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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车边时,萧肃自觉去了后座。 陆乘澜走到驾驶室时犹豫了一下,拉开后排的门,坐到了萧肃旁边。 “我喝酒了,不能开车。”萧肃开口。 陆乘澜没喝酒,但是他不是这个意思啊,这个人怎么就傻乎乎的呢? “不是,我跟你解释一下,我那么说不是真的觉得你挪用了那笔钱,我只是想帮你解围。” 萧肃看着他,确认他说的是真的,堵堵的心情莫名少堵了一节。 剩下的就是上涌的醉意,已经烧到了心口。 陆乘澜见他沉默,又补充道:“真的。而且我刚刚说的也是实话,就算真的用了,也没关系。而且,如果不够的话……” “我知道了。”萧肃赶紧打断了他的话,知道他钱多,不把这些当回事,但没必要。 不管怎么样,对于陆乘澜的“善意”,萧肃还是决定回以微笑。 “你是不是醉了?”陆乘澜问。 “嗯,有一点晕。”萧肃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眼前的人都在晃荡,时近时远。说是醉了,但是他的意识清醒的可怕,只是头很重,感觉整个人都在往后沉,仿佛要跌进虚空里。 “萧肃……” 萧肃又因为被叫了名字而皱了眉眼,陆乘澜立刻想靠过去。 但是在他以为对视的目光中产生了什么火花时,萧肃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陆乘澜叹气,刚刚在包间时的氛围已经消失了,抓都抓不回来。 他沉声安抚道:“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想吐的话喊我停车……” 萧肃点点头,没说话。 陆乘澜将车开到了萧肃家楼下,途中路过那天那个酒店时,他用余光扫了一眼。 陆乘澜确定,那天自己也是喝醉了,清醒状态下他根本做不出把人往酒店里带的事情。 不禁自嘲:这么高尚,谁给你发奖杯了? 尽管如此,一路上道德高尚的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待会儿送萧肃上楼,万一萧肃又拿领带绑他怎么办? 他垂眸瞟了一眼自己的领口。 完了,今天没系领带。 到楼下时,他去后座开门,看到睡的皱着眉头的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看够了,他才伸手戳了戳萧肃的肩膀,没动静,又戳了两下,还挺有弹性的。 “萧肃,醒醒,到家了。” 夜还未深,小区里路灯几盏。 萧肃听到有人叫他名字,缓缓睁眼,背光的人站在路灯的光线下,周身都包了一层暖黄色的边。 尤其是肩膀,西装外套平直宽阔的线条,向着他俯身过来。 “还清醒吗?” 温柔的嗓音有着沉郁的质感。 明明是在户外黑暗中晃动着的面目模糊的人影,萧肃的视线里却重叠上室内暖调光线下那张隐忍的脸。 你清醒吗?萧肃……你是清醒的吧…… “萧肃?” “嗯。”他轻轻嗯了一声,嗓子因为酒精有点嘶哑。 萧肃抬手揽住了陆乘澜的脖子。 “要我扶你吗?”陆乘澜又问。 “好。” 陆乘澜抓住他的手往肩膀那边拉了一些,因为使不上劲声音大了一些:“你把腿挪到车外面来,我倒是能背得动你,但是你得把腿拿出来!” 萧肃被突然清晰的声音惊得清醒过来。 任由陆乘澜扶他下车,心脏控制不住地沉沉跳动。 走到电梯时,萧肃默不作声地抽回了胳膊,倚在了电梯厢壁上。 在他想往另一边挪时,被陆乘澜拽住了胳膊。 “你往我这边倒,我扶着你。”陆乘澜说。 萧肃看了他一眼,“谢谢。” 心里惶惶不安的陆乘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还在忙着做心理建树—— 虽然我不会乘人之危,但你要是主动靠过来,我也不会反抗的。 结果到了15层,萧肃就拽回了自己的胳膊,扶着墙出去了,跨了一步到走廊对侧,继续扶着墙往前走。 陆乘澜叹气跟上,扶墙都不扶我了是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摄像头,这场面好像一个无助的人在扶墙逃跑,而他这个变态在猥琐追随。 “萧肃,你慢点……” 陆乘澜加快脚步,萧肃走得更快了。 还好他进屋后没关门,陆乘澜也跟了进去。 至少没有被关在门外。 虽然萧肃可能是单纯地忘记关门了,毕竟他把江与风都忘了。 陆乘澜这么想着,就听到屋内萧肃正在打电话,大概是确定江与风的安全。 挂断电话后,室内陷入了寂静之中。 陆乘澜等了一会儿才走到房间门口,屋内灯暗了一个度,门虚掩着透出熹微的光亮。 他推开门看了一眼。 萧肃背对着门的方向躺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上次来时,陆乘澜只在客厅往里看了一眼。 此时房间里只有夜灯亮着,窗户外黑夜寂静。 2米的双人床,从床单到枕头都是蓝色的。 家具只有隐藏式的橱柜和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玻璃水杯,一个黑色的头戴式耳机,还有手机。 和客厅的暖色调不同,房间是稳重的蓝调。 