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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他听见对方带着失落的低声喃语,心头发紧,到底昨晚视频里说了什么让徐鹤亭这么念念不忘? 其实这时候默不作声是最聪明的做法,偏偏想到他忘了徐鹤亭还记得,有种失忆后留对方独自承受痛苦的既视感。 林含清不可避免心软,咬了下唇瓣:“或许你可以选择告诉我。” 他看见徐鹤亭的眼神变了又变。 “不愿意就算了。” 这句话带着点仓促的躲闪,一下子戳中徐鹤亭心底深处的痛点,低头要坐进来。 林含清捧着牛奶杯赶紧往旁边挪,被关上车门转身来捉他的徐鹤亭抓住手腕,掌心一空,喝到大半的纸杯放到前座的中控扶手盒上。 “我还没喝完。” “等会我再给你买杯大的,热的。” 林含清闭嘴了,手腕那片快被徐鹤亭的体温烫出汗来,他挣了挣:“干嘛?” “你不是想知道昨晚我们谈了什么吗?” 徐鹤亭捋开他的手掌,牵着往运动服下摆里钻,目光锁在他逐渐不敢置信的脸上,唇角微扬:“先预付你一部分。” 林含清瞳孔震裂,还有什么?!
第8章 指腹好像还残留不属于自己的体温。 结实而硬邦邦,感受时间过长,林含清注意到他俩的呼吸不经意同频,连心跳声也连在了一起。 旁边几分钟前主动到不像初次的徐鹤亭也成了哑巴。 林含清眼角余光看过去,以为徐鹤亭早喜怒不形于色,岂料耳根也泛着红。 尺度没太大啊。 林含清捻了捻手指:“就这样吗?” 徐鹤亭看他:“有些事拖太久,该说清楚。” “比如呢?” 林含清想拿回中控盒上的牛奶,被徐鹤亭半路截胡,他没忘记许诺过的事。 “抱歉。” 这次徐鹤亭去去匆匆,一大杯牛奶附带两个暖宝宝。 林含清拆开,掀起外套,隔着衬衫贴在胃的位置,再喝热乎的牛奶,舒服到眼睛眯起来。 提出要解决问题的是徐鹤亭,林含清将主动权让出去,捧着杯子无声看过去。 徐鹤亭半点没犹豫,大概憋挺久的。 “那双拖鞋给谁准备的?” “没谁。” 上来就聊如此尖锐的话题,林含清没法抛开羞耻直白承认。 徐鹤亭脸色微沉,他摸出烟盒,在林含清看直的眼神里询问:“介意吗?” “……你抽吧。”林含清憋着句话,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徐鹤亭点烟的姿势很娴熟,这几年没少抽,火焰跳动,他眼底是少有的隐忍。 “在国外这几年连喻静檀都没联系,是吗?” “是、是啊。” 烟味顺着风吹进车厢内,林含清的眼睛瞬间红了,下意识皱皱眉。 “所以你也不知道我找了你六年。” 徐鹤亭几口抽完,将掐灭的烟蒂包进纸巾,扭头看着他,眼神难以形容。 这种时候,林含清反而说不出话。 到国外的那半年,为避免想起徐鹤亭,他强行切断与国内好友的联系,干脆利落换掉联络方式,成天彻夜的忙。 后来发生些事,身不由己。 等稍微好些,母校论坛的风向早变了,徐鹤亭的传说还在,只是关于本人的消息几乎没有。 林含清失去了仅有的消息来源。 现在听徐鹤亭亲口说找了他这么多年,百感交集,却对知不知道这件事只字不提。 因为造成他们分别的罪魁祸首是林含清自己,不论知不知道,错都在那,挪不走,抹不掉。 无法再承受徐鹤亭难过到心痛的眼神,林含清狼狈地逃开,喉间比塞了团棉花还堵。 “那时候有人照顾你吗?” 林含清听见这声微颤的问话,眼里闪过丝茫然,后知后觉大概想知道他那几年过得好不好,遂点了点头。 “我身边一直有人在。” 徐鹤亭又想抽烟了,可想到他刚才的样子,把烟盒又塞回去,止不住的心塞。 大学时期他在美术院就很受欢迎,画画功底强,长得漂亮没架子,对谁都很少冷脸,和自己是两个极端。 接连和他偶遇一月,说过好几次话后,亲眼见证的舍友说林含清想钓自己,徐鹤亭没往心里去。 后来尝到林含清给的那独一份待遇,徐鹤亭开窍了,不动声色将人纳入怀抱,细致地尝了遍。 没人比他更清楚林含清独特的美好,也没人比他更明白如果林含清想,是能左拥右抱,身边人不断。 徐鹤亭原以为可以不在意,只要林含清回来,暂时不接受他也没关系。 慢慢来,他比六年前会得多,有足够耐心让彼此走得长远。 可是,不行。 想到林含清有过别人,他嫉妒的要死。 那些人见识到不同的林含清,而那恰恰是他没机会再亲眼见过的。 忍不住会想,林含清会在对方不高兴的时候,特意买喜欢的小蛋糕哄人吗? 不愿意吃,就能尝到甜丝丝奶油在林含清唇瓣上的味道,再顺理成章得到更多的甜品。 徐鹤亭眼睛发红,恨不得逼问林含清那几段恋情的具体细节,刚转过头,目睹他诧异的神情。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徐鹤亭深呼吸,这才刚开始就受不了,那接下来还怎么问? 