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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叔又不是老古董,不用跟我装傻。”刘叔乐呵呵地推了他一把,“你们赶紧上楼去吧,我在跟你们聊天我生意就不用做了。” “诶,不是……”程安昀被他推着往楼梯那边走了两步,见刘叔确实没有展开说的意思,这才一头问号地上了楼。 所以刘叔是以为他们在一起了? 他回头看了眼跟在他身后上楼的梁雎宴,放慢脚步和他并行,小声问:“他是不是误会了?” 梁雎宴看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可能是吧。” 见他一副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样子,程安昀耸了耸肩,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停在自己家门前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因为太久没回来,家里的柜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程安昀只轻轻摸了一下,深色的柜子上便留下一道痕迹。 他捻了捻指腹上沾到的灰尘,对身后的梁雎宴说:“家里有点脏了,你在外面等我吧,我拿个东西很快就出来。” 梁雎宴并不在意,跟着他走进屋里,道:“没事,顺便打扫一下吧。” “那等我一下,我们一起打扫。”说着程安昀径直朝卧室那边走去。 这趟回家他是来拿卧室床头柜上的那个笔记本的,当初他从一件大衣里找到给何晟写的欠条后将其夹在了那个本子里,他已经把钱还清了,也就不该继续留着了。 除了欠条还有他的银行卡也夹在里面,现在已经三月份,程安昀大概估计了一下,他在五月前就能杀青。 等杀青之后剧组会把剩下的片酬一起打过来,公司还要帮忙交税,到时候要用到这张卡。 程安昀拿起床头柜上的本子,拍拍封皮上的灰尘,翻开第一页依旧是宵宵和程安昀五个字。 “宵宵?”耳边突然响起梁雎宴的声音。 程安昀转头,梁雎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他进来了,现在就站在他旁边。 他嗯了一声,看着本子上的字说:“宵宵是我以前在福利院的小名,带我的护工阿姨和我说我是元宵节那天被送过去的。” 想到今天也是元宵节,梁雎宴没说话。 程安昀坐到床上,抬头看着梁雎宴:“这是我以前的日记,你要看吗?” “这不太好吧……”话虽如此,但梁雎宴还是坐在了程安昀旁边。 程安昀翻开下一页,一个大大的哭哭表情。 梁雎宴有些忍俊不禁,难怪他邀请自己一起看,原来里面的东西是除了本人以外任何人都看不出具体内容的加密型日记。 程安昀继续往后翻,之后的每一页都是像这样只有一个表情,哭的笑的生气的,别的不说,最起码他当时记录下来的心情很具象。 翻着翻着翻到了欠条,程安昀将其拿走,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继续往后翻,梁雎宴也没问这个欠条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又翻到了银行卡,程安昀将其装进自己的口袋,又往后翻了两页,却意外地看到了不属于他的字迹。 不知是何人用娟秀的字迹在这一页写了宁、昀、谦、越、安等等各种各样的单字,其中“昀”和“安”被圈了起来,纸张底部有“程安昀”三个字,程安昀意识到这是当初程愿给他取名时写的。 他看着这一页安静了片刻,准备继续往后翻的时候身边的梁雎宴说:“昀有阳光的寓意,我刚认识你知道你叫什么的时候就觉得你的名字很好。” 闻言程安昀转头看他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梁雎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对他笑了笑。 昀寓意阳光,程又刚好可以组词前程,那么程愿给他起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希望他未来明媚,平平安安。 程安昀捏着张纸一角,明明一张纸的重量连一克都没有,但他此刻莫名觉得这张纸有千斤重。 上面是一个毫无血缘、相识不过一载的人对他的祝愿。 早在他还不识字不会写字的时候,有人为他将字典翻了一遍又一遍,只为送给他一个明媚平安的未来。 程安昀深吸一口气,合上本子从床上站起来,看着梁雎宴说:“我想回去一趟。”
第69章 报春使者 梁雎宴踩下刹车,转头看了眼车旁边那扇紧闭的大铁门。 铁门旁边有爱心福利院的字样,程安昀也看了几秒,随后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梁雎宴:“就是这里,你是在车上等我还是和我一起下去?” 梁雎宴看他几秒,也解开安全带:“我和你一起吧。” 程安昀没说什么,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铁门前看着院子里,院里滑梯转盘跷跷板等娱乐设施陈旧但很干净,不过已经不是他当年用过的那批。 院里到处都看不见人影,但能隐约听到几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小孩子的笑声。程安昀看了眼门卫室,里面也没人。 他想起什么,摸摸口袋发现手机落在了车上,恰巧这时梁雎宴下车站在了他侧后方,他自然而然地转身拉住了梁雎宴的胳膊。 梁雎宴只是垂眸看着他,只见程安昀拉开他的袖口看了一眼他的手腕,随即很快抬起头来:“你今天没戴表吗?” 原来他在找表。 梁雎宴失笑,将左胳膊伸了过去。 程安昀握住他的手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是孩子们的午饭时间。 