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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慕木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四周,表情懵怔地重复,“我们在哪里啊?” 燕归刑“噗嗤”一声乐出了声,他踢掉鞋,盘腿坐在床边,也不出声,就想看着这个睡迷糊了的小傻子什么时候能发现这份惊喜。 一分钟,两分钟,慕木的大脑终于完成了重启。他看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间的布局和摆设,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短促地尖叫。 “天呢!摇滚巨星凤凰的海报,彩虹渐变色的窗帘,和猫爪枕头!这不是咪咪的房间嘛!” 燕归刑右手肘撑在大腿上,手掌托着侧脸,笑眯眯地看着慕木激动的都红了脸,继续逗他,“什么咪咪的房间啊?我们不是在家嘛。” “不是在家里!这就是咪咪的房间!”慕木这会儿的全部心思都被眼前的惊喜勾走了,他激动地跳到地上,踩着地上的短毛地毯,快速地在屋子里走动。 他看什么都好奇,这摸摸,那看看,打开柜子扒拉着里面挂着的出现在剧中的黑猫咪咪的衣服。 拉开抽屉后,看到里面居然还躺着一本粉红色的日记。 慕木又冲进浴室,里面有黑猫咪咪那个印满了粉色猫爪印和四个金色猫爪的贵妃浴缸。 古堡的总统套房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百平大小。不仅有黑猫咪咪的房间,还有其他四个主角的房间。 因为是联动活动,酒店将每个细节都还原的很到位,大到家具,小到放在抽屉里的日记,力求让入住的游客身临其境。 外面已经完成了重启的小机器人等到了冲出来的慕木,就跟在慕木的身边为他介绍房间。 等其他四个房间都参观过了,慕木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有燕归刑在的黑猫咪咪的卧室。
第57章 听不见 在燕归刑的面前,慕木一向不掩饰自己身体上的缺陷。一瘸一拐地朝着燕归刑跑了过去,像是个小炮弹一样砸到了燕归刑的怀里。 燕归刑没有准备,被慕木扑倒在床上。他怕慕木不小心摔倒哪里,赶忙扶住他的腰,让他在自己胸口坐稳。 “怎么跑的这么急?摔疼了有你哭的。” “木木高兴嘛。再说归归会接住木木的,不会让木木摔倒的。”慕木双手捧着燕归刑的脸,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两口,望进那双溢满温柔的湖绿的眸子,笑道。 “这里就跟真的一样!真漂亮!归归你好厉害!” 燕归刑撇了下嘴角,哪里是他厉害,分明是游乐园厉害,知道拿捏人的心思。 当然,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扫慕木的兴,温声问:“喜欢吗?” 慕木用力点头,甩得一头小卷毛一翘一翘的,“喜欢!”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高涨的情绪肉眼可见地蔫了下来。 他从燕归刑的胸口挪蹭到了腰,俯身趴了下来。侧脸压在燕归刑的胸口上,听着燕归刑有力的心跳声,嗅着他身上冷香和淡淡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抿着嘴角,小声地念。 “归归都好厉害的,知道木木喜欢什么。可木木都不知道归归喜欢什么,什么都不能为归归做,也不能给归归准备惊喜。” 许是温香软玉在怀,也或许是这个房间装修的太过童话纯真,燕归刑那许久不曾出现的良心和愧疚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多么乖的小孩啊,明明是他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乱,强行捋到身边当宠物圈养,可他偏偏还觉得他哪里都好。 不过愧疚什么的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那双湖绿的眸子中忽地浮出抹暗色,那抹暗色沉入湖底,将湖绿染得黯沉近墨,殷红的唇角也翘起了勾人的弧度。 燕归刑抬手,一下接着一下亲密又暧昧地从卷毛抚摸到后背,再在尾椎处徘徊抚摸。 “谁说木木什么都不能为我做?有的事情,可是只有木木可以做到。” 慕木一听这话,登时来了精神,抬起头,眸色认真地看燕归刑,“归归你说,木木可以做什么?” 燕归刑见慕木这么轻易地就上钩了,唇角的笑容愈发勾人。他点了点自己的唇,道:“木木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慕木傻乎乎地一头栽进了燕归刑的陷阱中,没有丝毫犹豫地低下头,印上了那张上翘着的薄唇。 起初,只是一个纯洁的亲亲。奈何其中一个人心思不纯,纯洁成了暧昧,最后又变成了爱欲。 攻城略地间,夺走了慕木大半的心神,他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困在了柔软的被褥和结实滚烫的肉墙之中。 “归归?”慕木的声音有些哑,混着本来的甜,成了让燕归刑疯狂的焦糖。 燕归刑那双眸子变得更暗了,成了混沌不明的黑。他看着黑发间粉色的草莓,本来就滚烫的血液几乎要烧得沸腾了。 他的木木啊,他的小傻子啊,可不就是甜蜜可口的小草莓嘛。 燕归刑亲了亲慕木藏在发间的耳廓,故意用性感勾人的声音,说着他无礼的要求。 虽然他本人也觉得对于现在的慕木来说,有一点小小的过分。但他知道慕木这么乖,一定会同意。 燕归刑将脸埋在慕木的颈窝里,眯着眼睛,像是慵懒的野兽,等着他的傻猎物自投罗网。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热意降温,旖旎散了大半,燕归刑也没等来慕木的回答。 他唇角的笑容微收,想着是不是将慕木惹生气了,要不要哄一哄他。可等他撑起身体,正正对上慕木那双满是茫然的黑眸,心底一沉。 “归归?”耳边的杂音让慕木不适地偏了下头,将左耳压在毯子上用力蹭,语气比平日里更加含糊不清。 