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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年皱着眉,“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确定你是爱他而不是同情?徐青是一个爱冒险的小家伙,察言观色左右逢源是因为他内心迫切想往高处走。雇用他的组织在此之前已经详细告知他风险和收益,他想跨越阶级,他想有自己的资源渠道,所以才铤而走险。这才是正确的推理。” 黎长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失魂落魄。 他暗淡的眼神让辰年不由自主想起他在初次在南淮碰见顾司远的情形。 真傻。 ---- 顾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工作生活混为一谈。 从早到晚的会议,下一刻就会出现意外的现场,以及永远擦不完的屁股。 他走向水吧,那里放着一杯辰年一个小时前帮他调好的酒,杯中的冰块已经融得差不多,杯壁上的水珠在手碰到的那一瞬间沿杯壁划落,浸湿了试图贴近的皮肤。 顾司远充耳不闻,浅浅抿着略带甜味的酒精饮料。 辰年的生活习惯和在北华的时候有很大区别。 除了有客人,很少踏入茶室,搜罗来的好茶由新放到陈,最终的归宿只有垃圾桶。水吧中的咖啡豆和调制酒倒是日渐齐全。 想来也是,刺激的口感才符合辰年的喜好。 顾司远的胃口被从前的那个辰年养刁了,有些爱上了喝茶点香时内心的平静,不过他对偶尔的酒精也不排斥。 能在他身边,无论什么都好。 在一声声“辛苦”、“谢谢”中,会议终于结束。 顾司远在客卫冲了个澡,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辰年规规矩矩的躺在床上,显然已经睡去。 爬上床时的动静最终还是惊扰到了睡得并不沉稳的辰年。 他往床边挪了挪,给顾司远让出一个身位。 知道他已经醒了,顾司远也就没那么拘束,执拗地贴着他,长长的四肢扒在他身上,脑袋在他的肩窝处轻轻蹭。 辰年痒得不行,伸手抵住他的后脑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开完会了?” “嗯。”声带的震动在他胸口蔓延开,惹得辰年一阵心动。 “辰哲看上去咋呼,其实总被那群老家伙牵着鼻子走,离他犯大错的日子不远了。” 顾司远抬起头,下巴硌得辰年有点痛,但他正在享受难得的亲密,并不打算戳破。 “辰年,你想让辰哲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他状若无意地问。 辰年一下子清醒过来。 看来顾司远成长得很快,都敢在顾睿的眼皮子底下动他宝贝儿子了。 “我的目标时顾睿。”辰年提醒他。 “唔。知道。”漫不经心的敷衍,冰凉的唇已经迫不及待地在他脖颈处滑弄。 辰年侧了侧头,任由他玩。 “远远,你想要什么?” “你。一直都是你。” 一个毫无保留的吻,封住辰年还未问出口的问题…… 辰年有时候觉得和顾司远上床很累,他克制得不像一个Alpha,每一个动作都要关注辰年的反馈,就连最后啃咬腺体的动作,都再三试探位置,浅浅留下了痕迹。 “远远,你标记我吧。” 辰年含着他的耳垂,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完全暴露在顾司远的目光中。 顾司远只愣了一下,就收回了犬牙,虔诚地在辰年的腺体处吻了吻。 意料之中。 “还是太勉强你了吗?”辰年身上密密的薄汗迅速冷了下去。 顾司远环住他,在他颈窝处摇头,“标记了之后,我更搞不清楚你会在什么时候爱上我。如果因为信息素的原因让我产生了错觉,那在你以后用了阻断剂之后,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呢?” 辰年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失笑,“孙韶栖和陆易俩人都进入了瓶颈,副产物一次比一次产出更多。如果一直研究不出来,你就一直不标记我?” 辰年开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万一你爱上了别人的信息素,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顾司远闷声,“不会。我这辈子都陪着你。” 辰年吻了吻他的眼睑。 一辈子可以很长,也可以很短。 “远远,你想要什么?”辰年再次问他。 “你。”一样的答案。 “我知道。我指的是当下,你觉得最缺什么?” “现在?”顾司仰头想了想,“我现在自己能做决定的事情太少了,还是有一点对权利的向往。” “顾家的掌权人?其实也就那样,自然资源行业受到联邦的限制很多,很多事情也不能自己做决定,况且,我答应了时樾要帮他。”辰年揉了揉太阳穴,问,“能源行业你觉得怎么样?比如,黎家。” 辰年看着顾司远淡淡说,“黎家的Alpha不少,但是这几年真正在为公司做决策的人,是黎曦。他的几个哥哥有意无意为他铺路让道,而黎长佑还是一个愣头青。” 顾司远接话时有些不自然,“为什么突然提到黎家?” 辰年顿了顿,说起了黎长佑,“他想帮徐青,我乐于满足他的要求,双赢。” 顾司远有种不详的预感,黎家的那个小孩,要落入辰年给他设下的网了。 “你要他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一些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的黎家内部信息。应华委婉地跟我表示,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他不便插手这件事。