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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煦在他身后说他的身体很好看,夸他很漂亮,又真诚地建议:“可以叫得大声点,没关系的。我很喜欢听。” 画面再次切换,梦境继续。他们坐在教室里,梁明煦坐姿笔直,头也不抬地写一张试卷。小小少年的脸上带着稚气,五官隐隐有成年后的高冷气质,戴着一对显眼的助听器。 “你不要装听不见。”方离的声音哽咽,觉得十分难过,“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 梁明煦回过头来,因为眩晕脸色苍白,静静地看着他。 方离哭出声:“我没有爸妈了,没有亲人了,我好想和你说,怎么连你也走掉……” …… ………… 醒来时天蒙蒙亮,方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并没有摸到眼泪,是干的。他和梁明煦面对面睡着,梁明煦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他则搭着梁明煦的腿。 身上好痛啊。 这个恋爱简直谈的五倍速! 完了,真的完了。他绝望地回忆昨晚,怀疑这次连上次的四个小时都没睡到。 自从这个人重新出现,他都已经堕落成什么样子了! 只打算接吻一下,再意思一下的。 但没做过的,不该做的,昨晚全都做了……早知道会失控,他就不该挑战梁明煦的底线,更不该叫梁明煦摘掉助听器。 导致后来不管他喊什么,梁明煦都听不到。 所以,听力障碍对梁明来说不仅可以拥有婴儿般的睡眠——这家伙到现在都没醒,还可以开启专注模式,专注搞方离! 方离现在想洗个点,重新开始游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已经开启了火箭速度,根本不用在梦里去火星,直接就能炸上天。 什么叫真正的色令智昏,时间倒退三个月,方离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接受尺度。 方离到处都不舒服,热得汗津津的,他试图抽出身,想去洗个澡。其实昨晚已经洗了两次,并且在浴室也有一些不那么想回忆的记忆。 梁明煦很乖地睡着,没有醒来,方离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往浴室挪动脚步。走到一半,听见梁明煦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打湿了。”梁明煦坐起来,已经戴好了助听器,“腿上。” 方离有感觉,回头瞪了他一眼:“没人问你。” “后来我都听你的话。”梁明煦视线落在他的腿上,又说,“应该只是涂进去的。” 方离说:“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夸你吧!” 身上到处都是印子,甚至有牙印,后背就更不用说了,方离根本不敢看,只是快速洗干净身体。披着浴袍走出浴室,梁明煦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仍然没穿衣服,但下半身围了一条毛巾,像女老师们玩的乙女游戏里的角色。 “对不起,是我不好。”梁明煦垂着眸子,长睫毛遮住眼底情绪,“每次都想停止让你休息的,但是以前没有做过,我不知道光是看见你就会这么控制不住。” 方离:“……” 这就是初哥吗!可是自己第一次的时候就没这样! 方离昨晚被弄哭了好几次,梁明煦继续认错:“到后来,不管是看见你的脸还是你的身体……不管是哪一部分,我都只想继续。”他闭上眼睛,似在回味,“太爽了,比幻想中爽一千倍。” 方离:“………………” 破案了,只有心理变态才这样。 方离走开。 梁明煦跟上来,问:“你怎么不理我?” 方离咬牙讽刺:“我怕你听见我的声音也想继续。” 梁明煦就不做声了。方离警觉回头,看清情况差点跳起来:“你,你这个——” “今天不做了,你会坏掉的。”梁明煦厌烦地压住,可能对于自己是个赢魔这件事终于有了点羞耻心,“不要怕。” 拉过惊魂未定的方离,梁明煦在他额头亲了一下:“饿不饿,想吃什么?” 叫心理变态忍所不能忍,方离心又软了,不管怎么样这种克制都值得鼓励。 上前一步,方离张开双臂把这人抱住,也学起了茶茶的一套:“吃点粥什么的吧,我全身都疼,梁明煦。” “我知道。”梁明煦回抱他,吻他发顶,沉沉地说,“我爱你。” “爱”字太重,虽然昨晚已经听过很多次,但方离仍然心头微震,更紧地抱住他,心里回答我也是。 整个周末都在梁明煦家度过,方离一次都没出过门。睡觉,看电视,吃饭,和梁明煦聊天,只有这几件事可以做。 梁明煦中途出去过两次,买食物和去方离家喂猫,顺便带来了方离上班要穿的衣服和书本笔记,下周青梧要开家长会,方离还得做一下电子版家长邀请函。 方老师受伤过重,精神力不佳,于是遥控指挥男朋友做枪手。如果不是男朋友的语文水平有待考察,时常语出惊人,他甚至考虑使唤男朋友帮他写敷衍上级的工作汇报。 梁明煦根据要求选择青梧提供的模板,仔细P上三年二班的班徽,逐个输入家长以及学生姓名。 方离枕在他的腿上玩手机,露出耳朵后面自己都没发现的一块红痕,忽然笑出声。 “怎么了。”梁明煦温柔地问。 “谭高飞发的朋友圈……”方离翻过身,递给他,“快看,是恶评。” 梁明煦看了眼,谭高飞说:[回国前以为会受到款待,结果某人重色轻友,收完乔迁礼就问我是哪位,今天连门都没让进,真的是混蛋中的混蛋。] 懂的都懂,谁都知道在说梁明煦。 梁明煦本人不动如山,没有伤到分毫。 “梁明煦。” 毫无征兆地,方离忽然开口,双眸注视着梁明的脸。 “我还没跟你讲过我父母的事吧。” 作者有话说: 标黄了,又双叕修改了一部分 小梁是属于sweet talk和dirty talk无缝衔接切换的类型,让小方怎么羞死怎么来,还一本正经的说
