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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九歌按着水果刀背,利落地把苹果分成了小瓣,放进盘子里,还贴心地插上了牙签。 李真真拿了一块苹果,一口咬下去甜滋滋的,她朝卫定秋笑了一下:“你也吃。” “对了,问你件事。” 李真真说完,看向唐九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 唐九歌会意,站起身:“我出去抽支烟。” 病房门阖上,房间里只剩李真真和卫定秋。 “什么事?”卫定秋在病床边坐下。 “就是,我有个朋友,他最近想谈恋爱。我想着盛如珩不是单身嘛……” “珩哥不单身啊。” 李真真刚编的瞎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定秋打断了。 卫定秋觉得苹果很甜,又戳了一块吃,吃完慢条斯理地说:“他朋友圈都官宣了,你没看到?” 官宣?官宣什么官宣。 李真真看卫定秋说得一本正经,忙拿起枕头边的手机解锁,点开盛如珩朋友圈看。 盛如珩的朋友圈没有新动态,还是之前出去旅游的那些照片。 “就是裴聆啊。”卫定秋探了个脑袋过来,指着盛如珩朋友圈和裴聆的合照,“你和裴聆不是认识吗,你不知道?” “认,认识啊。” 可裴聆什么时候和盛如珩在谈恋爱? 李真真觉得卫定秋在骗她。 要不就是,卫定秋这个小呆瓜,被人骗了。 她静默了一瞬,只好继续瞎编:“我和裴聆很久没见了,所以我不知道这事。” 作者有话说: 盛如珩:谢谢,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第31章 李真真又吃了一块苹果,这一块吃着,有些食之无味。 她心里存着事,面上却不显,只是顺着问:“你怎么知道我认识裴聆?” 这话说来就长了,卫定秋跟倒豆子一样,把盛如珩和方序然俩怎么合谋让冷峭寒被解约,又怎么把人揍了一顿的事抖了个一干二净,还吐槽道:“珩哥还跟方序然说是为你出头,骗子。男人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他说完这话,想起自己的性别也是男,于是清咳了一声:“珩哥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是骗子。 李真真在心里赞同道。 竟然骗卫定秋说,在和裴聆谈恋爱。 不过没想到盛如珩为裴聆做了这么多事,裴聆似乎,毫不知情。 李真真又问:“我记得,他以前不是有个,很喜欢的人吗?” 她原本是想打着帮朋友探听情况的幌子来问的,结果反倒问出了过多的东西,李真真看着卫定秋的视线变得怜爱起来。 怎么卫定秋这么多年光长年纪不长心眼子的,真是怪可爱的。 “裴聆啊。”卫定秋现在说起盛如珩和裴聆已经不会再觉得难过了,他早就想明白了,原本他对盛如珩的喜欢也只是依赖和懵懂的好感,比不得盛如珩这些年对裴聆的恋恋不忘。 他俩能在一起,挺好的。 卫定秋只是语气有些感慨:“谁想到还真给他追上了。” 李真真定定地看着卫定秋,好半晌,才迟疑地问:“他高中,就喜欢裴聆?” 裴聆和盛如珩是高中校友。 要追溯喜欢的起源,不就是高中时期吗。 “嗯。”卫定秋心想,反正盛如珩现在和裴聆在一起了,李真真和裴聆又是朋友,那么他也不用严守这份秘密了吧? “他还给裴聆写了情书。” “当时就是因为我把情书翻出来了,才害得他出柜的。” “可惜,那封情书被盛叔叔撕了。” “你不知道,当时珩哥被打得……那个戒尺那么粗那么宽,打在身上可痛了。” 李真真怎么也没想到,盛如珩出柜的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以前怎么都没听你说。” “我怎么能往外说呢。”卫定秋抠了抠手指,语气没那么欢快了,“害得珩哥挨打,我已经很自责了。” 后来,盛如珩还特意叮嘱过他,不能告诉其他人,就当作是秘密。 他便守口如瓶。 为少年纯粹的、一厢情愿的喜欢,守口如瓶。 李真真看着他,眼神一软:“你还记得情书上写什么了吗?” “不记得了。”卫定秋摇摇头。 太久了。 所以他才觉得可惜。 盛如珩喜欢了裴聆这么多年,可就算现在他们在一起了,当年的那封情书,也送不出去了。 或许盛如珩根本就不会提起那封情书也不一定。 卫定秋今天跟李真真说这么多,也是想借着李真真的口,让裴聆知道。 盛如珩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了他很多年。 就当作是,他为当年闯下的祸,做出的一点点弥补吧。 卫定秋又陪着李真真聊了一会儿天,便准备走了:“方序然在楼上住院,我还得去看他。” 又叮嘱:“真真姐,燕窝要吃,好好休息。” 李真真靠坐在病床头,捧起焖烧杯,捏着细长的勺子舀了一勺燕窝,送进嘴里。 盛如珩喜欢的人是裴聆。 这件事太让她意外了。 那她,到底要不要跟裴聆说呢? 说吧,盛如珩现在和裴聆根本就没捅破窗户纸。 在她这个旁观者看来,前一段失败的恋情对裴聆的伤害太大,以他的性格,对待下一段恋情,他会更慎重的。所以这两人还有得磨。 不说吧,她又怕裴聆和盛如珩两个走弯路,明明互相喜欢,却迟迟不捅破窗户纸。 李真真心不在焉地搅动着勺子,心想,还是不说吧。 好事本就多磨。 上天把缘分送到每个人手里,或许会送好几次,但如果没有抓住,它就溜走了。 盛如珩如果不能追到裴聆,那曾经的一封情书,深埋于心的暗恋,都没必要再见光。 …… 过了两天,警察终于把事情的本末都调查了清楚。 朱承文会对李真真动手,是受冷峭寒的教唆。 朱承文从戒|毒所出来以后,就想过找李真真报复的。 他跟了李真真很长一段时间,但始终不能下定决定,毕竟这种事是犯法的,他脑子里绷着最后一根弦,始终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但朱承文这段时间真的过得浑浑噩噩的。 他并没有真的戒掉毒|品,一出来,他就又重新沾上了。没有钱,就只能问人借,求了好多人,最后只有冷峭寒借给了他一笔钱。 可是不够。 吸完之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空虚和痛苦,然后冷峭寒找到了他。 请他喝酒,还给了他一笔钱。 喝多了,两人就一起痛骂李真真,是她毁掉了他们。 那他也要毁掉她。 朱承文录口供的时候笑得极其疯狂,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兴奋和快感,甚至是胜过毒|品带给她的快感。 事到如今,毫无悔过之心。 而另一边的冷峭寒,他的父母一直守着他。 知道了自己儿子所作所为以后,这对夫妇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憔悴得不行。 冷峭寒的头伤得很严重,他先是转入了神经外科重症监护病房,确定脱离危险以后,才转出到普通病房去。 他的父母一边为他的病情担心,一边想探望方序然,求得谅解书。 但每次都被那两个保镖拦在门外。 年轻的护士们看着,倒是有些唏嘘。 确定冷峭寒对裴聆已经不能再造成任何威胁和伤害,盛如珩才放下心来。 他本来还想去看看冷峭寒,但走到病房楼层,看到那对背影佝偻的夫妇后,他便停住了脚。 他和冷峭寒之间,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已经是无关的人了。 冷峭寒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剩下的事只需要交给警察和方家的律师。 冷峭寒的那一页,该翻页了。 …… 裴聆知道李真真住院的时候,已经是李真真打算出院的那一天了。 因为之前不确定冷峭寒还有没有教唆其他人做点什么,所以盛如珩几乎每天都会陪着裴聆。 正好裴聆这几天对游泳的热情极高,盛如珩就在他家附近找了家健身房的游泳馆,地方没那么大,但胜在健身房新开,环境很好,人也少。 到这件事尘埃落定,李真真才告诉裴聆自己受伤住院的事,笑盈盈地问裴聆,能不能来接她出院。 裴聆来接她,大家便一起去吃饭,也是庆祝李真真出院。 盛如珩和李真真统一了口径,避重就轻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裴聆说了。 饭桌上,李真真和唐九歌对他喜欢裴聆这件事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拆他台。 盛如珩一直很关注裴聆的情绪,他见裴聆只是担忧地问了李真真的身体情况,知道她伤口基本已经长好,只是这段时间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便放下了心。再聊天时,神色寻常。 谁知道夜里,就接到了裴聆的电话。 电话传来的声音惶恐不安,带着哭腔:“和蓝章吃完饭的那天晚上,我感觉有人跟着我,珩哥,那好像不是我的错觉。” 他在梦境里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前面是牵着孩童慢慢地走着的母亲,耳边风吹树叶的声音带着阵阵寒意,虫子低鸣的声音和脚步声裹挟在一起,他猛地回头,看到了冷峭寒的脸。 尖锐的刀捅进的是他的身体。 痛得他手脚抽搐,浑身都是汗。 血和冷汗混杂在一起,眼前眩晕,什么都看不清楚。 “梦和现实是反的。”盛如珩安抚着他,“听听,冷峭寒还在医院,他伤害不了你。” “我真的觉得那天晚上,就是冷峭寒。”他的潜意识里就是这么想的,他在害怕,在颤抖,“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真真就不会受伤。” “受伤的为什么不是我……” 裴聆再次陷入了情绪的泥潭里,一直低声重复:“受伤的为什么不是我……” “裴聆。”盛如珩提高了声量,但语气却还是温和的,“如果受伤的人是你,你知道我和李真真会有自责吗?” “这种恨不得代你受过的感觉,你现在不是很清楚吗?” 他又说:“做错事的是冷峭寒,不是你。不怪你。” 盛如珩在电话这边温声说着话,终于哄着裴聆慢慢睡过去,自己却没了睡意。 第二天,盛如珩便联系了姜满,带着裴聆去做心理咨询。 原本这段时间裴聆的状态都在好转,可是李真真出事,却让他再度变得焦虑和不安起来。 经过和裴聆的沟通后,姜满用上了催眠疗法。通过良性言语暗示,帮助他放松、消除紧张不安的情绪,所以这次治疗的时间很久,一直到傍晚,裴聆才从咨询室里出来,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他整个人的情绪明显没有那么紧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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