燕归刑忽然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他注视着慕木,想从他的脸上找出异样。 慕木耳边的电流的吱吱声终于停了,随之而来的不是他以为的恢复正常,而是一片寂静。 他不适地偏过头在绒毯上蹭着耳朵,模糊不清地问:“归归,你在说话吗?” 燕归刑眯起眼眸,忽然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了。他提高了一点音量,叫着慕木的名字。 慕木余光看到燕归刑的嘴唇在动,慢半拍地读出燕归刑是在叫他的名字。 他抽出手,用力压着自己的耳朵,苦恼地说:“完蛋了,我的助听器好像坏掉了,怎么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慕木握住燕归刑的手腕,含糊地说:“对不起归归,我听不到你在讲什么了。要不,你直接做吧,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不好了!他又不是什么霸王硬上弓的恶霸,不顾怀中人的感受,只管自己享受就好。 燕归刑现在就跟一堆烧得正旺的正旺的炭火上泼一盆冷水一样,余热还在,但兴致全无。 焦躁与烦闷让那些平日里藏匿起来的戾气浮现了出来,萦绕在他的周身,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燕归刑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怕吓到慕木,俯身抱起人往浴室走,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慕木坐在洗面池的台子上,看着正在放洗澡水的燕归刑的背影,无措地捏着衣角。他就是再笨,也知道自己将好好的气氛搞砸了。 慕木先是将助听器往耳道深处放,又用力压着耳廓,想看看助听器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变好了。 但他的世界仍是一片安静,他听不到哗哗的水流声。 慕木变得焦躁,手上的力气不由自主地变重了,用力挤压着耳廓。 一旁放好了水的燕归刑转身,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吓得他以为慕木是在自残。 “木木!”他眉心一紧,两步走到慕木的身边,用力扯下慕木的手,冷声质问:“你在做什么?!” 燕归刑说完之后,才想起来慕木听不到他在讲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同他沟通才好。 修长的手指用力箍着细瘦的腕子,指腹下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疼痛和焦躁的双重攻击下,慕木瘪着嘴,都快哭出来了,“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对不起,木木是不是惹归归生气了?” 软糯的声音浸了哭腔,甜甜的小草莓变成酸涩的小草莓了。 燕归刑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管理失败了,闭了闭眼,调整好状态。 他蹲下身,拉着慕木手,仰头看他,安抚地笑着摇头。想起刚才慕木知道自己在叫他的名字,似乎是懂唇语,于是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说。 “没,有,生,气。” 慕木还是泪汪汪地看着他,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 燕归刑强调道:“是,真,的。” 那双没有光彩的眸子这才亮了一些,但还是一脸苦相。 燕归刑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双手捧着慕木的脸,在他的额上,唇上印上了个吻,再用力将他抱在怀里,用行动表示他的心情。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浴缸中冒着热气的水变得温突突的了,才结束。 燕归刑仗着慕木听不到,一边抱怨着酒店的家电不够智能,不会自己加热水温,一边重新放好了热水,才抱着慕木进了浴缸。 酒店的贵妃浴缸是燕归刑想要的那种一个人泡正好,两个人就需要迭着坐的单人浴缸。 不过这会儿两个人都没了兴致,旖旎的鸳鸯浴变成了亲子互动时间了。 短暂的亲子时间过后,燕归刑将困得直点头的慕木塞进绒毯里包好,再将毯子卷紧紧搂在怀中。 他看着努力睁着眼睛看自己的慕木,心脏又软又涩。他轻轻叹了口气,吻了吻慕木的嘴唇,明知道他听不到,还是说了晚安。 慕木这次彻底睁不开眼睛了,额头贴着燕归刑的下颌,感觉到细细的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响在耳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好像能听到了。” 燕归刑没有接话,像是哄小朋友睡觉一样,一下接着一下地隔着绒毯拍扶着慕木的背,直到怀中的呼吸变沉才渐渐停下。 他轻轻地撩开盖在小孩侧脸上的发,露出在暖黄灯光下如玉般的耳朵。 手指落在耳尖上,沿着耳廓勾勒着耳朵的形状,湖绿的湖水不知何时变得暗沉危险。 耳朵也好,腿也好,脑子也好,燕归刑不介意小孩是残缺的。他当初甚至觉得这样残缺的慕木要比一个正常人更好养。 可现在,他觉得这些残缺很碍眼。 这么可爱乖巧的慕木,应该是完美无缺的。 燕归刑将怀中熟睡的小孩往怀里压了压,下颌抵在那头软乎乎的小卷毛上,眯着眼蹭了几下。 既然慕木是因为他的缘故变得残缺的,那就由他修好这些残缺。 其实公孙已经单独同燕归刑提过慕木的旧疾,只是当时燕归刑不在意,也没有将公孙的话听完。 不过对于慕木来说,这些已经跟了他十七年了,早一天治晚一天治,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 慕木的助听器在夜里的时候就好了,早上是在燕归刑的怀中醒来的,耳边是让他安心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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