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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再说。上课。” “啊——”同学们哀嚎起来。 许姐放下书,似乎是被逗笑了“你们又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 “不是小道消息啊,隔壁都叫成那样了。” 许姐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这堂课注定是上不下去了。她走下讲台“一个二个,猴急什么,又不是不给你们放,都高二的人了,还天天惦记着放假。” “高二不惦记留着高三惦记吗?” “哈哈哈…” “这周六补周二的课,放三天,周二收假。” “耶!!!” “小声点。”许姐闭了闭眼,尽管做了准备,但这准备显然做少了,这声音直逼天灵盖,她觉得这天花板迟早要被他们吼通了。 “这三天你们就好好珍惜吧,明年的现在你们就高三了,还想着天天玩。” “哪三天了,明明是一天。”同学们嘀嘀咕咕,这双休本来就该放的,算起来不就是只放了周一一天嘛。 学校这算盘珠子打得都快绷他们脑门上了。 “还不满意啊,那要不周一你就收假?” “别,满意,非常满意。” 许姐回到讲台,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还上不上课?” “上!” 听了放假消息,大家明显精神了很多,日子又有了盼头。 下课后,同学们有的吐槽学校的黑心,有的开始讨论自已的假期。 江泽喝水,含着一口水就发起了呆。 方逸尘伸手戳戳他的鼓起来的嘴“想什么呢?” 江泽差点喷出来,他吞下水,对方逸尘越发big胆的行为有些许意见。 这些行为严重影响到了他大脑的休眠时间。本来一天上课就挺累的,短暂的大脑休息的机会还被他打搅。 “你别影响我,我在思考。” “思考待会儿吃什么吗?” 江泽啧了一声,正准备反击,他的同桌突然换了副口气。 “我上次考了第一,你都没给我奖励。” “……” 说起这个,江泽就想起了人与人的参差。 自从某次无意之间他说他爸妈知道方逸尘是年级第二这件事,方逸尘这位一向佛系的学霸突然认真了。具体表现在哪怕江泽去208宿舍,也不会立马放下作业陪他了,上课写其他科作业的频率变高了。 然后在上个月的月考中一举夺魁,甩了年级第二几十分,登顶年级第一。 当晚,方逸尘欺身压住瞪大双眼的江泽“宝宝,我考了第一。” “我知道。” “有奖励吗?” “没有。”江泽突然好气,人家认真一个月,成第一了。他努力一个月,也就进步了几名。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下去。”他推开方逸尘要亲他的脸,拉过被子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方逸尘好像不冷似的,隔着被子抱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话。问他是不是生气了,怪他平时没有多抱抱,多亲亲。 热气打在江泽耳边,他没听出什么真正抱歉的意味,倒是听出了一丝笑意。 “你再笑我就走了。” “嗯,不笑了。”是没笑了,只是身体开始抖起来了,越抖越厉害。 “方逸尘,你够了!” “宝宝,我冷。” “关我屁事。”说着挣扎了一下,像个蚕蛹一样滚向了墙边。 “好叭。”方逸尘就平躺着,也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几分钟后,方逸尘抱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心情颇好的被子,睡了。 “晚安。” “不准亲我头发。”闷闷的声音传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撒娇。 “好。”收收手臂,心满意足的抱紧暖乎乎的男朋友,方逸尘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了。
第102章 初雪 回想到这,江泽更气了。 “中午不吃,你自已吃去吧。”方逸尘看着脸色骤然变臭的人,江泽再次恶狠狠的开口了。“读书是为自已读的,要什么奖励!”说完就拿起杯子走了。背影都透露着“别惹我!”几个大字。 方逸尘无奈一笑,看来小猫又炸毛了。 —— 周五早晨,江泽站在宿舍窗边,看着地面上薄薄的一层白雪,有点恍惚。还真下雪了。 他洗漱完下楼,路上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本就不厚的雪似乎快要融化,好在清晨七点的温度足够低。它的边缘变得更薄,一踩,嘎嘣脆。 水泥路段,地面变得更滑,但是对他们男生来说,这就意味着可以一步顶三步。 “刷——” 歪七扭八,长条形的脚印布满整个校园。 江泽滑滑走走,在路上看到走读生们风霜仆仆的赶来,男生头发尖上是亮晶晶的冰霜。他们戴着手套对着头一阵呼撸,搓碎了冰,一甩脑袋,又是一条好汉。女生大多还是戴了帽子,但发尾还是免不了一些丝丝条条的小冰霜。 