所以,这件事背后一定和黎明能源、锢金矿业这些大选资助者脱不开关系。顾家这边,我拜托时樾去查了。” 辰年话头一转,“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黎长佑不知道徐青的去向,说明‘春狩’的邀请函不是拿到的,那么你们从哪得到的入场券?” 辰年一错不错地盯着顾司远,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慌乱。 结果很明显,黎曦。 这样也好,黎家正在发展新能源发电,前途一片光明,相比之下,顾家就是一座陈旧的牢笼,金玉其外,注定落没。顾司远既然想要权利,从黎曦手中夺会轻松很多,最后顶多就是名声不大好听。至于初露头角的黎长佑,就让他折在起跑线上吧。 在顾司远要开口时,辰年笑着打断了他,“事已至此,无所谓。雇佣兵那边,有消息告诉我。” 辰年倾身亲吻顾司远,“晚安。” 顾司远看着他在自己的怀中睡去,被子下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有些事一开始选择不说,好像就再难找到机会开口。 ---- 成为公众人物最大的坏处就是去哪都要躲躲藏藏,一举一动都在大众的注目之下。 这种生活让辰年过得很是厌烦。 辉丰能源设在南淮的分公司不算小,楼下的前台热情又负责,辰年等绕过登记的时机等了十几分钟,这才晃晃悠悠地逛到了总裁办。 他没敲门,径直坐在正在打电话的陆易面前,陆易摔了电话正要破口大骂,抬头看见是笑盈盈的辰年,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 他朝助理办公室看去,“怎么没人通知我?许宏城人呢?” “你们业务部门的经理找他对接行程。”辰年给他解惑。 “废物。”陆易低低骂了一句。 辰年抿嘴笑,“私下行程,我不方便登记,不怪他。” “那也可以打个电话,我下去接你。” “不用,耽误你工作。韶栖给我打电话,说手头刚放下一个复检的病人,晚些到。” “好……对了,喝茶吗?” 陆易的喜好很固定,办公室被装成和北华一般无二,可能是入乡随俗的缘故,多了一个茶座。 “我给你泡?”辰年歪了头。 “哪能,你是客人,我来吧。”陆易主动走过去把水烧上。 这样聊天,真的好像老友重逢。 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心知肚明,这都是假象。
第四十章 “你喜欢金骏眉,我没记错吧?” 陆易泡茶的手法日渐熟练。 辰年道了一声谢,端起茶杯闻香,浅浅抿了一口,“喜欢金骏眉的是你,我不太喜欢喝茶。” 陆易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辰年身着长衫在茶馆泡茶时的心动,自嘲,“你在提醒我以前的种种都是你在伪装?” 辰年觉得这样说也没错。 “至少我现在还有用吧?劳驾您多装一回?”他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 陆易还是成长了,不同以往的暴躁,又或许是在辰年面前,往日的优越感消失殆尽,同样佩戴上了面对上位者的假面。 “您多虑了,我正在扮演您熟悉的辰年。”辰年柔柔地说着话,神情确实与旧日并无不同。 陆易不信,“爱好能演,神情仪态如果也时时刻刻作假,活得岂不太累了?” 辰年笑了笑,“确实很累。但也算不上作假,只不过想让自己和这个世界接近一些。怎么你想看看我不装的样子?” 陆易犹豫了一下,微微颔首。 转瞬间,辰年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不只是笑意,他展现出的是一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眼角的肌肉得不到调动,那双眼睛只剩下对这个世界淡漠的打量。 陆易突然失去了和他继续交谈的勇气,而辰年对沉默很擅长。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直到孙韶栖被许宏城带进办公室。 许宏城看见辰年已经坐在茶案前非常吃惊,由于过去比较相熟,他没考虑太多,直接打趣,“辰年,你行呀,神不知鬼不觉就混进我们办公室。” 驭盐兀他认识的辰年,从来不会让话掉到地上,但是这一次,这样拙劣的拉近关系的方法失效了。 辰年眼皮都没抬。 孙韶栖看他这个样子急忙跑过去膜他的颈动脉。 辰年抓住他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要吓死我。”孙韶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好气地瞪了陆易一眼,“你惹他了?上次他装都不愿意再装摆出这个死样子的时候,差点没在十几楼无绳蹦极。” 许宏城最近和孙韶栖打交道比较多,深知这个Omega小医生恃才傲物,谁的面子都敢搏,万一自己老板生气后做出什么事情,打扫战场善后的还得是自己。 他急忙上前解围:“孙医生,哪里的话,老板昨天晚上为了招待辰先生,跑遍了城区找好茶,怎么可能……” “好了,去把试验资料拿过来。”陆易的脸很黑,许宏城做了这么久市场还没什么起色,全败在他这张嘴上。 陆易被戳穿,心中有些别扭,余光悄悄看了辰年一眼,但让他失望的是,辰年对此充耳不闻,自顾自安抚孙韶栖这只炸毛的刺猬。 “……这几天是不是又把药扔进下水道了?” “没有。” “敢不敢验血?”孙韶栖说着就从随身携带的便携医疗箱中拿出消毒酒精和抽血针。 辰年泰然地伸出左手,肘窝上还残留着上次抽血时的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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