵醒了—— 除了自己以外,在这个世界上,他最熟悉的躯体,就是这一具了。 智让他赶快爬起来,身体的记忆却逼着他沉沦。 他批判着自我的可耻,细白的腰突然被扣住。 脑袋懵了一下,他两只手都被控制在身后,手腕被什么东西绑在一起,系得死紧。 他茫然睁着眼,看不清秦徵的脸,有一点害怕,但是没有挣扎,只是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无措。 秦徵一只手摩挲着他的后背,似乎在安抚,另一只手则向上滑,滑到他的后脑,轻轻下压,非要和他耳鬓厮磨,声音浸着冷意和狠戾。 “再嘴硬,说什么不爱我之类的话,捆着你捆到死。” 隔了很久,黎听遥才对这句话做出反应。 或者说,是对他现在的处境做出反应。 秦徵没听到他一丝半点儿的声音,甚至都无法捕捉到他的呼吸,只是看到有几点晶莹的光一闪而过,脸上多出一片湿痕。 只能是黎听遥的眼泪。 他在今晚自诩猎人,但是已经无法继续冷漠的伪装,表情和眼神都乱了套,先坐起身把人抱稳了轻声哄,再拍醒感应灯,看到自己的领带还绑在黎听遥手腕上,赶忙拆了,慌不择言地自我检讨。 “我错了宝宝,领带给你,换你捆我,换着花样捆,我绝无怨言。” 又捏着黎听遥的手腕轻轻揉:“刚刚疼了是吗?我是混账,你打我两下……” 可他越是这样哄,黎听遥挂在脸上的泪痕越是多,哭得几乎要背过气。 “你骗我。”就算是缓过气,声音也在发抖。 黎听遥不想哭的,是眼泪自己在争先抢后,他的下巴一颤一颤磕在秦徵肩头:“你把我骗回来……骗子……你骗我……” 他好像只会说“你骗我”这句话了,反反复复控诉着秦徵的恶劣行径。 要让他怎么相信呢,这几天的入夜难眠和忐忑不安,全都是这个男人骗他回家的圈套。 秦徵要他伤心要他痛苦要他奔走而不见其人,就是为了这个晚上的扬眉吐气。 “不爱”是嘴硬,“爱”就可以是心硬吗?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见到秦徵了。 怀里的人即便在流泪,也要倔强地挣脱自己的怀抱。 秦徵在这一刻认识到自己的计划烂得无可救药。 用一个人的撕心裂肺来证明感情的坚不可摧。 这是无赖的逻辑。 现在他做了这个无赖。 所以轮到他撕心裂肺。 “对不起……对不起,”秦徵眼中只剩下仓皇失措,他想要再一次抱紧爱人,又怕黎听遥已经厌恶他的触碰,声音低下去,却是郑重的,“是我爱你,我在追求你,我用错方法,你……你别讨厌我。” 他真的后悔了。 月光照亮世界的每一粒微尘,都是自由的,他怎么敢胁迫月亮。 他伸手过去,小心翼翼摸黎听遥脑后的头发,祈求一般:“你骂我两句吧。” “我不……”黎听遥嗓子眼堵了一下,他的嘴唇被咬成很深的粉色,眉心也拧巴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爱’这么执着。心随意动,人会变心会变,爱又是多坚不可摧的东西呢?妈妈爱爸爸,她也可以嫁给别人。叔叔爱妈妈,但是从来都没有瞧得起她。每个人都说父母子女之间的爱与生俱来,我拥有吗?” 他停顿一下,用朦胧泪眼去看秦徵,“……你拥有吗?” 或许拥有过吧。 但是爱耗尽的那一刻,每个人也都会说,还不如从来没感受过。 秦徵汲汲以求的,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限时体验吗? 九月的夜晚空气微凉。 他们在沉默中都变得冷静。 秦徵的眉目一寸寸舒展,变成很坚定的模样。 他的声音融在冷清的夜里,结成一张密实的网:“大楼不会因为存在风险而停于纸上,月球正是因为蕴藏未知而格外动人。我求你爱我,这件事谁都不能指着我说错,就算是你也不能。” 瞻前顾后的人一无所有,他是秦徵,他要应有尽有。 爱太短暂? 人生三万天,他也认为短暂。 别人的偷鸡摸狗和他又有什么相干。 “我没有说你错,你也不要用‘求’这种字,显得我很刻薄无情,”黎听遥最招架不住秦徵这种状似有的无取闹,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眼神飘忽着,破罐子破摔,把以前藏着不敢说的话都挖了出来,“你说你爱我,可是我根本也分不清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总是开那种生孩子的玩笑,我猜不透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万一你真的从外面抱回来一个孩子,我要怎么办呢?