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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睡在隔壁,凌晨一点也没什么睡意,躺在柔软的床上睁眼盯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 窗外隐隐渗出的月光勉强能够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温珵实在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眼前便是一帧帧黎袭野亲他的画面,被亲过的地方似乎也发着烫。 下床走进浴室,冷水浇在脸上,凉意渗进皮肤,温珵的脑子清醒许多。 他看向镜子里额前发梢滴水的青年,散落下来的刘海粘成一簇簇,露出的眉眼竟是疏冷,水流从眉梢弯弯绕绕流淌到浅色的唇,下巴,汇聚成小水珠,最终承受不住坠地。 以前黎袭野似乎喜欢看他的脸。 现在也没变吧。 胃里发出一阵饥饿的叫喊。 温珵没理会,坐到书桌旁拿起资料,凌晨三点,饥饿感加深,隐隐传来疼痛的感觉,手捂住肚子,放下手上的东西。 晚上本来就没吃多少,温珵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没怎么真的放在心上。 他推开门,准备走出去时又停住,涌上来一股奇怪的感觉。 毕竟不是他的家,总感觉半夜出去找吃的不礼貌。 袭来的疼痛变得深刻,伴随着灼烧感,特别是上腹部,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以前就算没吃饭也没有痛得这么厉害。 温珵扶着墙,没一会鬓角便渗出冷汗。 他往楼下走。 楼下的客厅里只留了几盏小灯,过道同样如此。 痛意占据他的大脑,温珵没注意到自己身后鬼鬼祟祟跟着某个影子。 身后的‘影子’踩着他的影子。 温珵走到冰箱面前,里面没有剩菜,也没有速食的食品。 转身准备去客厅里找水果时和躲在门后偷窥他的黎袭野撞上,黎袭野似乎也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转身,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回神后他立马转身,试图把自己藏在阴影里,嘴里还在念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温珵没忍住轻笑一声,疼痛也似乎减缓许多,他先没搭理黎袭野,快步走到放水果的盘边。 吃完后他才想起旁边的角落里还有个人。 “出来吧。” 黎袭野没应声,也没动。 温珵朝先前的方向望去,没了 移开时又在另外一个地方看到黎袭野,失笑:“怎么又躲着了?” “这么晚还没睡,你饿了吗?” 黎袭野似乎是在确定温珵有没有生气,毕竟他答应过温珵要乖乖睡觉的,微垂的眼止不住往温珵的方向看去,睫毛颤动几下。 温珵走过去,把挡在黎袭野身上的帘子掀开。 “问你呢?怎么下来了。” 黎袭野摇摇头,带着混乱的迷茫,却又亮晶晶的。 “温珵。” “嗯,怎么了。” 黎袭野低头思索,略狭长的眼看向温珵一直捂住胃部的手,“饿了。” 温珵一愣,看向厨房,“可现在没有吃的,你先吃点水果吧。” “不…要。” 回答完黎袭野突然有些焦虑,他抿着唇,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温珵叹口气,拉着黎袭野的胳膊到厨房门口,找来个凳子递给他。 “你在这等我。” 温珵在厨房里翻找,找出一些粉丝,他自己做着吃的话可能不会,但有黎袭野之后他有些心安理得了。 某些情绪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比如…自卑感。 不得不说小时候经历的事情真的会伴随一生。 即便现在温珵其实工资还可以,每个月两万五,依旧会下意识地不舍得买东西。 黎袭野看看小凳子,坐在上面,眼睛望着温珵,看着看着,靠在旁边的墙睡过去。 “黎袭野?” “醒醒。” 温珵手刚放在黎袭野的肩膀上,整个身体都往他怀里倒。 “唔——” 鼻梁刚巧不巧撞到温珵的肩膀上,黎袭野发出一声痛呼,瞌睡虫被戳破,他迷糊地睁眼,看着熟悉的侧脸,又闭上眼。 “温珵…”
第21章 傻小子 他看着黎袭野依赖的模样,又看向放在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面条。 “看这样子是吃不了了。” 温珵准备抱着黎袭野回他的卧室,怀里的黎袭野又醒了,眨眨眼,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 “吃饭…” 他挣扎着从温珵怀里下来,揉着眼睛坐到餐桌前,朝温珵招招手。 温珵坐在他旁边,余光看向黎袭野明明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手依旧拿着筷子往嘴里塞粉丝,头往下一坠,又清醒了。 醒了…又睡了… 到最后温珵看不过去了,强硬地抱着人回去睡觉。 将人放在床上,黎袭野抓住他的手一拽,一翻身,温珵整个人被黎袭野抱住,黎袭野的胳膊死死抱住他,大腿也压在他的身上。 “……” 他挣了挣,没挣脱。 反而黎袭野把他抱得更紧。 原本想着等一会黎袭野睡熟后自己再离开,可靠在这没一会温珵也睡着了。 * 天亮后,温珵醒来发现自己抱着黎袭野,黎袭野的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他的胳膊传来一阵阵被电流电过后的麻。 