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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平时也没有多少社交,除非必要聚会他会去,大多数的聚会他都是能避就避。 “你先说,我暂时没有头绪。” 黎袭野盯着他,那副表情像是已经将他看穿。 “你想走。” 三个字再次将温珵大脑的CPU干废。 他感觉他和黎袭野中间跨越了无数条鸿沟。 “我去哪?我为什么要走?” 黎袭野嘴唇紧抿,望着他又不说话了。 温珵只觉得现在的黎袭野就像闹脾气的小朋友,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你和我说明白一点。” “你休息吧。” 黎袭野起身走出房间,快速关上门。 温珵怔愣地抬手,身上还残留着刚刚黎袭野靠在他身上的温度。 黎袭野到底在说什么。 药的后劲让头又晕又沉,压根想不起来什么事情。 上次车祸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力减退不少,有时候上一秒的事情下一秒就不记得,事情也忘得多。 现在不是他不说心里话,而是黎袭野不和他说。 温珵叹口气,视线在这间房间里打量,黎袭野没有限制他的行动,除了身体四处都没有太多的力气之外其他倒没什么。 他掀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窗都被做了特殊处理,没办法打开。 房间里有很多他平时看的书,黎袭野连这个都考虑到为什么就没有选择直接问他呢? 他推开门,外面走廊有几盏灯。 没有打算出去,看了一眼就重新回到床上,找出几本书看。 一时间四周只剩下沙沙的翻书声。 看了莫约两个小时,温珵将书放下,看向头顶的监视器,眉心紧皱。 窗外隐约可见亮色。 快天亮了。 黎袭野可能在睡觉吧。 坐太久了他干脆走出去看看。 出去之后他才发现这里好像是一栋占地不小的别墅,单单是客厅目测已经有两百平,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装修偏向欧美。 在外面现在站着两名佣人,看见他也并不意外。 “温先生。” 温珵朝他点点头,往外走了走,外面的出口站着四名保镖。 现在他才确定黎袭野是玩真的。 整栋别墅到处都设置了监控摄像头。 无论他走到哪都在监控之下。 不过是走了一会,温珵额角就覆上一层薄薄的汗水,也不知道黎袭野做了什么,别说跑了,走几步都能喘。 他看向那两名佣人,“黎袭野在哪?” “您跟我来。” 温珵跟着佣人走到二楼最角落的房间,门下亮起的光说明黎袭野现在并没有睡觉。 他直接推门进去,门却没有开。 门被黎袭野从里面反锁了。 此时温珵面上已然带上愠怒,“黎袭野,出来。” 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传出。 温珵的火气在一点点攀升,如果黎袭野执意把这件事变得复杂他能做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结束这段关系。 “我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不和我说清楚我们就分手吧。” 温珵是喜欢黎袭野,但有时候黎袭野的做法太气人。 在一次次打破他对他的观点。 以前的坏毛病是改了。 又惹出新的一堆毛病。 他缓了缓心情,转身离开。 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温珵也停下脚步,回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隔了一会,门依旧没有被打开。 温珵回到先前待的地方。 黎袭野背靠在门上,背抵在门上,脸上神色阴明交织,分割成两极,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没有半点颜色,双眸爬满血丝,黯淡无神,像失去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一阵风都可以把他吹走。 温珵睡了一天一夜,他压根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噩梦。 听不见门外的任何动静,他才慢慢站起身,视线落在房间里的几块屏幕上。 - 天亮,黎袭野去了公司,他脸色难看,没多少个人敢触霉头,虽说是自己创业,但毕竟在外人眼中黎袭野还是那个黎家三少。 他完全看不进去下属交上来的文件,心脏不断被产生的情绪反复碾压,摧毁。 不安,恐慌,惊惧的情绪源源不断。 他现在整个人手脚发麻,坐立难安。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是之前他从集团带过来的助理。 “黎总,外面有个老先生找你,说他是温…温先生的老师。” 黎袭野正将烟盒拿在手上,闻言迟疑地放下,他没有烟瘾,但对劲抽烟的频率是以前的好几倍。 随着助理走出去,面色比之前好了些,老人坐在招待室。 推门进去,黎袭野坐在老先生对面。 “陈老。” 黎袭野以前见过几次,说过几次话,他知道温珵和他老师的关系很好,堪比亲生父子,每周温珵都会抽出一天时间过去陪陈老。 陈老一生都泡在科研里,没有结婚生子。 黎袭野对他也很尊敬。 陈老眯了眯眼睛,颤着手将眼镜擦了擦,戴上后,佝偻的身体往前倾,像是要将黎袭野看清楚,良久,他才道: “温珵最近去哪了?我给他打电话怎么没有接…” 黎袭野没有勇气直面眼前这个快八十的小老头,移开目光,低声说:“珵珵手机不知道掉在哪了,最近他身体也不舒服,我回去会和他说的。” 陈老握住拐杖的手紧了紧,“我去他家里问过了。” “他到底在哪!!”陈老的这句话更像是喊出来,苍老沙哑的声音满是紧张。 