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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冷血,昨夜他们还在耳鬓厮磨、抵死缠绵,现在他却说,他把他当工具人。 小漾叹息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不好说什么,只是说:“哥,你有时候会让我感到很陌生。” “也许这就是我的本性吧,冷血动物。” “你别这么说自己,你本来也是伤痕累累,然后缝缝补补。” 小漾自以为是说了一个轻松的笑话,可是许意莘没有捧场地笑一笑。 沉默了有半分钟,许意莘将一只手按在额头上,疲惫地说道:“他为什么,要在我对爱情死心的时候出现。如果早一点……” “如果早一点你会爱他吗?” “呵,谁又说得准。不过他打算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是我工资的两点五倍,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傍有钱人。” “天哪,五万啊,加上工资都七万了。”小漾突然想到一点,“你说,万一分手了,他会不会追回啊?” 新闻上这种事又不是没有,出钱方抠抠搜搜的,动不动要另一方赔钱,关键是还赔成功了。 许意莘摇摇头:“全部都是自愿赠与。叶聆应该不至于这么没有风度。这点我还是信得过的。”- 许绣站在电饭煲前,用大一点的勺子,从电饭煲往碗里捞刚烧好的绿豆汤。 许绣的脑子经常不清楚,可是她做些简单的东西倒是不会出错,所以外公外婆并没有禁止她进厨房。 她依旧是低低地扎着马尾,刘海散乱,神情苍白而麻木。 许意莘出现在厨房门口,他见到自己的妈妈,每次都有几分紧张,看着她的背影,踌躇着上前,讨好地说道:“妈,前几天我给你买了米良家的蝴蝶酥,我给带来了。” 见妈妈不理他,只是端起绿豆汤,他就想拿过来,伸出双手捧碗:“妈,交给我好了,我帮你捧到饭桌上。” 没想到许绣很犟,就是扯着碗不松手,两个人互相用力,洒出来的滚烫绿豆汤,就落在了许意莘的手背上。 许意莘痛得“啊”地惨叫了一声,外婆当即掀开帘子走了过来,问道:“桃子,怎么了?” 小漾也跟在她身后,一脸紧张。 “没事没事。”许意莘把手往身后藏,不想让外婆知道。 “给我看看。”外婆向他走去,一把握起他的手,待看清手上那一片红后,着急地说,“哎呀!手都烫红了,还说没事!快用凉水冲一冲!” 许意莘应下了,听话地走到水池前,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会儿,还好烫得不严重,可被烫伤的地方还是火辣辣地疼。 晚上吃饭,舅舅舅妈也来了,跟往常一样,带了一家人爱吃的熟菜,特意买了小漾最爱吃的酸菜鱼,还有饮料啤酒。 舅舅嗦着香辣的羊骨头:“小莘,舅舅有个同事的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要不然见一面?” 许意莘垂着眉眼,并不关心:“舅舅,不用给我介绍男朋友了,我有男朋友了。” 舅舅咽下一口啤酒,两眼发亮:“谁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许意莘给自己倒了橙汁,然后给小漾的杯子也满上,说道:“我上司,也是海归,温柔多金,目前没发现他有什么缺点。而且他说,我妈的病他会负责找人治的。我们昨天才确定关系。” 此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忘了吃饭,都盯着他看。许意莘毫不介意,从羊骨头上撕少到可怜的肉。这么一碗,全是骨头,撒了点葱,居然要三十一碗。以前读书那会儿都舍不得吃。 不要紧了,就像叶聆说的,就算他以后想要山珍海味,叶聆也会给他的。 舅妈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你自己喜不喜欢呢?你自己喜欢才最要紧。” 许意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喜不喜欢没什么要紧的。要紧的是他可以给我想要的一切。” 外公胡子花白,老成肃穆:“桃子,我跟你奶奶是希望你找一个家境比我们家略好一点的,不用找这么好的。我们不放心。” 外婆不放心地问:“是不是相貌不太好看?我听说那种有钱的上司,年纪又大,长相又挫。” 小漾夹了一片雪白带黑边的酸菜鱼到碗里,语气轻松地说道:“没有啦,很帅的,跟明星似的,而且没谈过恋爱,简直是梦中情A。” 小漾对这个叶聆倒是挺有好感的,好感指的是对哥哥男朋友的那种认可。比起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觉得还不如让许意莘待在叶聆身边。 舅舅摇摇头说:“桃子,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你有没有听说过,倘若真是这样,他肯定是有预谋的。” 小漾帮着叶聆说话:“有什么预谋,图人呗。他喜欢我哥。” 舅舅喝多了,不太客气地对儿子说:“有你什么事,吃你的饭。” 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缓和,现在舅舅看见小漾还来气。而小漾气呼呼地不说话了,闷头吃饭。 许意莘觉得这样不好,劝舅舅说:“舅舅,小漾他年纪不小了,您不能总这样对待他。他想追求梦想,现在已经进到公司里去了啊,跟我一样拿着工资。” 舅舅一腔执拗,不改偏见:“他那种算什么工作,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他要是有你一半的踏实省心,我们也不至于不待见他。” 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饭后,许意莘和小漾一起擦了桌子,洗了碗,还拖了地。 