按理说两个个子差不多的人怎么睡也不可能睡到这种姿势上。 现在的温珵没想那么多,他把失去知觉的胳膊抽出来,黎袭野蜷缩着睡得挺香,手垂在温珵的小腹上,面上挂着浅浅的笑。 温珵活动肩膀,给黎袭野盖被子。 回自己房间洗漱。 他醒没多久,黎袭野也醒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半睡半醒的状态,鞋也没穿站在二楼边朝楼下帮忙的温珵傻笑。 “?” 温珵失语片刻,和刘阿姨说一声走到黎袭野身边。 拉着人走进卫生间,从里面找出牙刷牙膏。 “把牙膏,就是这个东西,挤到牙刷上,放在嘴里刷,刷完之后喝水,不要吞下去,吐出来,挨个挨个刷。” 黎袭野盯着他的动作,看上去学的很认真,实际上魂已经飞了。 傻乎乎地点头,接过牙刷,往嘴里捅。 “—呕!” 刚刷几下,黎袭野立马嫌弃地吐出来。 可能是温珵在这里,有所收敛,湿湿的眼睛委屈地望向温珵。 “温珵,疼…” “你…”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黎袭野冰凉的手指,黎袭野立马把手里的牙刷递给他,眼巴巴地看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温珵站在他身后,将黎袭野的手一起握住。 “我教你,下手别太重。” 轻柔地气息洒在黎袭野的耳后,耳朵立马红了。 “懂了吗?” “嗯嗯…”含糊不清。 温珵低头看向他的眼睛,“好。” 洗漱之后他回到一楼,黎袭野凑过来抱住他的腰,脑袋在身后蹭啊蹭。 温珵无奈,拍拍他的脑袋。 “你先去吃饭。” 黎袭野的脑袋又往怀里拱,像小狗一样,温柔看着黎袭野这傻乎乎地模样,忽然想到如果以前的黎袭野这样撒娇会是什么样。 念头一出,温珵愣住,推开黎袭野,面色冷却下来。 “吃饭去。” 黎袭野也觉察到温珵突变的情绪,怂怂地去吃饭,余光千万次落在温珵身上。 …… 接下来几天,温珵一如既往对待黎袭野,可黎袭野却觉得温珵对他不一样了,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明明是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偶尔的笑。 他还是感觉奇怪。 这种感觉憋在心里难受至极。 黎袭野闷闷地坐在温珵身边,小心谨慎地看旁边看书的温珵。 温珵不是不知道黎袭野在看他,只不过他最近跟黎兵说了实验室那边的事情,黎兵也同意了,只要黎袭野在他离开的时候不出问题什么都好说。 到现在他都看不清楚黎兵到底对黎袭野是关心还是不关心。 合上手,纤细的手指在书侧摩挲几下。 “黎袭野。” “啊?” 黎袭野哆嗦一下。 温珵转身盯着黎袭野的脸,最近黎袭野没有闹,吃食也正常起来,脸也比之前多了些肉,不至于颧骨都那么凸出了,依旧瘦。 这几天温珵无论干什么,黎袭野都跟在他身边,上厕所就蹲在门外,几乎是除了睡觉两个人都在一起,偶尔黎袭野找到机会就往温珵身上贴。 被推开也会朝温珵乐呵呵地笑。 此时被温珵突然喊一声,他不自在地摩擦膝盖,缩着脖子,误以为是自己做错什么事情。 温珵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眉头浅皱。 “我之后可能白天不在这里。” “下午五点多会回来。” “你在家里阿姨们的话,可以吗?” 他的语气里试探性比较强。 如果黎袭野不同意的话中午他可以回来。 黎袭野缓慢地眨眨眼,慢慢理解温珵的话,失落的神色慢慢爬上来,他垂下头,手指捏着裤子,脖颈后的骨头尤为明显。 拿捏不准现在黎袭野的想法,温珵刚准备开口,黎袭野轻轻地点头。 “好,我晚上会回来。” 温珵放松些,黎袭野抬眼看见温珵脸上轻松的笑也跟着笑笑,好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两天后。 温珵出门前担心两位阿姨控制不住黎袭野,拿过之前的手铐把人扣在床边,旁边放了些水果。 黎袭野对于这个东西早就没有排斥情绪,况且是温珵亲手给他扣上的。 温珵蹲在他身边,在手铐里垫了细软的东西。 “我晚上回来,答应我,好好听阿姨的话。” “嗯嗯。” 黎袭野乖乖听话的模样,温珵摸了下他的脑袋,心情也随之变好,黎袭野自觉地蹭他的掌心,愈发像撒娇的小狗。 他看着温珵离开地身影,唇角下敛。 心里数着时间。 静静等温埕回家……
第22章 半夜偷摸爬上床 温珵收拾之前实验室里的东西,把手机放在指定位置,穿上白褂,全身消毒。 “温博士,这是这几天的数据,陈老说等你回来交给你。” “麻烦了。” 温珵刚接过来,陈老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陈老的嘴唇蠕动几下,似乎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投给温珵一个眼神。 “老师。”他跟在陈老身后,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陈老背着手,鬓角银白交织,戴着眼镜,眼袋垂落,脸上的皱纹深刻,他深深叹口气,愧疚的神情涌现。 之前温珵跟黎袭野的事情陈老或多或少知道些,也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作为过来人他在中间劝了几次,刚开始看两人打的火热,温珵也坚定自己的立场,他也没有不识趣的继续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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