所以门卫大爷现在应该也是去吃饭了。 他道:“我们可能得等一等,这个点他们应该都在吃饭。” 他没有立刻放开梁雎宴的手,时隔二十年再次回到这里,程安昀现在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 他双手握着梁雎宴的左手,梁雎宴垂眼看了几秒程安昀摩挲自己指骨的小动作,听到他的话才想起他们现在也还没吃午饭,刚要问程安昀饿不饿的时候有个老人从大门里出来了。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程安昀手上不自觉用力,抓紧了梁雎宴的手。下一秒一只干燥温暖的手覆上他的手背,梁雎宴轻轻拍了拍他,安抚道:“别紧张。” 程安昀转头看了眼梁雎宴,下一秒院里的人说:“你们是来干嘛的?” 闻言程安昀直接放开了梁雎宴,手里的温热突然消失,梁雎宴怔了两秒,随后蜷起手指,像是为了让那点温热多保留一段时间似的五指虚握成拳,两臂自然下落垂在身侧。 程安昀抓住铁门:“大爷,我来找院长。” “找院长?”大爷上下打量了一下门外这两个年轻人。 他在这家福利院看了快三十年的大门,一般来领养小孩的人都会提前和院长打招呼,院长也会提前告知他今天有人来看孩子。 但最近院长并没说过有人要来领养。 大爷摆摆手:“不行,院长最近这几天不在,两位有什么事啊还是等过几天再说吧。” “不在?”程安昀顿了一下,“她去哪了?” 大爷将手里的保温杯放到窗台上,道:“有个小姑娘最近生病要做手术,这两天院长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她,没时间回来。” 程安昀抿了抿唇,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睛。 准备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的梁雎宴说:“那可以麻烦您告诉我们她们在哪家医院吗?”说着他看向明显有些失落的程安昀,继续说,“他小时候在这里呆过一阵子,今天是想回来帮帮其他孩子。” 听到这话大爷重新看向程安昀,几秒后问:“你叫什么?” 程安昀说出自己的名字和曾用过的宵宵的小名,但大爷都没什么印象。他的笑带着些许歉意:“年纪大脑子不好使了。” 顿了一下,他又问之前带程安昀的护工是谁,程安昀说出了程愿的名字,大爷这才相信他以前是这个福利院的。 他说出一个医院的名字,继续道:“我不记得你,但院长肯定记得。那小姑娘是肝癌,前段时间她才刚过完六岁生日。这两天她就要做手术了,但水滴筹凑钱一直没凑够,你们去帮帮她也好。” 说完大爷又告诉了程安昀院长的电话号码,他回车上拿了趟手机,将那串数字存进通讯录后向大爷道谢,临走时又问了一下那个小姑娘的名字,随即便拉着梁雎宴一起离开。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梁雎宴注意到副驾驶的程安昀一直在悄悄用指甲刮蹭着安全带。 他发现程安昀真的有很多小习惯,心情比较紧张还有打电话的时候手上总是闲不住,一定要摸点什么东西。睡觉的时候也是,喜欢被子蒙住头缩成一团睡。 还有在他每次准备使坏以前,都会微微眯起眼睛做出一个得逞的小表情,这是梁雎宴被他逗了很多次之后发现的,这一点估计程安昀本人都不知道。 总之就是,还挺可爱的。 到医院的时候程安昀先给院长打了个电话,几声忙音过后电话接通,对方率先开口:“喂,你好?” 程安昀张了张嘴,本想直接说明自己的身份,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您好,我们看到了网上的水滴筹,请问乐乐的手术费凑齐了吗?”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随后院长叹了一声:“没有,现在还差五万块。”顿了顿她继续说,“您是要……帮我们吗?” 程安昀低头捻着衣角,嗯了一声,问对方的卡号。 梁雎宴无言地转头看着他,程安昀去福利院的目的是想问问程愿葬在哪里,但现在看来,他似乎不打算去见院长了。 他轻叹一声,收回视线看向窗外。 每个人都步履匆忙,没多少人脸上带笑。 听着副座在打电话的声音梁雎宴莫名想到了梁吉山,他当初也是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晚期了,肝几乎全切了才保下一条命。 在他入院治疗的时间里,百川的大小事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作为继承人的梁雎宴身上。 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觉得他一个毛头小子撑不起这么大一个集团,董事会有两位老人甚至动了歪心思,开始偷偷收购股份,想将整个集团收入自己囊中。 当时他那个不成器的表弟还出去乱搞,女生怀着孕他都敢推人家,害得她从台阶上摔下去流产之后自己买了张机票去国外躲了起来,烂摊子是梁雎宴给他收拾的。 集团股价下跌,董事会高管中饱私囊,即将手术的父亲,不成器的弟弟,还有梁妤和姑父闹离婚,多方压力一股脑全压在了梁雎宴身上。现在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当时还挺坚强的。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梁雎宴当时先辞了两个只拿钱不干事的高管杀鸡儆猴,提拔了几个自己比较信任的人上位,然后给梁妤请了律师,赔偿了那个流产的女生代替靳延泽向对方隆重道歉,并且给梁吉山请了几个护工轮流照顾他。 后来梁吉山的手术很成功,梁妤和凤凰男老公离了婚,那个女生接受了道歉和赔偿,梁雎宴也在百川勉强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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