徐鹤亭自问当医生这几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风波,早波澜不惊,怎么这会儿这么脆弱。 再试试。 “这次回来还走吗?” “短时间内应该不走了。” “什么意思?” “就看情况。”林含清吞吞吐吐的,却没躲徐鹤亭的视线,“我爸妈说决定权在我手里。” 早在林含清高考完,他父母就移民了,大学期间动过好几次让他留学的念头,都没成功。 那时候他喜欢徐鹤亭,不想留遗憾,更不想刚和人谈恋爱就弄成异国恋,那对想和男朋友贴贴的林含清来说是噩梦。 他及时和父母坦白,求来个能继续留在国内的机会。 虽然后来他带着一身情伤投奔父母被数落,但他不后悔,就是有些气。 在钓人前打听得不够仔细,要知道徐鹤亭爱自由,他就把对方当人生旅途的一个过客,仔细着界线,免得陷在沼泽深处,想逃逃不出来。 “这样啊。” 可有可无的应答后,周遭陡然寂静。 双方对这场谈话各有想法,一个眼神交汇后又不约而同装作很忙看向车窗外。 林含清按着没太大感觉的胃,情绪牵动不了吃过药的身体,他有点恼徐鹤亭,都追问干嘛不多问几句? 他都坐在这,就是有问必答,还以为这几年会有长进,结果还是什么都不说。 不说是吧,好啊,他缓缓撑着坐起来。 愣神的徐鹤亭其实想问他具体的看情况到底是什么,思索来去没想好怎么开口。 旁边悉悉索索,是林含清在翻袋子里的东西。 “你这几年为什么会单身呢?” 徐鹤亭微怔,错过他撕袋子紧张到滑开的手,顺应本心回答:“在找你。” 好不容易撕开了吃到嘴,甜味太齁,林含清放慢进食速度,认真地问:“想知道我当时匆忙离开的原因?” 徐鹤亭当然想知道。 论谁昨晚和男朋友进行一场期待许久的紧张初次成人夜生活,第二天醒来身边空空如也,男朋友什么都没说就人间蒸发,都想找到人问个清楚吧。 就算是技术不好,那也不能玩冷暴力消失那套。 徐鹤亭觉得这件事有很大商量空间,学医的对人体构造相当清楚,也擅长专研,他们可以探讨再进一步求证。 谁曾想,这一找就是六年。 现在林含清要揭开谜底,徐鹤亭自然积极参与,他问:“是我当时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舒服,亦或者没合拍惹你不开心。” 刚才问得太少,这会儿又问得太多。 林含清涨红着脸,怀疑徐鹤亭故意这么问。 因为在那个混乱的夜晚,抓着床单哭着求饶的是他。 ……逃跑的也是他。 是,这样很容易把前因后果联系上,也不是这么挂上钩的。 林含清恼归恼,嘴上没遮掩,他平铺直述地回答:“没有,你表现得很好。” 那么轮到徐鹤亭疑惑,都很好他跑什么? 林含清轻声:“那晚吃饭的时候你中途接了个电话。” 徐鹤亭皱眉沉思,确实有这么回事,是被家里快逼疯的靳向帛打来的。 继刚成年就在床上被塞个裸女后,靳老太太又想他参加酒会相看门当户对的女孩子,命令结婚,根本不管靳向帛的死活。 徐鹤亭听完后熟练的进行开解,提到些许对婚姻的看法—— 他倏然看向纠结过后释然的林含清,不用再问,单从林含清的眼神就知道他听见了。 “你就没想过再问问我?” “想过。” 那为什么没有呢? 林含清歪着头,每次想到那一幕,他都疼到无法呼吸。 现在似乎快要解脱,他慢吞吞道:“我知道你对我有喜欢,是你不知道这份感情没能超过你内心坚定的信念。” “和你相处那么久,我见过你最真实的一面就是你说婚姻是枷锁,谁也不值得你奋不顾身跳进去。” 那晚表明立场的话成为六年后的回旋镖,扎得徐鹤亭内心血流不止。 “不是……” “你真的想过为什么要找我吗?” 林含清的语气像在酝酿着新一轮的回旋镖,让徐鹤亭千疮百孔的心缓缓拎起来,还没尝到痛,先试到摇摆不定的酸胀。 “我不知道喜欢占几分。”林含清停顿了下,“更多的是不甘,受追捧多年的天子骄子接受不了睡完被丢,我的不辞而别是对你莫大的侮辱。” 徐鹤亭听不下去了,侧身逼近问:“你非要恶意揣测我吗?” “是。”林含清仰起脸,眼角微微湿润,“我不厌其烦说喜欢,你呢?” 既然要清算,那就算得明明白白。 林含清抓住徐鹤亭的衣领,不给人逃避的机会,他字字句句陈述着当年的所见所闻。 “旁人视角观看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引诱你,你会向我低头有舆论压力吧?” “学校那么多人看着,连我导师都找过你,怕影响到我画画。” “那时候让你也很为难,对吗?” 徐鹤亭握住他的手:“没有,是我心甘情愿等着你的靠近。”
第9章 “听起来像在施舍我。” “不是。”徐鹤亭不想面对面还有误会,郑重其事道,“一切都起源于我喜欢你。” 藏了心底六年的真心话终于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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