陆乘澜上前,高大的身影在床头灯的斜照下,在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床上的人侧身睡着,一条胳膊塞到了枕头下面,另一条随意地放在身侧,长腿微微曲着,压住了被子。 如果他现在从背后靠过去,大概刚好能将人圈在怀里。 陆乘澜叹气,拽了被子的一角替他盖上,走到窗边拉了窗帘后,默默退出了房间。 他把房门虚掩着,担心萧肃又迷迷糊糊到处乱跑。 萧肃这个醉酒的状态,让他摸不着头脑。至少得等江与风回来,他才可以离开。 这一等,就是一夜。 —— 萧肃睡得早,醒得也早。 出了房间看到客厅沙发上睡着的人时,他愣住了。 又断片了吗?为什么要说又,上次就没有断片。 他站在房间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昨天是陆乘澜送他回来的。 陆乘澜在1米8的双人沙发上躺得很憋屈,西装外套盖在身上,一眼就能看出睡的不舒服,眉头紧蹙。 萧肃揉了揉眼睛往次卧看了一眼,江与风没回来。 什么情况? 大概是起床的方式不对,为了避免尴尬,还是回房间再睡会儿吧。 等他再醒来时,客厅的人没了。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萧肃:…… 他使劲回忆了一下,应该确实没发生什么,所以他去沙发边整理了一下沙发垫子。 陆乘澜大概是被香水腌入味了,走到哪里就会留下淡淡的香味。 萧肃叹气,酝酿好情绪,恢复面无表情后,洗澡的人也出来了。 “你……怎么是你?”萧肃说完,为了掩饰失望,赶紧小声指责:“你为什么夜不归宿?去哪里鬼混了?” “跟林烁他们去唱歌了,通宵结束刚回来。”江与风倚在门框上擦头发,“你刚说什么?怎么是我?看到我好像不太高兴嘛……我回来的时候,你那个陆总都还没走呢。” 萧肃捂住脸,“你回来后他才走的?” “嗯,还聊了几句呢。”江与风说。 “聊什么了?” “没什么。”江与风挠头。 事实上,陆乘澜夸了林烁一顿,说他年轻有为,带的团队也很有发展潜力,前途不可限量,简直就是黄金单身汉。 当然,陆乘澜的原话更委婉一些,想显得自然,但还是挺刻意的。 江与风觉得他意图太明显了,明摆着撮合他和林烁。 这撮合又暗藏着其他不可告人目的,江与风还没想明白。 “你没乱说什么吧?”萧肃有点不放心。 “放心,说的都是和你无关的事情,”江与风说完又替他惋惜道,“都带回家过夜了,怎么就没发生点什么?你就让他睡沙发啊……” 他回来时,陆乘澜听到开门声,立刻坐起来,外套都掉在了地上。 “都说了只是工作关系。”萧肃不想聊这个话题了。 如果再来一次,他可能真的得辞职了。想起昨晚差点又亲了陆乘澜,他发誓再也不喝酒了。 到底是那根神经搭错了?第一次还能用喝多了解释,再来一次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对了,你那些钱到底是从哪来的?”江与风问。 “借的。”萧肃怕江与风有压力,解释道:“假肢中心要先交费用,我不可能等到存够了钱再带你去。虽然可以先做康复训练,后装假肢,但是那样肌肉萎缩的太厉害,身体平衡性也会偏移,医生说了,耽误太久不利于恢复。” “我又没说不去,你解释那么多干什么?”江与风叹气,“不会是高利贷吧。” “不是的,你放心。你愿意去了?” 江与风点头,“队里联系我回去转岗,以后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好。”萧肃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好像一夕之间,江与风就变了。萧肃暗道林烁还是挺有用的。 但事实上,江与风的转变是因为萧肃。 昨天萧肃走后,江与风和秦娜绮谈了很久,说起了萧肃为什么会换工作,自然也谈起了他和陆乘澜之间的事情,两人私下交换了各自知道的信息,一合计,就都明白了。 萧肃很喜欢在机构里当教练,但是机构有淡旺季,就算是旺季,挣的也不够多。在急需用钱的情况下,他迫不得已才会选择去当薪资高且稳定全能助理。 因此,接触到了不适配的圈子,平静的生活被扰乱了。 江与风决定快点好起来,让萧肃回归他自己想过的生活。 另一方面,拐杖真的不方便。 —— 周一接陆乘澜上班时,萧肃在清醒状态下再一次解释了工作餐备用金的事情。 陆乘澜则给了他一份资料让他回去看。 资料是打印出来的,上面用曲别针夹着一个三折页,最上面还有一张名片。 “你打电话过去,就说是我朋友。”陆乘澜没多说。 三折页上写的很清楚,是一家比较有名的假肢中心,但是地址在隔壁云市。 “谢谢。”萧肃接过后就放在了旁边。 他一路上都想跟陆乘澜说几句,不管是再三感谢,或者随便聊点别的。但是陆乘澜今天好像兴致缺缺,一直低头看着平板,不知道是哪个文件又惹他不开心了。 他的脸沉的滴墨。 实际上,陆乘澜在看脑震荡相关的文献,后遗症好多。 好想弄死那个徐明恩。 —— 一直到公司,陆乘澜脸色都不好看。 萧肃泡了咖啡送去,多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陆乘澜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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