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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 - 另一边,刚从五楼包厢出来的樊筝接到电话,脸色骤变:“帮我和白简说一声,我得先走了。之前给你谈的代言就差签个合同,结果被人截胡了。” 乔溯问:“是容景吗?” “是他。” 樊筝头疼,好不容易明后天能休息下,结果工作还出了点问题。他满心愤懑,连珠炮似的嘀咕:“还好我们这边消息没被透出去,不然两家粉丝得掐翻天。你和他的路子不一样,不能让他带跑偏了。现在倡导理性追星,但凡哪次影响大了,全得被约谈!” 尽找事儿! 乔溯也向来反感容景这种将粉圈搅得乌烟瘴气的行径。 以往,容景团队就常常私下运作,让职粉引导普通粉丝去攻击那些有矛盾的小艺人,扒人隐私,放人“黑料”。 待对方元气大伤,容景又会假惺惺地出面约束粉丝,以小白花般的方式致歉。 事后,再做一波营销,花钱参与公益捐款,漏点手头的资源给被那些小艺人,由此“握手言和”,塑造自己阳光正派的形象。 乔溯作为圈内人看得清楚明白,外头就不一定了。 在金钱营销的推动下,容景用这个方法收割流量,屡试不爽。直到后来上头下达了“理性追星”的号召,容景团队才有所收敛。 即便诸多风波与乔溯全然无关,却也令他心生反感。 有些艺人一朝走红,便希望众星捧月于他,变得骄纵蛮横,做些偏行踏错的事情来,在名利场的漩涡中忘却了初心。 可偏又是在“初心”二字上,乔溯无法质责容景过多。毕竟他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初心,也算是蓄谋已久的动机不纯。 它早成了“私心”。 二者的区别,无非在于乔溯从不作恶而已。 眼下,樊筝气得不行:“我真纳闷了,他的对家不止一个啊,非逮着我们薅吗?你以前和他没什么过节吧?” 乔溯适才想起一件事:“刚进组那会儿,他对我示好过。” “……” “我拒绝了。” 樊筝正欲拿烟的手抖了一记,将烟盒塞回了口袋里:“我有时候挺怀疑自己是不是你的经纪人。” 但也能理解,以乔溯的性子,的确不会将他人的追求当做炫耀的资本。 “他那金主也是由着他胡闹,不知道你是白家的人吗?” 这回轮到乔溯无言。 樊筝自认话糙理不糙:“外头现在都这么说,有人还说你嫁入豪门呢,我算委婉的了。” 乔溯不置可否,淡然道:“你有时候真是语出惊人。” 樊筝难得听乔溯捉摸不透的调侃,恶心地皱起脸:“彼此彼此。” 方才樊筝喝了点酒,就在手机上喊了个代驾。 两人站着小聊了会儿。 樊筝深觉蹊跷,按理说,就乔溯目前的势头,即便容景的金主出面,也很难撬动这个代言,难不成品牌方大脑宕机? 他寻思着:“我约那边的商务再去喝一杯,问问清楚。” 乔溯突然提及:“容景手里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 “我怀疑上次偷拍我和白简的,是容景安排的人。”乔溯不算太确定,“不过我没有确凿的证据。” 樊筝满脸困惑:“这不可能啊,除非他追着你下药,要么他未卜先知,不然他怎么知道你那天会信息素暴乱?” 还掐着点来偷拍? 乔溯回道:“我们之前让查的事,今早有回音。放视频的人确实是狗仔,他前阵子和酒店那边的人有来往,具体和谁不清楚。” “那个姓王的、和容景经纪人关系还不错的狗仔?” “是他。” “靠!” 那天,乔溯在白简的信息素完全失控前,就拽着人进了电梯,临时且意外地来到了酒店的私人休息楼层。 这家酒店的安保服务极其严格,根本没有狗仔能混进来,更别说是提前联系一个工作人员在这里蹲点。 所有的一切都太奇怪了,疑点重重。 包括缄默不语的白简。 樊筝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时间。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随便算了。”他犹豫了下,还是说,“白简那儿……你再多问几句吧,我估摸着,他的信息素也不是无缘无故失控的。” 乔溯语气笃定道:“问题不在他身上。” 樊筝抛出一个问号:“他说的?他说你就信啊?” 樊筝的脑壳被震惊敲得邦邦响,他真服了这些不长嘴的,双向的都这么明显了,还搁这玩合约恋爱? 闲得慌? 不过樊筝心里自由算盘,他擅于察言观色,立马收起对白简的怀疑。甚至,他话锋一转:“我也是怕你俩没经验,都着了别人的道。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这是,代驾的电话打来了。 樊筝接起后,顺手拍了下乔溯的肩膀,摆了个口型:走了。 五楼到六楼就一个楼层的距离,乔溯懒得等电梯,直接朝着侧边的楼道走去。 蘭庭的消费不低,来这里用餐的非富即贵。 如今的乔溯与以前捉襟见肘的时候不同,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财务自由,所以,该大方时,他从未吝啬过。 而乔溯从来就不是个小气的人,关于这一点,当年的白简应是最深有体会。 蜿蜒的楼道前,乔溯自下而上望去,它宛如是盘旋在山脉的一条长龙。木质的扶手散发着深沉的光泽,面上雕花繁复而奢靡。 