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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煦回答:“是的。” “那天不是还说他还在为前任哭吗。”谭高飞说,“是你的猫给公主下了什么迷药,还是你强迫人家了?” 梁明煦:“都没有。” 谭高飞一针见血:“那就是卖惨了,我听小宋说你这两天都在发烧。你这个手段层出不穷,幸好不是我的对家,不然迟早被你玩死。” 梁明煦只说:“你帮我看一下利美庄园今明两年都有什么档期。” 那是专业承办婚礼的庄园。 谭高飞:“……” 前面有些堵,梁明煦沉着冷静地变道,蛮横又迅速地插入另一辆车前方:“有问题吗?” 谭高飞说没有。又问他,人工耳蜗打算什么时候去做:“拖两年了,梁明煦。” “再说吧。”梁明煦道,“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好听,我还没准备好以后听到的都是电子音。” “但是你听力在下降。”谭高飞道,“我劝你审时度势,得到了也不要太上头。早做早好,趁现在还没人能拿捏你,不要错过时机。还有,适当地学会缓和,不是让你真正的服软……你最好不要和你爸硬碰硬。” 梁明煦没有回答,沉默表示他对谭高飞的劝告心里有数。 不管不顾地跑去南极已然成为导火索,迟早有一刻会彻底迸发出来,即使大家都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最后谭高飞说他下个月回国。 梁明煦问他干什么,他说是要相亲,梁明煦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公司距离方离的家还是太远了,买的那套房子要近很多,当初选址的时候就是以青梧和公司各自辐射五公里来买的。梁明煦上午刚查过装修进度,加上定制的家具入场和环保治理,最快暑假就可以入住。 一驶出拥堵路段,梁明煦就把车开的很快。 对梁明煦来说,拥有方离,并且和他住进那套房子曾经是一个触不可及的梦,但现在梦已经实现了一半。 作者有话说: 小梁好像飞蛾。 方离是火种。
第29章 其实方离不怎么擅长谈恋爱。 在上一段感情里,他是被动的一方,接受了对方的感情,对方的生活方式,对方在感情中占据的主导地位,甚至连回到这座城市工作生活,也是因为在朝对方靠近。 现在方离明显感觉到自己是握着主动权的那一方。 梁明煦没有恋爱经历,所以方离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是个恋爱笨蛋。 把打包回来的餐食都装进好看的碗碟里,方离调整了椅子的坐垫,拉低了吊灯,尽量让氛围看起来温馨一些。 等待梁明煦的时候,他又告诉自己,这根本算不上是一个约会。 门铃响起,梁明煦抱着一束很精致的白色郁金香站在门口。 方离:“……” 好吧,对梁明煦来说真的是个约会。 “打电话订的,想自己拿上来,刚才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梁明煦说,“所以晚了点。” 方离想象梁明煦站在路边等跑腿小哥的样子,觉得有点滑稽,捧着花露出梨涡:“谢谢,很好看。” 梁明煦看着他,很难忍地问:“像这种情况可以亲吗?” 方离十分感动,但是拒绝了:“不了吧。” 他才不要第一次就打破规则。 方离转身去找了花瓶,梁明煦已经自顾自换了鞋子,又撸了一把站在鞋柜上的梨子的头,用一种看叛徒的眼神看了这只没有感情的猫。 两个人在餐桌旁坐下,像在极境先驱号的套房里那样,对坐着一起吃了晚餐。梁明煦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方离以前还以为他是在心情不好,现在已经很习惯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和小时候就认识的人一起坐在自己的家里,以尝试做恋爱对象的身份。 方离说要试,就是很努力地试。 吃过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碟,方离看梁明煦不算生疏的样子,心想果然还不算很了解他,擦完手,就抱了一沓作业单来到地毯上,拍了拍旁边:“梁明煦,我们来聊天。” 地毯是梁明煦买的,白色的羊毛材质,坐感不错,方离的模样看上去很放松。 于是梁明煦也在地毯上坐下了,下午去了公司,他还穿着西裤,其实不算很方便,但没有拒绝。 方离从包里摸出红笔,把作业单放在茶几上,习惯性地咬开笔盖:“你以前说如果我想了解你,不管问什么问题你都回答。” 梁明煦伸手把笔盖拿走,嫌弃道:“你怎么总咬笔盖。” 他的手指触碰到方离的唇瓣。 方离看了看他,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了解我吗。”梁明煦忽略手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接着话题说,“我没有不良嗜好,不喝酒,也不抽烟。晚上睡得很早,一周去三次健身房,喜欢蓝色和方离。” 方离已经批了作业单的一面:“……没问你这个。” 梁明煦很乖地说:“那你问。” 又摸到方离的另一只手,说,“我要牵手。” 小学生的错题很幼稚,但方离怀疑梁明煦才是小学生。可惜方离已经和梁明煦说好可以牵手,不方便反悔,所以只好任梁明煦牵了他的手。 这个人没发烧了,但掌心还是很热,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的体温确实本来就比较高。 “你那时候突然就出国走掉,是因为当时病得很厉害。”