有时候江泽真想对他们竖个大拇指,当真风里来雨里去,每天按时按点,他是真佩服。 教学楼一楼大厅也飘进了一些小雪,尤其还是瓷砖,平时沾点水都滑的地板,现在更是稍有不注意,直接现场表演人仰马翻。江泽不是很解为什么要用这种地面,可能是因为资本不够雄厚吧。 女生们大多手挽着手,害怕成为早晨的第一个显眼包。男生们则是呲溜一下直接从楼梯口滑到走廊,刮起一阵寒风,吹起了女生耳侧的刘海。 “啪——” “噗嗤…” 一位赶时间的同学脚下生风,风摩擦着地面直接把他从大厅送到了走廊,真是好长一条轨迹线。 旁边的同学扶起他,问他有没有摔到哪。他有点尴尬,但又有点好笑。揉着摔疼的尾椎骨弱弱的晃晃手,龇牙咧嘴,一瘸一拐的跟着人群上楼。 竟然这么顽强?江泽对这位勇者的身体素质做出了一级肯定。 踏进班级的一瞬间,江泽迎面感受到一股五味杂陈的味道——酸甜苦辣的早点,窗户闭塞的闷堵,人声鼎沸的喧哗。 “这雪能下多久?” “我觉得没多久就化了…” 江泽坐到位置上,喝了口桌子上放着的豆浆。难怪许姐让他们尽量别把早点带进来吃,这味道,真上头。 同桌不知所踪,经常都是早点在,人不在。江泽咬口麻薯,反正有的吃就行。 每个人进门身上都好像裹挟着一层白雾,向周围进行着寒气攻击。 门边的同学背后凉一阵热一阵,时不时还得伸手关关门。听到开门的声音自动触发关键词条——“关门。” 老师踩着铃声鼓点踏入教室门,放下手“开开窗户啊,你们不闷得慌啊?” “冷啊,老师。” “冷就多穿一点,这教室里那么多人,一个人生病一个班都逃不掉,隔壁班都着了好几个了…” 同学们给窗户开了个缝。 “再开一点。” 窗边的同学恨不得给窗户缝起来。 因为初雪,课间操取消了。同学们成群结队的去操场打雪仗。江泽拽着方逸尘往楼下跑,还不忘嘴里招呼“沈思然,我们决一死战!” 一楼大厅铺了一条长长的地毯,为了防止学生受伤。 “红毯嘿。”江泽看着被踩得惨不忍睹的地毯,心里为它感叹了一秒。 同为红毯,有的红毯干净利落,任万千高奢鞋牌走过,留下无数明星的精美照;有的红毯脏乱可怜,被无数双平底鞋踏过,不曾留下一丝体面。 弥城虽是南方,但是冬天也会有雪,下得还挺大。 江泽记得小时候的雪下得尤其的大。他在爷爷农村老家,小小的他膝盖都淹没在雪里,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铲子在门口开出一条路,否则根本无从下脚。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带着爸爸用木头拼接成的“船子”去找附近的伙伴玩,经常一玩就是一整天。 他不懂为什么要叫那个板凳一样的东西叫“船子”,爸爸说他们一直这么叫,他也没在问。 村里十里八乡的孩子基本人手一张“船子”——表面用一些薄且厚实的小木板订成一排,作为板面,上面会盖上一些蛇皮口袋等材质的东西,以防坐在上面磨屁股。下面两根木条一左一右支撑着整个船面,作为滑行的“脚”,木条下面是铁皮。 每当铁皮被磨得锃亮的时候,这张“船子”的速度就是无敌的时候。 为了方便,会在板面前方再订一根木条,称作“头”。大人们通常会在上面拴一根绳子,方便提起或者拉着走。 江泽和他的小伙伴接火车似的从高处滑下来,有时候屁股脱离“船子”,大家摔得乱七八糟。但每个人都笑着,从雪堆里刨出栽进去的“船子”接着下一轮。 这些都是江泽幼时美好,珍贵的回忆。 学校里没有“船子”,江泽用脚滑行。呲溜一下,滑出去很远,抓起操场上没被别人污染过的雪,用手团了团就往沈思然身上扔。 “你等着!江泽,你完了。” 沈思然奋起反击,打得你来我往。方逸尘本来是看着他们玩,后面被偷袭了几次,也被拉着加入了战斗。 当然,时不时还得被男朋友当做沙袋攻击,时不时被当做掩体躲避攻击,时不时还得帮着男朋友攻击其他人。 “你们耍赖!”沈思然帽子里口袋里全是装进去的雪,他忍不住发出抗议。
第103章 打雪仗 江泽朝他扔了一个松松散散的雪球“反抗无效。” 沈思然追着跑过去,边跑边打“你们俩口子耍赖还不让说了!” “就打你,略略略。” 他们在操场上疯跑,雪越下越大,也快上课了。 方逸尘拍拍羽绒服上的雪,看着江泽朝自已跑过来。他伸手,江泽却拐了个方向,跑到他侧边,瞄准口袋,发射,成功,一气呵成。 “请叫我神投手。”江泽仰着脸,一脸嘚瑟。 方逸尘拿出口袋里圆鼓鼓的一个球,看向他,微微挑眉。江泽撒腿就跑。 方逸尘把那个球放进球场外周铁网的一个洞,回了教室。 大家的身上带了雪,没到上课时间,教室里已经变得水渍渍的。 方逸尘刚坐下,江泽就把手伸进了他的衣领。 “好舒服。”江泽捏着他的脖子取暖,语气里满是狡黠。 江泽的手应该是用什么暖过了,表面是烫的,但内里还是冰的。 方逸尘被结结实实的冰了一下,他往后仰,压住江泽的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坐正任由他借自已的脖子捂手。 沈思然从他们背后经过,对他这种无赖的行为感到不耻。他突然想到什么,凑近江泽,阴阳怪气的说话“我~叫~神~投~手~~”说完笑得前仰后合,惹得班上的人纷纷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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