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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这么晚了!”他正准备起来,想起自己没穿衣服,推了李云屿一下,让他去给他拿一套来。 李云屿在衣柜里拿了件黑色衬衫,走回来帮林知乐穿上。扣扣子的时候,林知乐说他自己来扣,但李云屿不让。扣好之后,他又拿了条内裤过来,抓住林知乐的脚踝,林知乐挣脱不掉,只能任由李云屿给他套上,又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林知乐虽然腰酸背痛,但没到不能走路的地步。他让李云屿放他下来,李云屿没理他,抱着他直往门外走。林知乐晃晃小腿,提醒他:“裤子还没穿。” 李云屿停下来,低头和他对视,抱着他腿弯的手微微滑动了一下,“不穿也可以。” 这件衬衫很宽大,穿在林知乐身上,刚好遮住腿根。但大白天不穿裤子到处乱晃,林知乐觉得还是不太可以。他说会冷,李云屿就妥协,放下他,拿出一条裤子,林知乐立即抢过来,自己哆哆嗦嗦地穿好,抬头看到李云屿嘴角向下,眼神似乎有些幽怨。 林知乐这才意识到,李云屿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他抱着他去洗漱,又抱着他去吃饭,林知乐放弃挣扎,靠在他怀里,当个饭来张口的玩偶。 等吃完饭,李云屿抱着他坐到沙发上,下巴放在林知乐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电影。今天到现在还没看到李栎的人影,林知乐问:“小栎呢?” “送我妈家去了。” 林知乐惊讶地转头看他:“你这个样子还敢出门?” “我把最后一支抑制剂用了。”李云屿额头靠到他脖颈处蹭动,手臂箍紧他的腰,“怎么办?抑制剂没有了。” 他的体温逐渐攀升,喘息声也越来越重,林知乐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双手托起他的脸,“药效要消失了吗?” 他用变得绯红的脸蹭林知乐的手心,又侧过头抓着他的手啄吻几下,“嗯,怎么办?” “怎么办,林知乐?” 他不停地追问林知乐,看起来越来越难受。林知乐低头亲他嘴唇,想要安抚他。 “你,你别急。”他不得其法地吻李云屿,把他的嘴唇弄得很湿,手往下伸,拉开他的裤子,挺立的性器弹出来,打到他腿上。他用双手握住,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又要我帮你吗?” 李云屿终于回吻林知乐,嘴上问着:“可以吗?”手却已经伸到他穴口打转。 他说还要润滑,想抱着林知乐起身,林知乐按住他,从他怀里退下来,蹲到他面前。他握住李云屿的性器,张开嘴含住。 他回忆凌晨时李云屿的动作,上下吞吐了几次,每次都只能吞进一小截。而且那东西在他嘴里好像还变大了,他吞得越来越艰难,吐出来喘气,李云屿要拉他起来,“你不用这样。” 林知乐躲开他的手,伸出舌尖,从下舔到上,嘴包裹住性器顶端,吸了两下。李云屿手放到他后脑勺上,林知乐抬眼看他,刚想吐出来问他这样舒服吗,被他抓住头发往下按,性器猛地进入喉咙深处,差点要窒息,幸好李云屿很快拔出来。 他把林知乐抱起来,拿纸巾擦掉他嘴边溢出来的津液,吻走他脸上的生理性眼泪,对他说:“对不起,又弄痛你了。” 林知乐靠在他怀里,还没缓过来,他摇摇头,感受到两个人都很强劲的心跳。 李云屿最终还是把他抱进浴室,手指混合着润滑剂再一次探进他的身体里,没多久,就换成了另一样东西。 李云屿力气很大,抱着林知乐站在镜子前,从后面很深地进入他。林知乐紧闭双眼,被李云屿哄骗着睁开,看到他们两个相交的地方,尺寸可怖的性器一次次没入,然后平坦的小腹某处一次次突起来。 他不想再看,想转开脸,却被李云屿用虎口固定住。他轻咬林知乐的后颈,那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身下动作越来越快,水声在浴室里回荡,他们两个在镜子里对视,李云屿问他:“现在是谁在操你?” 林知乐受不住,用力掐住李云屿的胳膊,除了呻吟发不出别的声音。他全身颤抖,即将到达高潮,却突然被人堵住马眼,李云屿又问了一次:“谁在操你?” 林知乐颤颤巍巍地去抓李云屿的手,眼泪无法抑制地分泌出来,他很急切地喊:“李云屿,李云屿。” 李云屿松开手,林知乐总算释放出来,让李云屿帮他转了个身,像树袋熊一样攀在他身上。他紧紧抱着李云屿的脖子,不想再听到自己的叫喊声在浴室回荡,说要换个地方,李云屿就把他抱到沙发上坐着,自下而上地顶弄他。 这次李云屿还算理智,只做了两次就放过他。但林知乐还是累得奄奄一息,他没力气说话,也没力气思考,等李云屿给他洗完澡,把他放到床上躺了会儿,才稍微缓过劲来。 李云屿神清气爽地换好衣服,坐到床边,抚摸林知乐的头发。林知乐抓住他的手腕,闻他的袖口,问他:“你这个香味到底怎么弄的,为什么这么久了我身上一点味都没沾上?”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李云屿摸摸他的喉结,“你多和我待在一起就有了。” 他出去给林知乐接了杯水,喂他喝了点,把杯子放到柜子上,拿起旁边的手环,对林知乐说:“你好好休息,我去接李栎,很快回来。” 林知乐在他走之后短暂地睡了一觉,他穿好衣服起来,李云屿和李栎还没有回来,外面已经被收拾干净。窗外天色渐沉,他走到阳台吹了会儿风,脑袋终于清醒,想起凌晨时的遗留问题。 他这会儿又有点不确定那些到底是不是他的衣服,那时候光线暗,万一是他看错了怎么办?他想找出那些衣服确认一下,溜进客房,下意识以为会在这个房间的衣柜里,打开却看到里面只挂着几件衣服。 林知乐记得其中几件,是高中时他买来送给李云屿的,但李云屿没穿过几次。最下面还堆放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手机盒、电子表、游戏机和游戏卡带、玩偶等。