方离忍住掌心的痒意,努力分心给作业单,“你出去之后习不习惯,在外面生活是不是很难?” 梁明煦走的时候十三岁,之前在南极时,他对方离提过一些当时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比较笼统,方离觉得两个人如果要交往,他有必要了解那段过去。 “当时是在家里写数学作业,突发旋转性晕眩。”梁明煦说,“一直在呕吐。” “检查出肿瘤已经压迫前庭神经,家里约好了医生出去做手术。我的情况有点复杂,直接切除会牺牲耳蜗神经,医生建议是等两年侧支循环建立可保一部分听力。那段时间就基本上都在医院里,也没怎么上学。 “刚出去肯定是不习惯的,生病,听不清别人说什么,因为不是母语,也读不出别人的唇语。和照顾我的阿姨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她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方离早已经停下笔,专注地看着他。 梁明煦神情淡淡:“第一次手术后断断续续地上学,像我告诉过你的,也不认识什么人。再后来就请了家庭教师,一边学习唇语一边学高中的课程。找林夏果想联系你就是那时候的事情。 “听力一直不好,经常有耳鸣,试了很多方案,适应新的助听器。后来开始读大学,本来一切都还算顺利,复查时发现脑膜瘤,动了第二次手术。家族遗传病史除了肿瘤,还有血小板源性生长因子活性不足,恢复得非常慢,差点没挺过来。” 说完,梁明煦补充一句:“我母亲就是因为脑瘤去世的。不过那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了,我对她的印象,就是有一个很瘦很小的人躺在病床上。” 命运不公,给了梁明煦一副这样的身体。 回顾他的整个青春期,乃至青年时期,都是在和病魔做抗争。 方离问:“你说放弃继续深造,没有再读博,也是因为这个?” “不全部是。”梁明煦道,“那时候我和谭高飞已经开始创业,要找投资人、要盯实验室,放弃学业也有工作上的原因。GNT他是研发,我主要是出钱,我的母亲和你父母一样,也给我留下了一笔不小的遗产。” 现在是聊梁明煦,不是聊方离,所以梁明煦没有主动问起方离父母的事,他知道那是方离的创伤。 方离是个非常心软,也特别能与别人共情的人,握着梁明煦的手收紧了,问:“你的这些事情我全都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不再继续联系我呢?你一个人一定很难捱,很孤独吧。” 明明梁明煦有自己的联系方式,也有在他的相册、日志里点赞留下痕迹。 方离不明白为什么梁明煦不找他。 梁明煦说:“因为不确定还能活多久。” 方离怔住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因为不确定还能活多久,所以放弃了和别人的情感联系。 “不过也不是很难熬。”梁明煦云淡风轻地说,“想你的时候我会翻看你更新的照片,一边幻想你的声音,一边对着你的照片zi慰。每次放空的感觉很爽,差点得了性yin,不过我自己控制住了。” 方离:“…………” 温情时刻给整得有点无语了,方离在想自己可能永远都适应不了这个人的谈话节奏。 “有时候可以不那么直白。”方离木着脸说,“很吓人。” 梁明煦的表情有一种介于成熟和天真之间的诚恳:“可是很想告诉你。”又鼓励方离,“我希望你也可以直接说,我想听。” 为人师表,方离才没那么嬴荡,指控道:“我早就想问了,你每次讲这些真的不觉得羞耻吗。” 梁明煦看着他,反问:“面对喜欢的人说出真实的身体反应和内心感受,为什么要觉得羞耻。如果明天就死了怎么办?” 方离一时语塞。 梁明煦就垂眸道:“你会觉得羞耻,只是因为你还不够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严格说起来,梁明煦用约定好不能说的“奇怪的话”吓了方离,算是犯规。 但方离看在他曾经历过那么惨的时光,缺乏人与人之间的礼貌社交经验,讲的话也不算完全没有道理,所以暂时没有将其计入“试试”的评估范畴。 方离继续批改作业,梁明煦的手机响了三次,第一次他只看了屏幕就露出厌烦的神色,之后的每一次他都无视了。 几分钟之后,手机再次响起,他甚至看都不看就挂掉,一手仍然牵着方离,一手不轻不重地撸猫。 “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方离忍不住问。 “你接吧。” 梁明煦只面无表情地说:“没有。” 方离说:“你还是看看吧。万一呢。” 梁明煦拿起手机看了下,表情稍微松懈,说:“人为什么要工作。很烦。” 原来电话那头是可怜的小宋。 方离建议他去处理一下。 梁明煦还想耍赖:“没带电脑。” 方离道:“用我的。” 梁明煦慢吞吞松开方离的手,悻悻起身,身为资本家,脚步迈得比社畜还要沉重。通过他在南极视频会议上的表现,方离怀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撂挑子走人。 梁明煦去往房间使用电脑,方离提醒他:“密码是我生日。” 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990——” “990621。”梁明煦自然地接话,“我知道的。” 方离讶然,笔尖顿了顿,几秒后才重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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