然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夜话,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情。随便聊聊,而许意莘没有特别提叶聆的事情,只说人比较靠谱。家里听他这么坚持,也只能如此了。 晚上八点多,舅舅一家要回家了,要带小漾回家住一晚,小漾问许意莘在老家这里睡,还是回公司附近那边睡。 许意莘还没想好,而一直在客厅游荡的穿着睡衣的许绣朝他丢了一个纸盒:“不要再来了!” 外公站起来说:“绣绣!怎么这么说话!那是你的孩子啊。你的亲生孩子!” 许绣露出一个畏惧的表情,低着头,目光躲闪,不敢直视人,抠着自己的手指。 外公年轻时脾气不好,儿女小时候不听话被他教训过。到现在外公表现得凶一点,许绣本能地害怕。 意识到这点之后,外公哑然了。在许绣的世界里,许多事情已经分辨不清了。 受到驱逐的许意莘像是心口被插了一刀,不住地淌血,疼得发颤,他鼻子一酸,推开家门走了,不顾家人在身后的呼唤。 他怕自己难过,他不想这样。 他边下楼梯边给叶聆打了个电话,在接通后任性地说道:“叶聆,你在哪里,你过来接我。” 叶聆好脾气地说:“意莘,我现在跟生意上的伙伴在一起聚会,再过一小时可以吗?” 许意莘看到了那个小公园,亮着路灯,有母亲带着小孩在荡秋千,两个人其乐融融。荡出去,荡回来之后,母亲就会把小孩抱住,再把坐在秋千上的孩子推出去。那小孩笑得很开心。 他边打电话边朝小区门口走去:“我不管,你立刻过来找我!” 难得有这样一个人,听凭他的任性,而且他知道,不管怎么样,对方都不会因此生气,只会纵容着他。 果然,叶聆说:“好,我马上过来。” 那一刻,许意莘心中升起莫名的愉悦感,而后,这种愉悦感变成了期待,他期待叶聆出现在他面前。 他不喜欢叶聆,但是需要叶聆的爱。他就是心理扭曲,自私彻底。
第22章 在乎 半小时之后,叶聆的车出现在小区门口。许意莘开门坐到副驾驶坐上,叶聆开车把他带走了。 叶聆看许意莘一直不说话,等红灯的时候就说:“不高兴了?我接到你的电话,立刻就赶过来了,一分钟都没耽误。幸好还没喝酒。” 他握住许意莘的左手,没想到许意莘倒吸了一口气,甩开他的,去看自己的手。 叶聆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受伤了?” “想帮我妈端绿豆汤,她不让,所以不小心洒了。我妈不喜欢我,无论我怎么做,她都讨厌我。”许意莘越说越沮丧,眼眶酸涩,却不固执得不肯掉眼泪。 他庆幸这是暗夜,只有暗夜可以纵容他的委屈。一个男人,就算是个omega,有泪不轻弹也是常理,他不该那么懦弱。 “不是的,她只是生病了。她要是好好的,肯定心疼你的。”叶聆轻抚他的头发,“我先带你去买药膏。怎么不早说,我直接路上买一支带过来。” 怕他炸毛和不高兴,叶聆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哪句话正中雷池。 “没事,烂命一条。” “胡说。我在乎。” 之后,叶聆带许意莘去买了药,然后回许意莘住的那边了。 主卧房里,叶聆坐到椅子上,给坐在床上的许意莘上药。手指点了白色药膏,在细腻的皮肤上均匀抹开,许意莘觉得触感冰冰凉凉,确实舒服多了,不然那里的灼烧感总在提醒他今天发生了什么。 许意莘靠着床头,沮丧地说:“为什么她不爱我,我是她亲生的啊。我也不想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早知道会这么痛苦的话。” 叶聆坐到床边去,抚摸他的侧脸:“别想这么多,有些事情是越想越不明白的,与其想到抑郁,倒不如随它去。未来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这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有人安慰着你,跟你说未来一切都会好。而且这么的温柔。这种温柔跟小漾给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问自己。 可能是叶聆会给人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怦然心动,他在胡说什么。 许意莘说:“今晚不准走,陪着我。” 他不想过孤独无依的夜晚,只会让他一遍遍地想母亲的事情。他需要陪伴,需要有人分散他的注意力。叶聆的存在,好像让他这片浮萍找到了可以依托之处。 叶聆说:“我今天来了就不打算走。” 两个人先后洗澡洗漱,在床上点了一盏幽暗昏黄的灯。 许意莘累了,朝向他侧身而睡,环抱住他的腰,安心地闭上双眼:“碎冰蓝玫瑰,长得清艳,味道也很淡雅。” 叶聆啊,这腰真绝,劲瘦。身上味道也好闻,信息素的味道混着沐浴露的清香,都是淡淡的。 叶聆微勾唇角,说:“你知道吗,意莘,其实碎冰蓝玫瑰是白玫瑰加了蓝色喷漆的点缀,世界上本没有自然的蓝玫瑰。作为信息素的气味,你闻到的应该是白玫瑰的气味。而碎冰蓝玫瑰的花语是:我送你的希望,是星星和大海。” 呵,有什么希望,许意莘想,他活着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如果明天就会死亡,他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许意莘依靠着他的身体,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说道:“我要睡了。” 叶聆说了个“好的”,然后打开手机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顺带回复了微聊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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