每一阶台阶都铺有柔软的地毯。 乔溯抬脚踏上,转角那古色古香的花瓶便赫然映入他的眼帘,里面插放着白色的花白。 在昏暗柔和的灯光下,那不知名的花盛开得巨大、张扬,却只能孤零零地挤缩在这一方瓶身内,摄取着那并不充裕的水分才得以绽放。 它看似大方美丽,又着实娇气孤独。 就像白简一样。 就像是他的“私心”一般。 乔溯从未忘记过,自己进入娱乐圈的初衷,便是白简。 蓦地,他被自己的突如其来地联想愕然,迅速挥散了思绪。 他快步走回包厢。 还没等他推门而入,就听到里面的人八卦:“白简,你快说说,当初你和乔哥是谁先追的谁啊?” 乔溯不知是无言还是懒得应付,他收回手,没进去。 包厢的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乔溯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形站在门外,能将里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他恰似无意地瞥向白简。 而在桌前坐着的白简不晓得怎么回事,瞧着有点呆,眼神迷离着,两颊更是滚烫得像抹了腮红一样滑稽。 再看台面上,是几瓶彻底空了的酒,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劝下去的。 始作俑者们也喝得满脸通红呢。 乔溯神色阴沉,是有些恼火白简的自作主张,可正当他想要推开门时,却听到白简含糊不清地说:“是……当然是我、我先追的他。” 醉后的语气如低语呢喃,悄然钻进乔溯的耳朵里,格外柔软,令他想起了转角处的花。 方才,它落了一片花瓣,被乔溯拾起藏在掌心。 再摊开时,花有清香一丝残留,如春风带醉拂过面。又听白简摁着鼻音的醉语传来,好似清澈如溪流,潺潺地字字分明。 “太喜欢他了。” 一时间,他的万般平和淡漠都像晨雾般烟消云散,怎么也聚不起来。 他侧身背靠着墙,抬手轻拭过额间。 有些心烦意乱。
第23章 你放火烧我了 【23】 包厢内的众人听后,深吸一口气。 果然! 正如他们放出去的话术——白简这深情贵公子人设,可谓是立得稳稳当当,毫无掺假成分。 邱依依听故事般投入:“乔哥上学那会儿是Alpha里的校草吗?白简,你也好看,你是Omega里的校草吧?” 白简认真回忆,琢磨着摇了摇头。 他醉醺醺地道:“同学们老说校草是那个谁,可我觉得他比不上乔溯一根毛,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 “一根毛”、“臭钱”都被白简重声强调了。 郎绯“噗嗤”一声,往外喷了一口酒。 “小绯你脏死了!!” “咳咳。对不起,哈哈,对不起……” 郎绯一笑,大家都是忍俊不禁。 好好好,贵公子人设再喜添两点:可爱,会说一点点胡话! 唯有白简不笑,他想起那段时光就忍不住腹诽。须臾,他面色凝重:“就因为太帅了,很难追,对我爱答不理。” 酒后壮人胆,他竟敢翻起旧账来。 众人齐声惊呼:“他居然不理你?!” 白简皱了下鼻子,两颊热得像火上炖的炉子,瓮声委屈起来:“嗯,他不理啊……” 经常不理的,很冷酷呢。 这批人醉意上头,认不清自己的老板是谁,全明目张胆地心疼起白简来。 “乔溯就一大冰山,他不理你肯定也没理别人啦。” “你这么好,别太纠结这些啦。” “对啊对啊,肯定是他的不好,是他的错。” “你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 白简的眼皮愈发沉重,如梦呓般喃喃自语:“就是,就是……喜欢啊。看到他第一眼,就很喜欢,好像会发光一样……”说话间,他的脑袋差点嗑到桌子上,所幸他及时收力。 他打了个激灵,一卡一顿地再次强调:“真的,特、特别喜欢他……” 郎绯和邱依依托腮静看,围观纯真的爱情现场演绎。 “那现在呢?” 白简没作回答,整个人消沉下去,手指摩挲着空荡荡的酒杯,心思落寞地陷入沉默。 恰在此时,有人跳到了另一个问题上:“你们既然这么喜欢对方,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分手?” 对此,网上众说纷纭,最后全被引导编织成一个浪漫故事的开端。可惜,在场的这批人就是故事的幕后推手,自然是满心好奇地想追问真相。 哪知郎绯火冒三丈:“小李,你问什么呢?!” 该清醒的时候,郎绯一点都不犯糊涂。 白简晕乎得哑了言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桌沿磕去——而伸手拖住他侧脸的,是乔溯的掌心。 白简嗅到了淡淡的花香,很令人安心的味道。 乔溯带着兴师问罪的口吻:“怎么让他喝这么多?” 气氛陡然冷却,大家讪讪散开。 郎绯的酒意清醒了大半,搓了一把脸,结巴着站了起来:“乔哥,我……那个我……” 忽的,一道低低长长的呼气声截断了郎绯的认错。 白简发烫的脸颊贴着乔溯宽大而微凉的掌心,寻到了一丝好闻的木质香,他心满意足地闭着眼,鼻翼微微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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