有些林知乐有印象,有些没有,没有印象的可能是他这十年里的东西或者送给李云屿的东西。 旁边还有个银色的铁盒,林知乐打开,里面装了很多没有塑封的照片。他草草翻了一下,发现所有照片里都只有一个人,只有林知乐一个人。 有些照片像素很模糊,林知乐模糊地趴在书本上睡觉,模糊地躺在李云屿的床上睡觉,模糊地坐在公交车上看窗外。有些照片像素相对清晰,这些照片里,林知乐没再穿着校服,他有时候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睡觉,有时候走在谁前面只留下一个背影,有时候坐在谁对面鼓着腮帮子吃饭。 这些照片,无一例外,都是偷拍。 有张照片没拿稳,掉下去,翻了个身对着林知乐。林知乐看到背面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字:林知乐,我好想你。 林知乐把这些照片一一翻过去,看到了很多句“林知乐,我好想你。” 他的眼睛不停扫视这些字句,心脏紧缩着,拿到最后一张没被翻过去的照片。 这张照片里不止出现了林知乐一个人,还出现了一只手。照片里,林知乐侧躺在床上,用双手抱住那只手,脸压在上面,睡得很熟。照片外,林知乐把照片翻过去,终于找到了特殊奖励,上面写的是: 林知乐,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有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拿走了林知乐手上的照片。 那只手和照片里的手很像,林知乐回头,看到李云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站在他背后,用手指折叠照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知乐从他手里解救出那张照片,把那句话又看了一遍,忘记自己身处何时何地,张口想说愿意,却被李云屿突如其来的吻堵住嘴。 他没站稳,倒进衣柜里,手压到铁盒的边缘,照片洒出来,停留在他们两个旁边——有些是林知乐不同的照片,有些是李云屿相同的字迹。
第18章 九岁以前,李云屿的家庭虽然不富裕,却也还算过得幸福美满。父母从小一起长大,自然而然在一起后生下了他,多年来一直很恩爱。 记忆里,父亲是个很爱笑的人,也很爱逗李云屿的母亲和李云屿笑。他抱怨过好几次,说李云屿没有遗传到他开朗的品质,和他妈一样,小小年纪就喜欢装大人,这么爱皱眉。 他揉散李云屿皱起的眉头,笑着对他说:“等爸爸把这个工地的活干完,我们就去买一套房子,到时候你就有自己的房间啦。” 他问李云屿:“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房间?” 李云屿想了想电视里看到过的,和小少爷家的房间布局,对自己未来的房间进行了畅想:“要有很大的书桌,还有书架,上面要摆很多书,灯光要亮一点……” 他从小和父母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对即将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这件事抱有很大的期待。他待在小少爷家的客房里,每天盼望着父亲的归来,然而却在某天放学,在校门口看到一脸焦急的母亲。 母亲带他前往医院,来到手术室前,有个自称是父亲工友的男人走过来,跟李云屿母亲解释:“老李在工地被掉下来的东西砸到脑袋,现在还在里面抢救。” 母亲带着李云屿坐在椅子上,冰凉的手紧紧攥着他的手,嘴里不停念叨:“不怕,不怕。”不知道是说给李云屿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们等了几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告诉他们病人还在昏迷,要先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父亲在里面躺了将近一个月,始终没有醒来。一个周末的下午,李云屿陪母亲去医院,医生给出了诊断,说什么植物人,李云屿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想知道一件事,但医生没说,从办公室出来后他问母亲:“爸爸什么时候醒?” 母亲蹲下来抱住他,声音带有明显的哭腔:“很快就会醒了。” 之后两年,父亲转到普通病房,母亲辞掉工作,每天去找工地的负责人讨要赔偿。父亲出事的地方没有监控,谁也不知道砸到他头的东西是怎么掉下去的。 负责人不愿意赔偿,先是冷落李云屿母亲,听到她要去报警后,敷衍地赔了很小一笔钱。最终李云屿母亲找了律师提起诉讼,耗费很多时间精力,总算获得赔偿,但对方支付一半,跑路不见了。 从父亲出事以来,母亲整个人消瘦了很多,忧虑挂在脸上,很长时间没消失过。她白天为了赔偿的事在外面奔波忙碌,晚上趁李云屿出去接水,在病床前抓着他父亲的手哭,问他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家里剩下的存款,还有拿到手的那点赔偿不知道能承担多久医药费。李云屿才上小学,以后用钱的地方也还有很多,因此母亲不得不一个人打好几份工,来维持他们母子俩的生计。 为了照顾父亲,他们搬进离医院更近,并且房租比较便宜的荷花苑,李云屿也转学到附近的学校。那时候父母在这座城市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亲戚朋友,李云屿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又都住在很偏远的乡下,所以他只能被独自留在家中,自己学着照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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