离婚吗?我也会有一点不甘心……” 最后几个字的音节被扑上来的秦徵撞散。 “不离婚!也不会有孩子,”秦徵把人牢牢箍紧,他再一次清晰地、无比地、完全地确认爱情的存在,难以言说的兴奋在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炸开,他不断地收紧这个怀抱,收紧他一切直白的妄念和原始的感情,放出性的宣言,“我们的结合意味着我和你都不会再有直系后代。我不需要孩子,不可能和你离婚,更不会做代孕那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事情。” 秦徵的怀抱太紧,黎听遥几乎喘不过气,被放开之后抓紧机会大口呼吸,然后用有点懵的眼神看秦徵。 豁然开朗。 原来这么简单就能得到秦徵的答卷。 “嗯……”他竭力维持住冷静的表象,实则已经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你是这个想法,我现在知道了。” 突然觉得自己很矫情,对不起秦徵,竟然把他想成了一个坏人。 秦徵却很大度,开始亲黎听遥还红着的眼睛。 黎听遥躲了一下没躲过去也就随他乱亲了,但还是红着脸提出一点建议:“我的性格你也知道,下次闹矛盾你快点找我解决好吗?我也会尽力变得主动一点……” 话没说完,嘴巴突然被秦徵的吻攻占,黎听遥没做好准备,下意识狠咬一口作为反击。 “嗷!”秦徵猛然后退,痛苦地捂住嘴巴。 黎听遥眼睛瞪大,慌乱解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久没接吻了。你疼不疼?” 秦徵吸吸鼻子,可怜巴巴地伸出一截舌头,舌面上不断有血点往外冒,这是他舌头被黎听遥咬破的证据。 黎听遥愧疚得无地自容:“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秦徵一言不发,只是搂着黎听遥的手臂收紧,两个人紧贴在一起。 黎听遥向下看了一眼,犹豫:“这行吗?你现在只有一条腿能用。” 怎么不行了,秦徵立马证明他明明还有两条好腿。 黎听遥纠结:“伤患是不是该静养?” 秦徵露出小狗般委屈的眼神:“还不是怪你,一直哭,都给我哭精神了。” “那真是对不起,”黎听遥羞愧,又忍不住辩解,“可是我刚刚没哭。” 秦徵继续用那种三分委屈四分埋怨两分难为情一分寻死觅活的眼神盯着他。 两人对视良久。 黎听遥妥协,别开眼,拉开裤子上的绳结。 事实证明,一条腿的缺失是对两个人的为难,黎听遥已经很努力地接纳一切不适,但还是有受不住痛的时候。 他不忍心咬一个伤患,只能吸着凉气咬自己的手背,还得省出力气骂秦徵。 “扒衣服的速度倒是比做什么都快。” ——下次闹别扭最好也快点去找他和好。 【作者有话说】 新的一年,说什么也得给我和好!do一天! 贝贝们元旦快乐!看小说看一天好吗好的。
第93章 93.这床可不结实 大概是又下过一场短时的雨,黎听遥站在窗前,看到玻璃外侧挂着不规则的水珠。 窗户打开,沁凉的风扑了他一脸,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套了一件棉质外套,拖着脚步去开门,然后呆住—— “秦徵?” 秦徵拄着拐,身体斜斜倚在墙上,笑容明亮。 “早上好,听听。” “早啊……不对,”黎听遥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们才分开六个小时,而且,”他狐疑地看向秦徵那条断腿,又看陈旧老化的楼梯,“你是怎么上来的?” 这里是他租的那套老房子没错吧?秦徵从哪儿拿到的单元门密码?单腿蹦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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