第39章 方离的父亲是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出版过几本诗集和散文。母亲是搞艺术的,雕塑、绘画、设计都会一点。两个人的收入都不错,但不稳定,又都是浪漫主义者,方离从小就被他们带去各个地方旅行、看展看演出,在精神上比物质上更富足,从小幸福值就很高。 出事那一年的春节,他们一家人已经定好去圣彼得堡的机票,方离的母亲想去参观那些大教堂和叶卡捷琳娜宫。 因父亲和出版商之间有点合同上的摩擦,夫妻俩一起去了外地。回来时在高速上遭遇连环车祸,两人都是当场去世。 “我收到消息是在第二天的下午。”方离回忆那一段往事,眼圈开始发红,语气很平静,“那天我放学回家,看见家里有几个陌生人,请来照顾我的阿姨在哭。” 方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阿姨跟他说对方是交通部门的执法人员,他还以为父亲违章出了什么事。 “你家里还有别的大人吗?”一个看着很和蔼的叔叔问。 方离摇头。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方离说:“爷爷在X市,我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已经很多年不见面了。” 方离的父亲是单亲家庭,双方断绝关系多年。别的长辈没提,就是都没有,这个小家庭的亲缘关系十分淡薄。 那个叔叔眼睛湿了:“你今年多大?” 方离说:“十三。” “很好,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我要你跟我们去一趟,办理一些手续,把你父母的东西带回来。”那个叔叔说,“你能做到吗?” 方离强忍泪水问:“我爸妈怎么了。” 反倒是对方抹了下眼睛:“他们昨晚在路上发生了车祸,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你想见他们的话,我们办完手续,叔叔陪你去殡仪馆。” “我在交警队领取了他们的遗物,车子被压扁了,留下来的只有一部撞碎的手机,妈妈的皮包,还有一个烧焦的文件袋。然后我们去了殡仪馆。”方离说,“但是我没有进去。” 梁明煦轻轻抚摸他的脸,方离抓住他的手,声音已经有点颤抖,又说了一次:“我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也没有去见他们。” 这件事方离没有和任何人提过,他不想让别人认为是他没有勇气,虽然有时候午夜梦回,他也憎恶那样的自己。 葬礼是方离母亲的朋友帮忙办的,请了一些父亲认识的作家和学生,来宾不超过二十位,很冷清。 方离成了家里最大的人,所以要有大人的样子,他要挺直背脊,将父母的骨灰放入墓地。他要答谢来宾,核对和支付账单,做一个合格的主事人。 他只在夜里偷偷地哭。 “姑妈是一个多月后找到我的。”方离对梁明煦说,“那一个多月里我最大最深的感受就是,世界上没有人爱我了,不管我走多远,我的身后都空无一人。” 方离在想,为什么他以前没有更听话一点,更懂事一点,更爱父母一点。 为什么他没有在那辆车上,为什么不把他也带走。 为什么,他没有走进殡仪馆,去见父母最后一面。 “因为你想记住他们活着的样子,记住他们最好的样子。”梁明煦说,“不是因为你没有勇气,也不是因为你软弱。你只是太爱他们了,方离,他们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做出这样的选择。” 方离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顺着眼尾落在两颊,他觉得丢脸,翻过身把脸藏进梁明煦的衣服里。 失去过,所以当遇见的时候才会想用尽全力抓住。 只要是被爱着的,他就会无条件地付出,破釜沉舟般容忍,直到精疲力尽,才愿意告诉自己没有遗憾。 “对不起。”方离闷闷地说,“其实我早就已经撑过来了,我不想哭的。” 不知道为什么,讲给梁明煦听,他会这么控制不住情绪。 “我知道你很勇敢,但是你可以哭。”梁明煦轻轻抚摸他的侧脸和耳朵,“我在这里,都过去了。” 方离再说不出话,喉结滚动,眼泪打湿了梁明煦的衣服。 梁明煦说:“以后你不会再是一个人,我永远都会在这里。我会陪着你,爱你。你可以没有负担地往前跑,别害怕,我会抓紧你的。” * 梁明煦的行动能力很强,答应方离做人工耳蜗,便开始预约检查,和医院一起定制方案。国内的医疗技术先进,所以他的第一选择是留在国内,这样不会和方离相距太远。但是从医院回来以后,他发现情况似乎不能如他的愿。 梁明煦的听力下降是因耳蜗骨化,结合病史和个人体质,医生建议梁明煦最好选择原医院进行治疗。 那么从术前检查到恢复适应期,梁明煦需要离开三到六个月,这也是谭高飞一直在催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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