拐杖在地上咚咚作响,每一下都在黎袭野心上敲下一个警钟。 “咳咳—”陈老扶着胸口咳嗽,黎袭野脸色骤变,几乎瞬间就起身轻轻帮他顺着气。 “您别急,温珵没事。” “你把他藏起来了?!”陈老的咳嗽缓和下来,语气质问的意思也变的明显。 黎袭野将头垂得很低,默认了。 “你——”陈老不停喘着粗气,指着黎袭野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就不该让温珵自己做决定!你们根本不合适!造孽啊!!”陈老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你要是今天不让他见我,我立马报警。” “是他要走,我只是不想让他走。” 陈老转身,“走?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没有么?”黎袭野喃喃。 他的反应引得陈老冷哼,“我倒要听听你说温珵要去哪。” 黎袭野将地址告诉他。 陈老的拐杖猛地往下一杵,“胡说!温珵明明是准备参加国际交流会!” 黎袭野皱眉,“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后面时间往后推迟了两个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就不能好好沟通吗?算了,我不说了,明天我见不到温珵,你就去和警察谈吧。” 陈老气急败坏,拄着拐杖,朝着门口的位置走去。 黎袭野没阻拦,任由他走。 接待室一片死寂。 黎袭野的脑袋一阵眩晕,眼前有些黑,整个身体也跟着摇晃了一下,他伸手撑在椅子上,才勉强站稳。 他闭上眼,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刚刚陈老的话。 还有机会。 对,还有机会。 黎袭野捂住胸口,心脏的位置传来尖锐的痛意,眼角无意识的弥漫出湿润,他跌跌撞撞地起身,走到停车的地方,赶回山间别墅。 回去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明明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却像是经历了一场世纪,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这样做的后果,止不住的冒出冷汗,贴身的衬衫仿佛经过清洗,颜色深了几分。 不断提高车速,快要开出残影。 黎袭野将车停到大门前,打开车门,脚刚踩在地上,便传来一阵阵的软意,勉强撑住走到里面,鬓角边早已被汗湿。 他抓住在客厅打扫的佣人,着急问道: “温珵在哪?!他在哪!” 佣人被吓了一跳,指了指后面的小花园,“温先生在后面。” 黎袭野扶着墙走过去,一时没注意脚下的东西身体直接摔在地上,随后又狼狈的起身,身后的佣人说了几句什么话他也根本没有听进去。 眼前有一股粘稠的液体滑下,黎袭野眨了眨眼,视野一片朦胧,越靠近身体越软,勇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后面的小花园都是临时搬过来的花,仿照温珵家里的那些花,一些品种或许不一样,但模样大差不差。 他也是无意中发现温珵爱上了摆弄花草。 “黎先生,您流血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佣人的声音有些大,正在看花品种的温珵闻言回头看向踉跄走过来的黎袭野,额前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落。 温珵:“……” 看见他回头,黎袭野的双腿往下一弯,就这么跪在他面前,人也垂着头,不敢看他,似乎怕的不行,身上的衣服是定制的,此刻洁白的衬衣上沾着几滴艳丽的鲜血。
第79章 黎袭野早就死了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温珵手上沾着泥土,他走过去站在黎袭野面前,语气暂时没听出怒意: “跪着干什么,站起来。” 黎袭野没动,腿软得站不起来,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抬个胳膊都困难。 温珵吐出一道略重的气息,走到一旁的水龙头将手洗干净,洗完后佣人也拿着放置在这里的药箱。 “还不起来?要让她们看你笑话吗?” 黎袭野吞咽一口唾沫,呐呐道: “不,不是…。” 黎袭野勉强扶着膝盖站起来,就算他现在再怎么解释,事实已经摆在他面前,现在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温珵落在黎袭野身上的视线很平静,像一种失望,黎袭野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 “对不起…珵珵,我…” “不用再解释其他了,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温珵走进客厅,拿过佣人手上的药箱,将里面一些需要的东西拿出来。 “说吧。” 黎袭野将缘由说出。 温珵听后看着黎袭野,良久,他抬了抬下巴,道: “坐,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黎袭野忐忑地坐下,酒精碰上伤口产生的瞬间疼痛他忍不住闷哼,他盯着一旁放置的花瓶,低声说: “是我误会了。” “我只是害怕…” 他又着急保证:“我以后肯定不会了,珵珵,你再相信我一次。” 温珵叹口气,语气平静透出深深的疲倦,“我给了你很多机会,黎袭野,你到底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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